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们

73 守得云开见月明

　　回去的路上，女生们很兴奋，叽叽喳喳地聊着重逢的喜悦。因为美真在工作，她们没能说上几句话，但是在梦朵的要求下，美真留下了她的手机号码，经过陈磊打过去确认是美真的手机，再加上她对天发誓再也不会不告而别后，大家才放过她，依依不舍地踏上了归途。见到女生们的样子，男生们也是很欣慰，由衷地替她们高兴。 　　回到学校的当天晚上，嘉然就给美真打去电话，几个女生轮番上阵，煲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粥才放过她。放下电话，她们又马上进入了夜谈会交流信息。 　　“原来跟我们的猜想差不多，她是因为家里的变故才退学的。”陈磊先发言。 　　“那她也太狠心了，已经快三年不跟我们联络。要不是这次偶遇，等我们毕业了，岂不是永远都失去联络。”龙妹有点忿忿不平。 　　“现在应该不会了吧，我们有了她手机号码，她的公司名片，还有邮箱，应该不会再失联了。”桃子分析道。 　　“哎呀，你提醒我了。下次通话的时候要把她家里的地址和电话也要过来，让她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梦朵咬牙切齿。 　　“你怎么像如临大敌一样。不会的，美真不是说那时候是突遭变故，没功夫理那么多事吗？我想可能也是因为不能继续念大学，心里的落差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不知道怎么面对我们。”秦剑也发表她的想法。 　　“还好她看起来现在混得也不错，在旅行社如鱼得水的样子。也是，本来就会讲韩语，日语也有扎实的基础，在旅行社工作算是好钢用在了刀刃上了。我们应该替她高兴。在毕业前夕能再见到她真是万幸。还有，梦朵你坚持让美真在我们的铜锁上留下气息，我们不会再弄丢她了。”嘉然有点好笑地看着梦朵。 　　“你们别笑我迷信啊，武山灵气很盛，一定能好好保佑我们大家的。”梦朵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地祈祷。 　　“美真有没有提到钱诚？”嘉然突然问大家。在看到一致的摇头后，嘉然有点疑惑：“她这是完全放下了还是深埋在心底？大一的时候那么喜欢他，现在提都不提，在山上看见他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呢。哎，可能放下了吧，毕竟三年没联系了。”她原来稍带怀疑的语气见梦朵变得不自然的神情转了个弯，暗恼自己说话不过脑子。 　　重新找到美真的喜悦给即将毕业的姑娘们带来了一点安慰，回到学校后带着一份满一点的心继续奔波在找工作考研的路上。当然，还有已经有了着落，大学最后一个学期都是在疯玩的人，比如龙妹。自从得知自己保研成功，她就过着神仙般的生活，每天不是去见网友就是去网吧打游戏，然后去见新网友，真真印证了那句“找工作的像狗，保研的像猪，考研的猪狗不如”的生活。 　　嘉然本来打算大三的时候冲刺考托福，争取和一帆一起出国，怎奈她的英语底子实在薄弱，两次都是和pass擦肩而过。眼看时间不多了，无奈之下只好先考虑找工作。值得庆幸的是，她一直和高山先生保持着联系，得知她要找工作后高山先生立刻抛出了橄榄枝，邀请她加入咨询公司。同一时间，BJ的王师兄也联系上她，问她有没有正式加入他们公司的意向。虽然公司还在起步阶段，但是前景不错，作为原创团队中的一员，前景无量。突然被两颗幸运星击中，嘉然有些缓不过神来，开始了甜蜜的烦恼。 　　一帆却是继续在等待中煎熬。已经过了五月了，申请的几所学校还是杳无音讯。看着钱诚忙着准备出国，一帆的心越来越凉，再怎么沉稳的人行动和言语上都不免透出了烦躁。嘉然听他寝室同学说起，觉得应该跟他好好谈谈，安抚一下他的焦虑，于是找了个周末约他爬山。 　　“一帆，我从没想到珞山的景色居然这么美？” 　　“是呀，都大学四年了，怎么以前没有注意到？” 　　“你平时学习太投入，沿路的美丽风景有时候都没有来得及看。其实有时候稍微停一下，欣赏一下风景，劳逸结合，也许还能事半功倍。” 　　“是的，这段日子太紧张了，太累了。” 　　“申请的事情怎么样了？” 　　一帆似乎有点被刺到了痛点：“哎，非常不顺利。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我一共申请了16个学校，已经被拒了12所，剩下的几所也没有什么消息，我准备过几天再问一下，看看有没有好消息吧。” 　　“那如果都没有消息，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嘉然停下脚步，她很想说些什么，但又怕太直白伤害到一帆，在一帆疑惑不解的目光下，她终于决定把话说清楚。 　　