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们

54 梦朵的新年

  两个人一路踏着雪回到了江大已经快半夜两点了。因为是特殊的日子,平时异常严格的宿管阿姨都没有锁门,让学生们尽情狂欢。回到寝室,嘉然发现屋里一片漆黑,以为大家已经睡了,过了一会发现不对劲,打开灯一看,寝室里哪里有什么人。也许她们还没回来吧,带着疑惑,嘉然本来是想看看书等她们回来的,无奈这一天走遍了大半个江城,实在是太累了,书看了两行就沉沉睡了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亮了。看看手表,早上8点。环顾四周,发现姐妹们都还在睡觉,想着她们一定很晚才回来,不忍心发出动静吵醒她们,嘉然拿起昨晚的书继续看了起来。说起这本书,嘉然有些小庆幸:两天前她在新图书馆等一帆下课,出于无聊浏览图书馆藏书的时候偶然发现了这本书,瞬间如获至宝,马上去借。同名电影已经在两年前播映了,还记得看完电影后的那股无力感和遗憾,让她对那电影又爱又恨。如今找到了电影的原型,那感觉又重新找上了她,使得她想要在书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用一些细节来弥补男女主人公的遗憾。书借出来后一直没有时间看,昨晚刚好打开。嘉然正看到“。。。他知道,因为他曾经是属于她的”,忽然听到上铺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然后秦剑还带有睡意的脸出现在了嘉然上方。   “早,阿然。起这么早?”   “不早啦,都快九点了。”   “啊?这么快?你看什么呢?“秦剑歪着头看了下书名,”半生缘?“   ”嗯,刚开始看。“   “好看吗?我看了电影就不想看小说了,太虐人。”   “我觉得写得挺好的,读的时候可以感觉到张爱玲在我耳边叙述。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比我还晚。“   ”两点多吧,等公交的人太多,我们走回来的。半路又开始下雪,搞得几个没见过雪的姑娘太兴奋了,一路玩回来。回到学校又要跑去樱园看雪景,我们想着,一个新世纪的开始,就放纵一回吧,然后陪她们一起疯,疯到那个点才回来。“   “昨晚还停冷的,你们没冻着吧?”   秦剑刚要回她,寝室的电话响了起来。作为唯一醒着的下铺同学,嘉然自觉地爬起来,裹着被子跑去接电话:“喂,你好。”   “你好,嘉然吗?我是明哲。梦朵在吗?”   “在,不过好像还在睡呢,她们回来得晚。要不,你等下再打过来?”   “这。。。我怕等会没时间。我就跟她说两句话,你帮我叫一下她吧。”   “好吧,你稍等。”   嘉然走到梦朵的床边喊她。梦朵睡眠都比较浅,一般的小动静都会醒来。可今天不知怎么,嘉然叫了几遍都没动静。嘉然感觉奇怪,推了推她,碰到梦朵的皮肤惊呼出声:“好烫!”   ”梦朵,你醒醒”嘉然摇了摇。这次,梦朵终于有了反应,却只是发出呻吟声,还有一些听不懂的自言自语。   嘉然跑回去对着电话讲:“梦朵发烧了,在说胡话呢。我要给她弄点热毛巾什么的。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电话那头的明哲显得很焦急,一向稳健的他突然不知所措:“可是我已经在机场了,马上要登机了。烧得厉害吗?”   “不知道呢,你要不看看能不能改签?”   “我今天一定要回老家,没有选择啊。”   “那。。。你还是去上飞机吧,我再去看看她。”   “那就拜托你了,我下了飞机再打过来。”   挂了电话后,嘉然再次跑去摸梦朵的前额,摸摸自己的,又试梦朵的,是很烫。这时,秦剑和听到动静后醒来的陈磊也来到了梦朵的床边,看她一直醒不过来,作为寝室长的陈磊果断决定,要送她去校医院。   这时,难题来了。怎么送她去?几个女生是背不动她的,又没有合适的道具。陈磊提醒嘉然,“要不,打电话去拜托一帆?”   嘉然马上过去打电话,嘟嘟声响起后顾不得寒暄,”一帆在吗?我是嘉然“   “一帆他回家了,我是钱诚。有事吗?”   “梦朵发烧了,还叫不醒她。我们觉得应该送她去医院,可是又背不动她。。。”   “好,你等会,我马上就来。”   没过几分钟,二楼过道上就听到有人喊嘉然。嘉然出去,见钱诚正在试图摆脱宿管阿姨的阻挡闯女生宿舍,连忙上前跟阿姨说了情况,在阿姨半信半疑下带着两人回到寝室。姐妹们已经帮梦朵穿好衣服,见钱诚进来,忙向他招手。钱诚跑过去看了下梦朵,二话不说把她拉起来让女生们扶好,转过身蹲下来,让她们把梦朵放到自己背上,确定好后就起身向外走去。