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天就是新生来报到的日子了。一帆吃过早饭就去了梅园小操场。各个院的学生会已经摆好了桌子椅子和牌子,就等着一批批载满新生的校车开进来。想起一年前自己作为新生站在这里的新鲜,和如今作为师兄来迎接大一的学妹学弟们的小小成就感,貌似这角色转换还挺自然的,一点没有不适应。 朝着化院摊走过去的时候,一帆顺便看了看周围,很快就找到了外院的位置,就在化院隔壁的隔壁。嘉然仿佛像吸铁石一样,一下子让一帆找到。她正在跟梦朵说着什么,刚要转头要向一帆这边看过来,被后面的人叫了回去。一帆的小雀跃瞬间被打击,悻悻走到了化院的桌前。拿着花名册的师姐对他和另外几个来帮忙的同学简单说了一下稍后新生报到时的程序:也很简单,就是每个人负责1-2名新生,带到他们的寝室,以及带他们熟悉一下校园,把发给新生的小手册上标注的如食堂和医院之类的地标走上一圈。 刚熟悉好这些流程,第一批校车开始陆续开进了小操场。停车后,一张张新鲜的面孔带着朝气和兴奋从车上下来,找自己的院系报到。轮到一帆的时候,刚好有一男一女两位新生。那女生一看到一帆就站到他身旁,甜甜地喊:“学长好,我叫田鑫,99级应用化学的,请多指教。” 一帆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礼貌地笑了笑,把后面一位女同学拉上来推向田鑫:“这位同学,我看这师妹行李也不是很多,正好你来带她去寝室,我就带这小学弟吧。” 哪知那位学弟是过于自立还是有心,竟然推辞了一帆的好意:“谢谢师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我看这地图也挺好认的。” “学长,我其实那边还有行李的,我怕累到这位学姐,那就太不好意思了。还是请学长帮我好不好。。。” 一帆无奈,转身向钱诚求救:“钱诚,你比我壮,你来帮这师妹吧。” 钱诚收到一帆的信号,爽快地应了下来,拉着依依不舍的学妹去领她的行李。等他们离开后,花总上前来低声问一帆:“老大,送上门的漂亮师妹都推给别人?为啥?” 一帆瞄了瞄不远处的嘉然,认真地回答:“学妹太热情,我不想别人误会。” 说完,刚好又有一个学弟来报到,一帆就带着他去熟悉校园了。 旁边,梦朵看到这一幕,对身边的嘉然低语:“看见没,一帆这人还不错,作风正派,坦荡君子啊。倒是那个钱诚,来者不拒,真不知道美真喜欢他什么。” 嘉然刚想点头,又想到上学期板报墙前的事,决定保留意见。“是吧。对了,你知道美真什么时候回来吗?马上要开学了,我们寝室就她还没回。” “不知道啊,上次通话也没问。” “你们上次打电话是什么时候?” “她刚到家的时候吧,后来我忙着给亲戚小孩补课就忘了。” “说起来,我好像也是那段时间跟她通的话呢。后来都没有联系了。” “可能是没买到回来的票吧,开学之前应该会回来的。” “对了,你大一的时候也是到这报到的吧?没有师兄师姐带你逛校园?” “有的,但是那个时候我跟爸妈一起来,他们都包了,谢绝了学长的好意。你呢?” “我?不知道呀,我来报到的时候没这么多人,可能学长他们都还没来或者刚好都去帮其他人了?我也不知道有这事,全都是自己张罗。” “嗯,像是女强人阿然的行事作风。” “好啦,你少来。” “哎,嘉然你看那边,那是我们大一时候的计算机老师吧?” “在哪?哦,好像是呢。咦,旁边是谁?同事?” “看他们俩那亲热劲,不像是同事啊。对了,你还记得上学期我们因为突然改电脑课放友好寝室鸽子那次吗?后来听说老师去相亲去了,该不是那时候的相亲对象,成了?” “有可能,要不要过去问问?” “行啊,你去问。” “嘿嘿嘿,我脸皮薄,可没那胆子跑去当面问老师当初弃我们不顾去相亲是否修成正果。美真倒是有那胆,只要不涉及她的圣斗士,她可以上串下跳。” “哈哈,那倒是。” 