”一帆，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但又一直不敢问你，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在国内发展？” 　　“嘉然，你怎么突然又和我说这个？我目前真的还没有考虑这个问题，我想等申请全部结束再说。” 　　“一帆，我这一年实习的时候接触到很多国内外的公司，我感觉我们国家在未来十年二十年会有很大的飞跃，在国内发展不一定比去国外差。” 　　“嘉然，你说得没错，我也很看好中国未来的发展。可是我们化学专业目前在国内机会有限，现在化学领域最好的化工厂，药厂都在美国，化学领域各种先进技术也在美国，我在美国读了博士再回来，发展空间会更大，你说是不是？” 　　“一帆，你说得有道理，我也支持你。可是你为什么要一步到位呢？你现在申请也不顺利，为何不退一步，在国内读个研究生再出国，也不耽误你的大好前程呀？” 　　“嘉然，现在说这个有点太晚了。我已经放弃了保研，所有的注都下在了出国上。如果出国无望我再考虑国内读研的事情，你说好不好？” 　　“如果你今年没能出去，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个。我现在心情很糟，请你不要在这个事情上再烦我。”一帆越说越激动。 　　嘉然也激动了：“你居然嫌我烦？你总是只考虑你个人的发展，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两个人的未来，你去了美国，我怎么办？我现在也不可能跟你出去，就算和你出去了，我英语也不好，我在美国就是个聋子和哑巴，我们两人都靠你一份微薄的奖学金，每天大眼瞪小眼的，这种日子有意义吗？你在国内读个研究生，我也在国内好好学习一下英语，和你一起去美国，两个人一起奋斗，而且也有点积蓄，在美国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这怎么就不可行呢？为何你一定要一条路走到黑呢？” 　　嘉然说完，抹着泪愤然离去。一帆没有想到嘉然会说出这些话，一时愣住，等他想伸出手拉住嘉然，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一帆回到寝室，还没来得及从和嘉然的争吵中恢复过来，就看到明哲一脸的忧伤，喃喃地说：“它死了。” 　　”哪个它？” 　　“隔壁的兔子死了。”明哲的眼眶红红地。 　　原来隔壁寝室养了两只兔子，大家最喜欢拿菜叶子喂它们，尤其是明哲，每天都要去看看它们。可惜前不久有一只不见了，不知被哪个天杀的捉走了，另外一只形影相吊，今天也死了，真的令人伤感。一帆想着刚刚他和嘉然的吵架，不由心里一阵失落。 　　突然，在阳台晾衣服的钱诚大叫一声：“我槽，我靠我靠我靠”，然后就伸出脖子往楼下看去。 　　一帆连忙跑到阳台从窗口探出去，只见一个个子不算高的男生躺在地上。地上有些血迹，男生的表情非常痛苦，捂着肚子，试图挣扎着起来，有人从楼上扔下来一床被子，大呼：“不要起来，快把他送到医院。“那个男生再次试图站起来，但又一次失败了，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样子十分痛苦。这时已经从楼上跑下去几个人，还有一个把门板卸下来扛着当临时担架。只见大家手忙脚乱地把男生放担架上往医院方向疯狂奔去，沿路大叫：“请让开，请让开，人命关天！” 　　人已经被抬走，楼下的人群却久久没有散去，有不少女生忍不住哭了出来，现场一片悲哀。目睹了这一切的钱诚从刚开始的震惊中缓过来，在一帆的追问下说出了他看到的。原来他在晾衣服，正在把衣服挂到晾衣架上，突然看到有什么从天上自由落体。他开始以为是谁在楼顶晒的衣服，转瞬间意识到是一个人，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掉了下去。整个过程只有几秒钟，但是在钱诚眼中却像慢动作回放，他清楚地看到了那个学生脸上的表情，有解脱，有恐惧，还有后悔，似乎还在跟他说”救我“。几个男生纷纷安慰钱诚，让他别想太多，也不禁唏嘘不已，是什么事情让一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想不开？ 　　一帆下午一直在祈祷这个男生没有事，可是断断续续传来的消息并不乐观，傍晚的时候终于传来消息，那个男生没有救过来。几个男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在寝室放声大哭。晚上闻讯而来的同学纷纷在楼下点上蜡烛，一帆和钱诚也点上一支。看看夜色里的忽明忽暗的烛光，一帆想起自己的命运，不禁又泪流满面，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嘉然的身影，他想拉住她，但身影一瞬间就没了，剩下一帆在原地呆呆的想，他该何去何从？ 　　