正好,我们

84分手的真相(3)

  “啊?我可能害你也感染上了?”   “目前只是可能,过两天应该知道了。我刚才去梦朵那拿点食物,顺便拿了些钱诚的衣服。你这有空余房间的话我这几天就借用一下。”   “那个没问题,你就用那边的房间吧。我爸妈来的时候也会住那。那小轩怎么办?你接触了梦朵她会不会有事?”   “梦朵让他住她们家了,反正我爸妈那边也去不了,正好跟豆豆作伴。我跟梦朵全程都捂着口鼻,没有直接接触过,她应该没事。”   “真是抱歉,害得你回来第一次过年就要跟儿子分离。”   “不要这么说,只要大家都好好地,这些都不是事。你吃过药了吗?”   “吃了,感觉好了很多,谢谢你一帆。”   “说了不要这么客气了。那你去客厅休息吧,我来收拾。”说完,一帆就把碗筷拿进了厨房,开始刷锅洗碗。   嘉然本来想自己来,不知是感冒药还是刚吃了面的缘故,一阵疲倦袭来,只好跟一帆打了招呼,回房间躺下了。   一帆很快在厨房收拾完,回到客厅坐了下来,这才有空慢慢打量嘉然的家。钱诚提过嘉然因为工作原因来江城常驻,所以只是在他们家附近租了一间公寓。虽然房子的装修是按屋主的喜好来做的,但是可以看得出里面的一些摆设是嘉然的风格。   看了一圈,被阳台旁墙壁上的照片吸引,好奇下过去细看,有她和父母的,有和同学旅游的,也有豆豆的。每张照片里,她都是笑得很灿烂,一如他第一次见到她时那般阳光。看着这些照片,一帆好像回到了过去,在校园里和她相识相知的日子。他去美国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两个究竟是因为什么分手的?过去太久,他都有点记不清了。   ———————————————   2003年1月初   “嘟嘟,嘟嘟。。。”电话响了几声后,传来了日思夜想的声音:“喂,你好。”   “嘉然,是我。”   “一帆?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你那边现在很晚了吧?”   “嗯,快要半夜一点了。”   “那么晚了啊,那你还不快点休息。”   “嘉然,我。。。”   “有事明天再说,或者等你回国了再说,反正你过几天就回来了。”   “嘉然,你听我说。”   “好,说吧。”   “我本来机票都买好了,春节前回去。结果老板临时发了任务,我接下来几个月都不能请假了。。。”   “。。。啊?不是说好了回来过年吗?”   “原本老板也是批了假的。可是这新项目一来,实验室所有人的假期都被取消了。我还是新手,更不让请假。”   “不能通融一下吗?”   “我试过了,老板说拖家带口的人都没怨言,我更没理由中途请假。他还说我英文还不够好,让我利用这段时间多练英文。我现在的处境也挺艰难的,这次就不回去了,等忙完这段我马上买机票回去好不好?“   ”我们这分开才几个月,你就要食言了吗?难道长途恋爱真的搞不得?”   “嘉然,不要那么想。开始总是很困难的。我保证,忙完了这个我马上回去。”   “忙完这个项目,还会有下一个项目。用了这个借口,还会有另一个理由。”   “嘉然,我很累。每天早上六点不到就要起来练英语,去实验室,晚上不到12点回不了家。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吗?”   “体谅你?行啊,我体谅你。你能不能体谅我?公司忙得团团转,我爸过几天还要做手术,我要抽出时间来去照顾他。本来以为你回来了我能有个依靠,没想到到头来只是水中月。”   “叔叔怎么了?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知者无罪,不怪你。你睡吧,我要去忙了。”   “嘉然。。。”   “嘟嘟,嘟嘟。。。”   —————————————————   2003年3月末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喂你好。“   ”嘉然,是我。“   ”一帆你好,有事吗?”   “没什么事,只是想问你最近好不好,我最近忙,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时间给你打电话,MSN上看不到你,我的邮件你也不回我。。。”   “哦,我最近比较忙,公司家里事情挺多的,没空上网。”   “叔叔的手术做得怎么样?”   “还行,过几天再去复查。”   “哦,那就好。嘉然,我有个好消息,这次项目进展比较顺利,预计可以提前完成。到时候我第一时间买机票。。。”   “不好意思一帆,我飞机马上要起飞了,空乘已经催了几次,我们下次再聊哈。再见。”   “嘉然。。。”   “嘟嘟,嘟嘟。。。”   ————————————————   2003年4月中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请稍后再拨。I‘m 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busy, please try again later…”   ———————————————   2003年5月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   一帆沉浸在回忆的时候,突然从里屋传来了一声咣当,接下来是玻璃打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异常突兀。一帆快步走到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对着里面问:“嘉然?你没事吧?”   等了近十秒没有听到回答,不禁有点担心,又敲门:“嘉然?你不回答我就要进去了?”   屋里还是没有声音。一帆试着转了门把,还好,没有锁,轻轻转了转,就开了。开门进去,只见嘉然在床上躺着,靠近门的一边床头柜上的灯被打翻,摔到地上碎了,地上都是玻璃碎片。   弄出这么大声响,嘉然却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一帆突然发现不对劲,忙走到床边探她的额头。一探之下,发现比之前还要烫,赶忙出去把刚买来的体温计拿出来给她量体温。体温计很快显示:39.2度。嘉然的高烧让一帆瞬间慌了起来,靠近轻轻摇了摇,试图叫醒她。   过了几分钟,嘉然才悠悠醒来,看着眼前的一帆不知身在何处。“怎么了?”   “嘉然,你又发烧了,我陪你去医院吧。”   “不要,我不要去医院。”   “可是你现在比之前还要热,这样烧下去会伤到身体的。”   “不会的。老毛病了,烧一会就好,我不去医院。”   “。。。好。那你躺着,我给你去找点降热的东西。”   “好。”   等一帆找了一条毛巾用温水弄湿,再回到卧室的时候,嘉然又昏睡过去,脸也因为发热而通红。一帆在床边坐下,轻轻把湿毛巾放在了她额头上。额上传来的一点凉爽让嘉然有了片刻的清醒,迷迷糊糊中感到床边有人,睁开眼睛。   “一帆,是你吗?”   “是我,嘉然。”   “你终于回来了,让我等得好辛苦。以后不要再离开我。”说完,嘉然再次睡了过去,留下一帆一脸惊愕。   嘉然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给江城的阴冷冬天带来一丝温暖。嘉然刚转了个身,一帆的睡颜却映入了眼帘,让睡眼惺忪的嘉然差点惊叫出来。嘉然的动静也让一帆立刻醒来,看见她睁大眼睛在看自己,尴尬地笑了笑。“早啊,新年好。”   “早。啊?已经新年了么?”   “是的,你差不多又睡了一天了。”   “哎,我这个除夕过的。。。你怎么会在我卧室?”   “你昨天又开始发烧,翻身的时候打翻了床头灯,我听动静进来的。”   “呃,那也不用一直在这吧?”   “后来我给你敷毛巾,然后被你抓住手,没法再走了。”   “。。。我去洗手间。”   逃也似的跑进洗手间,嘉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顿骂,丢人丟到家了。在里面调整了一番,再出来的时候,一帆已经在厨房忙着了。听见动静,转过身来,很自然地招呼着:“你去客厅坐着吧,早饭马上就好。”   很快,一帆就将两碗热腾腾的馄饨端上了饭桌。嘉然看着面前的碗,有些不敢相信:“家里还有馄饨?”   “昨天梦朵给的,还有一些水饺。”   “梦朵是越来越贤惠了啊,钱诚真有福。”   “你昨天就吃了一顿,应该饿了吧?趁热吃吧。”   “好,你也吃。”   两个人同时拿起筷子,开始了十几年来的再一次共餐。只是气氛有些怪异,二人都不知道如何去打破,只好闷头吃饭。嘉然还有点发烧,没有了平日的胃口,吃了几个馄饨就放下了筷子。一帆见状,不免担心:“吃不下?不好吃吗?”   “没有,只是毕竟生病,胃口没有以前好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有点乏力,其他的没什么。”   “我记得你以前身体挺好的,认识你那么多年,好像都没见过你生病呢。”   “呵呵,那时候年轻吧。我后来生过一场病,那之后又忙工作没有好好休息,后来就落了病根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都不知道。”   “03年?太久了,我都记不太清了。”   “嘉然,我一直想问你,我们当初到底为什么会分手?我总觉得那个时候被单方面宣布死刑,想问你又找不到人,这个问题一直在困扰着我。现在可以跟我说了吗?”   “都过去了那么久,说了还有什么意义呢?”   “当然有,要么让我彻底死心,要么给我个机会消除误会啊。”   “让我想想。。。”   ——————————————   2002年12月末   嘉然毕业后回到BJ,正式加入王师兄的公司,负责技术以外所有的事物,被师兄和他的搭档林总称为公司最重要的三个人之一。对此,嘉然看着公司仅有的三张办公桌,只能呵呵笑之。身为公司三把手,嘉然的任务就是把两位老总不能做和不想做的事情全都包揽下来,还不能抱怨。她一有这迹象,两位师兄就开始哭穷卖惨,直到嘉然感到深深的罪恶感,觉得再抱怨就太对不起这两个人了,才会罢手,转过身还来个胜利者的击掌。虽然把一个嘉然当五个人使唤,这两位创始人还算有良知,在年底的时候给她封了个大大的红包,名曰年终奖,还给她放了足足一周的假。   刚好保研在江大继续念书的龙妹趁着假期来了BJ,于是嘉然大方地接受了公司大佬们的好意,带闺蜜好好逛首都。临近新年的BJ寒风凛冽,热情似火的年轻人还是不顾首都冬季的严寒出来逛街聚会,过洋人的节日。   嘉然和龙妹这天逛了一天故宫,天黑了才觉得饿,出来直奔王府井大街。来到街上,龙猫妹妹看见一整条街的小吃摊,真的像猫一样嗷呜了一声,拉着嘉然就开始逛吃逛吃。   两个人正在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叫嘉然。嘉然转过身看到来人,笑脸差点崩掉,还好在最后一刻没塌下来。看着来人,她只是保持了礼貌的微笑:“你好啊胡燕,真是巧,在这遇见你了。”   “是啊,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在BJ这么大的地方还能碰见你。”   “你也是在BJ吗?”   “没有,我是来BJ签证的。”   “哦?你要出国了?”   “对啊,一帆没跟你讲过?”   “一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哎呀,原来你还不知道啊?我今天签证通过了,过几天就去美国跟他汇合了呢。”   “什么?”   “他也真是的。我以为你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呢,这都没跟你提过。也许是想等事情有了着落再说吧。”说着,胡燕脸上浮起一抹娇羞。   “毕业的时候,他跟我表白了,还在你们学校的电台点歌给我,在那么多同学面前公布我们的感情,让我好感动。后来我们说好,他先出国,我以陪读的身份办签证,尽快过去团聚,不要过两地分居的日子。还好老天有眼,911以后那么严的签证都让我轻松过了,看来我们真是被老天祝福的一对呢。你觉得呢嘉然?”   “呵呵,我倒是觉得你是得了妄想症呢。我前两天还跟一帆通过电话,他过几天还要飞回来跟我一起过年呢。我们还有事,先走了,祝你在BJ玩得愉快。洛洛,你不是要去买烤鸭吗?我带你去吃全聚德。”说完,就拉着龙妹毅然转身而去,却不知耷下的肩膀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   路上,龙妹看她强壮镇定,不免有些担心:“嘉然,要不你打电话给一帆问清楚?”   “我们两个人都忙地像永动机似的,加上时差,打一次电话也不容易啊。再说了,话费那么贵,平时都不舍得打电话的,一般都是MSN上文字聊天。不过他最近MSN也上得很少了。”   ———————————————   2003年三月底   梦朵从嘉然手中接过电话放回旁边的包里,嘴里还不饶人:“嘉然你这是何苦呢?生病就大大方方说出来啊,说你要做手术了,赶紧让他回来看你。他都说了要回来了还撒个这么低级的谎不让他回。我看你是跟自己过不去。”   “远水救不了近火,说了又有什么用?再说,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你们这是怎么了?前几天不还是好好的吗?”   “可能是经不起距离的考验了?以前好歹还能见个面,社交圈也有很多重叠,知根知底。现在成了牛郎织女,只靠只言片语好像不能再无条件地信任一个人了。或许,我们之间的感情本来就没有那么牢固。。。“   “嘉然,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患得患失了?不一直都是一根筋走到底吗?”   “入了社会这个大染缸,看得多,想得多,爱情泡沫就被刺破了?现在看来,还是钱诚靠谱。追了你几年,你一点头连美国都不去了,直接留在你身边,爱美人不爱江山。”   “哪有你说得那么好,他考研还不是要分开。”   “总比远隔重洋好吧,至少能经常见面。”   “不是在说你跟一帆吗?怎么说起我来了。你好好想想,冷静下来就联络一帆吧,他对你可是一片真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再说吧,我先把这关过了再说,你也不许跟钱诚说啊。听说BJ也有非典了,我现在做手术会不会中奖啊?”   “呸呸呸,哪有这么说自己的,赶紧收回去。”   “哈哈哈,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可爱。”   ——————————————   2003年5月中   嘉然的公寓。听到门铃,嘉然艰难地从床上爬起,缓步走去开门。从卧室到门口几步路的距离,嘉然走下来已经气喘吁吁。通过猫眼看到门外来人,解了安全锁开门,自己又径自回了客厅。   无力地倚在沙发上,见来人局促地站在门边,不禁好笑:“师兄,你又不是头一回来我家,杵在门口干嘛呢?等我给你铺红地毯呢?”   “都有力气跟我开玩笑了?看来你的病也差不多好了嘛,可以回去上班了。”   “不会吧王总?咱们还是社会主义国家中欣欣向荣的小公司吗?资本家的公司都没这么剥削啊。我当初造了什么孽,上了艘贼船啊,苍天啊,大地啊。。。”   “开玩笑的,你还真当真了?”   “差那么一点,要当真了。”   ”身体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嗯,可以走动了,还是不能做太多运动。”   “那是,伤到肺了,慢慢养吧。”   “怎么,不急着抓我回去了?”   “我是那种不体恤员工的老总么?”   “我可以说是吗?”   “你呀,要不是看着你生病,我早就给你点颜色看看了。留着,等你好了再算。”   “真的不用回去?”   “嗯,招了两个实习生,能分担一些事情。剩下的我跟林总解决。”   “那我现在要担心饭碗要丟了吗?”   “别胡思乱想,好好养病。什么时候好全了再来上班。”   “嘿嘿,师兄你真好。”   “现在才知道我好了?要不要考虑嫁给我?”   “得了吧你,别跟我装蒜。你们两个在公司里眉来眼去的,以为我看不到?”   “呵呵,好,不逗你了。对了,这个你拿着。当去年奖金吧。”   “手机?我任劳任怨做牛做马,换来的就一部手机?”   “真是怕了你了,姑奶奶。生病还有这么大火气。你原来的手机不是摔了吗,刚好我跟小林要换手机,就买了三款一样的。只要不打国际长途,话费公司包了。”   “原来是个空头支票啊,好,我就勉强收了。”   “你呀,就知道贫嘴。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先回公司了。我俩的号码已经帮你输进去了,有事电话联络,保证随叫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