等一帆带着师弟找到寝室,又逛了整个校区熟悉环境,最终在食堂告别后回到小操场,嘉然她们已经不在了。略微有点失望,一帆拖着疲惫的双腿回到了寝室。寝室里,钱诚正在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看见一帆进来就立刻凑上前:“老大,你听说没有?后面两栋新宿舍也是给我们这一届的,里面环境特别好,四个人一个寝室,还带独立卫生间呢!” 对此,一帆倒不是很感兴趣。“是吗?那不错啊,可惜不是给我们住的。” “说到点子上啦!我有个哥们的兄弟的爸爸刚好是管这个的,听他说那新宿舍还有几个空位,我们楼的也能申请,就是住宿费比现在的贵点,但也不是贵很多。想想啊,四个人一个寝室,自带洗手间和洗漱室,还有阳台,多爽啊,换不换不?” 一帆被说得有点心动:“新宿舍要交多少?” “好像是1200一年?” “啊,那差不多贵一倍了。” “还行吧,花钱买舒服嘛。再说了,你奖学金一拿到,不就有了一年的宿舍费了。换吧换吧。“ “嗯,可以考虑。我们寝室都换吗?” “我在说服他们呢。几个哥们要先跟家里申请。我已经申请过了,准了。对了,我再去把郝鑫也叫上。” 说完,钱诚又像一阵风一样飘了出去。一帆摇了摇头,问寝室其他兄弟:“你们怎么说?” 老三小岱摇了摇头:“我这一年要不是学校退了去年的学费,不知道要做多少勤工俭学才能交学费呢。新寝室我就不去了。再说,你们去了,咱们寝室也变成三人间,四人间了,也不错,哈哈。” “行,兄弟视野独特,日后必有大为!老四你呢?” “我估计也不会搬,省下来的钱能给女朋友买很多礼物。” “不愧是大壮,做你的初恋女友太幸福了,我都有点嫉妒了。花总搬吗?” “我在等家里批复呢。” 说话间,钱诚又飞回寝室:“郝鑫不去了,咱们先去报名吧,我怕去晚了没名额了。其他兄弟尽快做决定哈,改主意了跟我说,我到时候去问还有没有空床。” 钱诚拉着一帆和花总去找朋友的爸爸报了名,被告知落实了床位就打电话通知他们。本以为怎么也要等上个两,三天,不想他们刚回到寝室就收到电话,说刚好有个寝室有三张空位,他们同意的话第二天就能搬过去。这电话来得太快,三人都有点懵懵地,等慢慢消化这消息后,又突然涌上了点别离的忧愁。虽说搬去崭新的宿舍是件好事,而且都是同院的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但是想到以后不会再如此亲密接触,还是有点伤感。钱诚不习惯这种气氛,清了清嗓子,提议:“得,咱今晚就来场分房宴,好好纪念一下过去的一年。怎么说,去小妹那潇洒一回?” 于是,几个人一扫刚才的离愁,浩浩荡荡去了校门口的小妹餐厅。坐下点完菜,一帆来了一句:“我们以前都是过生日的时候来,今天离谁的生日近吗? 小波指了指自己“我啊,过两天就是我生日了。” “对啊,去年这个时候咱们都不熟,又在没日没夜的军训,都没好好庆祝你的生日。真是巧了,刚好每个哥们轮了一回生日。我都觉得这是缘分了。”钱诚在旁边插嘴。 “说到缘分,钱诚你的美真呢?” “她?不知道啊,应该在学校吧。” “哎,你们都认识快一年了,就还只是笔友?” “不是笔友是什么?哦,不对。咱们是联谊寝室啊。” “你就对她没啥想法?人家要是对你没想法会来那么一招要做你笔友?” “没那回事,人家一个单纯的姑娘被你说得忒有心机了。” “你确定她不是喜欢你?” “那当然,她喜欢我不得早说出来了?” “那你呢,对她就没别的感觉?” “没有,肯定没有。好了,别说我了,咱喝酒,为了更好的明天,干了!” “好,干杯!” 那天晚上,梅六215的几个男生喝得酩酊大醉,回寝室的路上有人唱《伤心1999》,有人跳华尔兹,有人大笑有人大哭,也有一个不停跑到路边大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