嘉然和梦朵听到了有人跳楼的消息，非常震惊，两人一起在桂园食堂吃饭，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讨论这个大新闻。 　　“我听说是考研不顺利，其实那个人考得不错，但是好像对复试没有信心。”梦朵把她听到的都八卦了出来。 　　“哎，毕业找工作的压力太大了。我们专业尤其困难，理科生还可以读研，我们哪有什么机会，找到的工作待遇也差。” 　　“嘉然，你还算好的，辅修了经济，要是单纯的日语专业，除了去日企和学校老师，我都不知道有什么机会。” 　　“我工作也很一般，人家一看我的专业就不想要了，我还是靠实习才找到这个机会。” 　　说到这里，梦朵突然压低了声音：“你最近和一帆联系没？上次你说他还没有拿到奖学金，也是挺奇怪的，他成绩很好的，为何出国申请不是很顺利呢？” 　　“我今天还跟他吵了一架，我问他有没有想好其他的出路，他居然嫌我烦。” 　　”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太计较了。他现在压力应该也很大的吧，可千万不要想不开钻牛角尖啊。“ 　　嘉然看看窗外，她其实也有点担心一帆。他现在怎么样，应届生跳楼的事对她冲击也很大，一帆现在在哪里呢？他还好吧？ 　　一帆这几天都是恍惚地，也有些迷茫。到现在还没有拿到offer，学校的保研也已经结束，如果真的不能出国，自己该怎么办？他想找人倾诉，可是自从几天前和嘉然不欢而散后两个人处在冷战中，而且他也不知道真的面对嘉然他又能说什么。 　　这天吃完午饭，一帆一个人在桂园食堂外面漫无目的地走着，他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事，但他又不禁去想，越想越苦恼，一帆不禁叹口气。 　　“是一帆，他好像有心事，你要不要去看看他？”梦朵和嘉然正好吃完饭出来看到一帆，指给嘉然。嘉然看着一帆颓废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疼，虽然两人由于这件事刚刚大吵一架，但她也清楚一帆出国申请不是很顺利，自己应该体谅一下他。 　　“你怎么了？”嘉然走到一帆身边。 　　一帆回头看到嘉然，感慨万千，叹口气，半响才冒出一句。 　　”我们一起走走好吗？“ 　　“嗯” 　　两个人低着头离开桂园，穿过鲲鹏广场，走在情人坡上。两人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帆只是觉得现在有嘉然陪着自己走，特别地踏实。突然，一帆停下脚步，望着嘉然：“嘉然，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谢我什么？对不起我什么？” 　　“谢谢你陪我走这段路，还有上次不该跟你发脾气，对不起。” 　　“怎么突然说这个？上次我也有不对，应该多体谅你一些的，对不起。“ 　　一帆叹口气，悠悠地说：“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你说的话。如果今年没有能出去，我剩下一年要做什么？是继续申请出国还是在国内考个研究生？我知道因为我放弃了保研，很多人在看我的笑话，我不清楚未来一年要怎么过。” 　　“不要这么想，一帆。其实毕业的时候大家都不是很顺利，前两天的事情你也听说了吧？我相信你的能力，一点小挫折难不倒你的。就算你今年拿不到全额奖学金，出不了国，我相信你也是可以做出一番事业的。再说了，不是还有几个学校没有最后的消息吗？也许过几天就有回复了呢。” 　　一帆紧握嘉然的手，感受她手心传来的温暖，是呀，就算不出国，不还有嘉然可以在一起吗？人生还是有奔头的，有嘉然就有一切。 　　“我这两天也在想我们的未来。如果你最终拿到奖学金，你先出国，我在BJ等你。如果没有出国，你来BJ考研究生，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一言为定。”一帆和嘉然约定了。 　　那之后，嘉然和一帆找了个周末一起去东湖放风筝。作为理科高材生，一帆展示了放风筝的高水准，用他的超强大脑计算风速和风筝的线长加高度，让风筝高高地在天上飞。两人一起拉着高飞的风筝，嘉然跳着笑着，两人互相拥抱着，感觉又回到了以前的快乐时光，前段日子由于争吵产生的不悦完全消失了。 　　等回到寝室，一帆习惯性地打开电子邮件，一份刚刚发来的邮件让他愣住了，是一个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任何消息的名校A。只见邮件写着：“一帆，恭喜你，我们学院经过慎重考虑，决定给你提供一个全额奖学金的名额，你的奖学金是xx，xxx一年，请你在5月15号以前给我们回复。” 　　一帆欣喜若狂，他连忙打电话给嘉然，整个楼都能听到一个歇斯底里的声音：“嘉然，我拿到了，我终于拿到了美国全额奖学金了！” 　　