215的几位姑娘也跟在了后面,朝着校医院方向疾步走去。   快到梅六的时候,他们遇到了手上拿着大衣面向他们走来的花总,见到他们赶紧跑到钱诚旁边。姐妹们看着他手中的大衣,再看看钱诚,这才发现原来钱诚只穿着一件毛衣,走在雪后的校园里显得单薄,额头上却开始冒起了汗珠。走到一半,花总提出让他来背,被钱诚拒绝,硬是咬着牙把梦朵背到了医院。   到医院后,嘉然跑去挂号,然后一行人又跑上楼找到内科。值班医生看到一帮人,眉头直接就皱起来了,只让两个人陪着梦朵,要求其他人在外面等。钱诚还背着梦朵,他是自然留下来的一个。嘉然手上拿着挂号单,又是第一个发现梦朵症状的,于是留下来回答医生的问题。安静下来后,医生让钱诚把梦朵放到旁边的床上,开始给她量体温,听肺,中间还问一些诸如家族病史,平时饮食等问题,嘉然也只能尽力回答自己了解的事情。   检查完毕后,医生对他们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感冒了。”   “那为什么会昏迷不醒呢?”嘉然有点不太相信。   “可能是之前就有点症状了,昨晚又出去挨冻,累着,身体做出激烈反应。我先给她打一些生理盐水,开点退烧药,过一会再看看吧。”   两人道谢,背着梦朵出了门诊室,找到了住院部,把梦朵安顿好后钱诚自告奋勇去取药,嘉然跟其他姐妹转述了医生的话,让她们放心,劝她们先回去,过几个小时再来看梦朵。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觉得嘉然说得有礼,就让嘉然先陪着梦朵,过两个小时再有人过来换班。安排完毕,几个女生和花总就离开了医院。   没过多久,钱诚跟着一个护士回来给梦朵打吊针。梦朵手上的血管太细,年轻护士找了很久才终于成功,钱诚在旁边看得都快要跳脚了,直喊护士不尽职。嘉然在旁边拼命拉着,他才没再闹起来。护士满头大汗离开后,嘉然白了钱诚一眼,“你跟她急什么,你越这样她越紧张,受苦的都是梦朵。”   钱诚想反驳什么,却又说不上来,顿时蔫了。看他的样子,嘉然又心软:“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梦朵好,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要不是你,我们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没事,应该的。以后再有什么事记得第一时间找我们啊。”   “嗯,知道啦。这边有我呢,你先回去吧。”   “我陪你一起看着她吧。”   “不用了,她现在还没醒,没什么要帮忙的。你回去休息吧。”   “我。。。”   “你要是不放心,下午再来。”   “好吧,那我先走了,有事联系我啊。”   “知道了,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别说客气话,我走了。”   说完,钱诚转身离去。嘉然看了看他的背影,又转过身看梦朵,从而没有看到钱诚踉跄的步伐和垂在两边不停发抖的双手。   没过多久,陈磊陪着梦朵的父母来到了医院。梦朵妈妈看到女儿苍白的脸色顿时就哭了出来,又怕惊到梦朵,立刻止住,只是握着她的手任着眼泪流下来。梦朵的爸爸也是满脸心疼,在妻子旁边默默站着,看着女儿。可能是退烧药起作用了,也可能是感觉到了什么,梦朵终于悠悠醒了过来,睁眼看见爸爸妈妈,开始有点迷惑,用嘶哑的声音问:“爸爸妈妈,你们怎么在这?”   梦朵妈妈赶紧擦掉眼泪,强颜欢笑:“你同学打电话给我们说你生病了,我们过来看看。”   “我现在感觉好多了,惹你们担心了吧?”   “傻孩子,说什么话呢。现在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头有点重,其他的还好。”   “好,那你再休息一下,等打完这个再说吧。”   梦朵爸爸这时对嘉然和陈磊表示感谢:“真是辛苦你们了,也非常感谢你们对梦朵的照顾。”   两人连忙表示这是应该的,然后在梦朵爸妈的坚持下离开了医院,回到了寝室。   当天晚上,明哲打电话到215寝室找嘉然。接过电话,嘉然刚说了声喂就被明哲急切地打断,“是我,梦朵怎么样了?”   “去了学校医院,医生说是感冒。后来她父母来了,说等她吊针打完后会接回家。“   ”好,那我现在就打过去。”明哲顾不上说再见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