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们

29 生情

  开始的时候,钱诚是不太情愿跟明哲做室友的,为了这事还特地去问过,被告知不是没有床位,但是空出三张以上床位的只有明哲的那个寝室了,最好的方法是劝说明哲搬去别的寝室。钱诚又私下跟一帆商量,鉴于一帆平时人缘不错,让一帆去跟明哲说。一帆追问原因,他又不解释,只是说跟明哲犯冲。一帆觉得这个理由不够充分,而且明哲看起来为人稳重,不像是无故找茬的那种性格,所以这次没有答应钱诚的请求。为此,钱诚生了两天闷气,不过看其他三人相处越来越融洽,无奈慢慢接受这命运的安排。明哲对大家也是客客气气地,没有因为钱诚时不时的阴阳怪气跟他计较,倒是一帆在旁边看不过去,找机会跟钱诚说了一声。   搬完寝室后过了两天,院里的奖学金下来了,一帆如期拿到了一千块的一等奖学金。本想请新旧两个寝室的同学吃顿饭顺便增进一下感情,不知他们发什么善心,说已经吃过一次,居然拒绝了一顿大吃特吃。一帆也乐得省下这些钱,直觉告诉他,以后花钱的地方会多起来,能省则省。钱诚倒是没客气,跟他要了一份资料的复印件。   这份资料是一帆从师兄那借来的。据师兄讲,授课的汪老师别看平时一身农民工的打扮,学识绝对渊博,能把枯燥的物理化学讲得有声有色,让很多对专业失去兴趣的同学迷途知返,所谓对化学院功德无量。这不,连之前对这课百般抵触的钱诚在被一帆拖去上了一堂课后也来了个180度大转变,积极要求看书了。一帆自然乐见钱诚学习用功,于是自告奋勇去给他复印一份。   他去的是梅六旁边的复印社。晚饭过后,里面的人比白天少了很多,他到的时候只有一个白衣女生在忙着。一帆本来是想去用旁边的机器的,走过女生旁边的时候她刚好发出一声低喊,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这一看,他脑海中又闪过那句话:缘,妙不可言。   意识到有人在看她,嘉然转过头来,对上一帆一脸的惊喜,也是一怔,回过神来后用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来了一句:“嗨,又见面啦。”   “你这是?”   “我来复印一些东西,结果这台机器出故障了。我想看能否修一下,不过好像没成功。”   “老板呢?没叫人来?”   “老板刚好有事出去了,我以为会很简单的。”   “那要不,让我来试试?”   “不用了,我用其他的复印机吧,写张字条放在这台机器上,让别人看到。”   “好,我帮你。”   两人片刻就把嘉然剩下的资料复印完,一帆也很快把自己的那份搞定。这时,不知去哪里的老板也刚好回来了。两人提醒老板出故障的机器,付钱后一起出了复印社。出来后走了几步就到了梅六,嘉然跟一帆道别:“你先进去吧,我走了。”   ”我送你回去吧。“   ”没关系,就几步路而已。“   “上梅二的楼梯挺黑的,我不放心。”   “。。。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应该的。对了,刚才看你复印经济学的书?”   “是啊,我申请了辅修经济,现在等院里消息呢。”   “怎么会想到辅修经济的啊?”   “暑假的时候接触到一些事情,有了些想法。中国现在经历的很多事情是前所未有的,我觉得要看清以后的路,多懂一些经济方面的知识会有帮助。”   “你这个想法很好,也很有远见,越来越欣赏你了。”   嘉然被一帆突然的一句告白吓了一跳,下意识转移话题:“对了,你知道钱诚跟美真有过联系吗?”   “哦?不是很清楚。怎么了?”   “已经开学几天了,她还没回学校。给她家里打电话也没人接,不知道她有没有打过电话给钱诚。”   “好,我回去问问他。”   “嗯,好。我到了,你回去吧。今天谢谢你。”   就在嘉然转身要进宿舍楼的时候,一帆叫住了她,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条手帕递了过去,在她讶异的眼神询问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那个,你的手。。。”   嘉然在灯光下把手掌翻过来,看到的是一片黑。联想到刚才一帆指额头,突然想起在复印社擦汗的情形,哎呀了一声,赶紧用手帕去擦额头。边擦还不忘埋怨一帆:“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呀。”   “没关系,刚才那边没人,路上又黑,没人看到。现在擦干净也来得及。”   “哎呀,丢死人了。还有吗?”   “没有了没有了。”   “那我进去啦,再见。”   说完,嘉然逃也似地跑进了宿舍楼。   一帆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刚才的可爱小女生姿态,觉得又看到了她的另一面,心里不免喜滋滋,回寝室的路上脚底生风,竟还跳起了MJ的moonwalk,惹得旁边路过的几个女生回头观看。   这边嘉然回到寝室脸还是红红地,陈磊见了不免担心,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嘉然莫名有点心虚,赶紧摇头,借口洗漱又出了寝室。等她再回来,已经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开始跟姐妹们聊白天发生的事情。聊着聊着,秦剑突然拍了下腿,“哎呀,差点忘了。我今天去院里看到有你的信帮你拿回来了。”说完,从书包里找出那封信,递给了嘉然。   “我好奇看了寄信人,好像是钟毅?”   嘉然看了看信封,“嗯,是他。”   “钟毅?他不打电话改写信了?”梦朵听到问了一声。   嘉然耸耸肩给了她一个”我不知道”的眼神,拿出了里面的信纸。   看完信,嘉然有种如释重负的解脱,又夹带着一点点的失落,把信纸和信封放到了桌子旁的抽屉里。   “怎么了,他正式表白了?”秦剑在上铺问。   “没有,就说了暑假时候的一些事情,没有什么特别的。”说着,嘉然躺到了床上。看着上方的白纸,信上的内容渐渐印了上去:“我只是觉得在外地有个老乡很难得,希望我们能做个好朋友,互相也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