电话的另一头，嘉然也高兴地在寝室蹦了起来，吓得陈磊和梦朵都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听到一帆的消息，她们也感到高兴，纷纷让一帆请客庆祝。一帆在高兴之下爽快地请了两个寝室的人在小观园聚了一次，陈磊席间还打趣让嘉然多学习英语，不要以后到了美国连门都出不了。 　　一帆很快接受了对方的offer，学校寄来了正式的通知书，一帆开始忙碌地准备护照和签证了，嘉然也要准备自己的毕业论文，两人忙地脚不沾地，但却开心异常。 　　这天，嘉然和梦朵约好去复印一些资料，谁知一直都晴好的天在她们要出门的时候突然开始下起了雨。两个人在门口等了一会也没有要停的迹象，嘉然转身对梦朵撒娇：“好梦朵，我不想去了，你帮我把这一份也复印一下吧～“ 　　梦朵有点无语：“大小姐，你不想去我就想去啊？要不然我们都改天去好了。” 　　“我这本书明天就要还了，明天还有课，没时间去复印啊。我这不是特殊时期嘛，你知道的，我一到这个时候就变成纸做的女人，沾不得水呀～” 　　“真是拿你没办法，好好好，我去还不行吗。” 　　嘉然立刻把书本交给梦朵，交待要复印的地方，还不忘记安抚梦朵：“woori梦朵最好了，明天请你吃臭干子啊。” 　　梦朵白了她一眼，拿上雨伞进入了雨中。 　　嘉然美滋滋地回到了寝室爬进了被窝，边进边怀念北方农村的大炕，下雨天躺在暖暖的炕上看电视，多么地惬意啊！ 　　嘉然还没臆想到暖炕，梦朵就回来了。看见她，嘉然有些愕然：“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去了？” 　　“嗯，不去了。” 　　“那我的书呢？” 　　“有人愿意帮你跑腿。” 　　“谁，难道是一帆？” 　　“差不多，钱诚。” 　　“啊？怎么回事？” 　　“刚拐到宿舍楼旁边就碰见他了，他知道我要去打印社就说他也要去，把我的都揽去了，说他弄完了拿来给我们。” 　　“啧啧，真是一往情深啊。宁愿自己累一点也不忍心你淋雨，这是有多心疼你啊。” 　　“你少来了，复印一下东西能累到哪去了。” 　　“我看你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甜开花了吧？” 　　“好啊你这妞妞，最近爱情顺利了拿姐姐寻开心是不是？看我不好好教训你。”说完梦朵就上来挠嘉然的痒。嘉然立刻尖叫着从被窝里跑出来满寝室地跑，弄得整个寝室鸡飞狗跳。刚好其他人都出去了，两个人就这样在寝室里窜来窜去地疯闹。 　　闹了一会嘉然投降告饶，梦朵才停了下来，喘着气要喝水。嘉然递给她一杯水，看了她几眼，最终还是把心里的疑问提了出来：“梦朵，你到底对钱诚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啊。” 　　“你别骗我了，你不喜欢一个人不会让他有接近你的机会。” 　　“你哪里看出来他喜欢我了？” 　　“我两只眼两只手两只脚都看到了。” 　　“他不就是个来者不拒的花花男么，这样的人我可不敢自作多情地认为他喜欢我。” 　　“他哪有来者不拒，明明是大学四年只跟着你的向日葵好嘛。别人喜欢他说明他有魅力，而且也没见他惹出什么桃花债来啊，我可要给他正名。” 　　“正名也没用，我跟他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了？我看你们金童玉女，般配得很啊。” 　　“我们之间隔着一个美真。” 　　“美真？那都是老黄历了吧，都什么时候的事了，应该翻篇了。” 　　“可是我翻不过去，嘉然。当初她有多喜欢钱诚，你也看到了。不管钱诚对她的感觉如何，他从一开始就标上了美真男人的签，我还在中间前线搭桥。现在我跟他发生什么，都会让我觉得我是第三者，是横刀夺爱的那个人。这样的我会被自己鄙视，痛恨，而我也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梦朵，你想太多了。有时候从心就好。” 　　“不跟你说了，我去打饭。要不要给你打一份？” 　　“好啊好啊，我要三两米饭加炒腊肉，记得去小炒那边买啊。” 　　“知道了，大小姐。” 　　梦朵出去后，嘉然看着她背后的门发愣，感觉这三个人的关系也真是个解不开的结，难道真的只能让他们擦身而过？ 　　嘉然还在发呆，突然听见敲门声，说外面有人找梦朵。嘉然穿上鞋出去一看，不是钱诚又是谁。只见他打着伞却淋了一身的雨，从书包里拿出还热乎着的资料和书本给她。接过东西来的时候嘉然无意中碰到钱诚滚烫的手，再看他显得苍白的脸，不禁担心起他的身体，问他是不是不舒服。钱诚还是一句没事，不顾嘉然要拿钱给他，转身就要离开。结果他下楼梯的时候身子晃了一下，虚踩了一阶楼梯，嘉然还没来得及扶住他，就那么倒了下去。 　　嘉然把手里的东西丢到一边，刚想上前，只听咣当一声，接着一个身影从外面闪电一般跑上楼梯，扶起了钱诚，见他毫无意识，对着嘉然喊：“快叫宿管阿姨！” 　　嘉然才回过神来，马上进去找宿管阿姨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