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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排球比赛

  说到练球,嘉然4月份迎来了她入校以来最具挑战的一个月,之前近一年的辛苦训练将在两周后的校排球比赛中开花结果。   这对嘉然具有非同一般的意义。高二的时候嘉然集训一个月,五一假期也在学校里和队友们同吃同住练球。现在想起,记忆最深的就是因为假期学校食堂没有营业,一队人马翻过三米高的墙去校外饭店吃早中晚三餐,互相打趣说要保密,要不然都找不到男朋友。那个时候大家训练都特别卖力,嘉然相信跟帅气的体育老师有密不可分的关系。集训期间没有人红过脸,喊过累,练得手臂都抬不起来了,只要老师过来朝你轻轻一笑,便犹如春风拂面,重新打起鸡血,前扑后倒,与尘土亲密接触。   南额,过程是甜蜜的,结局却是再残酷不过。集训过后她们去隔壁学校参加第一场比赛,全程以发球开始发球结束,训练时的接球传球以及扣球毫无用处,明明看到球过来,只想着赶紧发过去,毫无章法。那一场比赛结束后体育老师用无比失望的眼神看着她们重重叹了一口气,终究没有舍得说什么重话,只是转身离开,给她们留下了一个无比孤单的背影。那之后,校队解散了,到嘉然高三的时候也没有再听到关于学校排球队的任何新闻。   所以嘉然到了大学后选择继续打排球,是卯了一股劲的,即使老师看不见也要挽回那失望的眼神,哪天回了母校可以告诉他,自己一直在努力。   嘉然因此训练也是特别卖力。从一开始的垫球无能到传球自如是她多少个清晨去小操场对着那灰墙练出来的,每一次成功救球也是手臂上无数青紫换来的。记得开学后不久她嫌头发太长影响训练而把那一头乌发剪短,后来在一次与经常来打球的几个男生围圈练球,被其中一位很高的学长扣球。当嘉然信心满满接完那球后,学长惊呼“原来你是女的啊!”顿时将所有人视线集中到她身上来,让她无地自容。   用功归用功,对外院的实力嘉然其实还是有分寸,训练的时候也感觉得出来,也就是中上等。可是到了新学期,教练不知从哪里找来两位师姐,整个队的水平有了质的飞跃,也让大家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训练也更加卖力。期间,嘉然因为左手优势被分到攻击位,开始练扣球。这对她又是一个新的挑战,从弹跳开始练,再到掌握方向和力度,她摔过无数次,被球打到无数次,每次都是拍拍手重新站起来继续练。   终于,比赛季开始。资格赛都是在梅园小操场上的水泥场地举行,前面几场外院打得很出色,一路过关斩将进入了半决赛。当中,嘉然也是超水平发挥,与几个队友之间合作默契,频频的左手扣球和高空发球打得对方对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适应就已经被淘汰。不过嘉然成名的不是她的左手扣球,而是右脚救球,几乎每场都有来不及出手的状况都被她紧急一脚救回,引起阵阵掌声。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看过那几场球的人见到她都会踢踢右脚跟她示意,让她有些无奈。其实比赛后她还被教练训过,救球固然是好,但是不能成为习惯,直接丟给对方,在自己领地组织反击才是硬道理。   半决赛的时候,她们遇到了生科。两队实力旗鼓相当,那场比赛打得很辛苦,也更加精彩。嘉然作为主力之一,这一场也没有休息。相同实力下,两队神经绷紧,全力以赴,力图零失误,外加快速寻找突破口。有两次眼看救球无望,嘉然又拿出了看家本领,踢回了两球,引得一片欢呼。不过好景不长,对方也用相同方法扳回了一局。   嘉然她们正打得艰苦的时候,裁判老师不知为何,开始频频给生科队送分。明明打到线内,却判界外,对方打到界外的球却无动于衷,嘉然她们发球没有触网又判失分。嘉然无奈地看着给她们上体育课的老师,不知她们哪里得罪了她。本来就不容易的比赛变得更加艰难,最后外院队一比二不敌生科。   散场后,几个姐妹瘫坐在小操场的水泥地上无语。前一晚大家憧憬的室内体育馆里的决赛木地板与她们擦肩而去,姑娘们实在是不甘。突然,97级的学姐爆了句粗口,将手中的佳得乐瓶甩向了一旁的高墙。一声撞击声后,其他队友默默看着一地的玻璃碎片,仿佛破碎的是自己几个月的辛劳和进入决赛的希望。无声坐了大概十几分钟,大四的学姐首先站了起来,一个人走到墙边捡起了那些碎片。一个个地,其他队友也加入到了收拾残局的行列。教练也走了过来,语重心长地对她们说:“不公归不公,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再耿耿于怀也改变不了什么。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场比赛,咱们要让笑话我们的人看到,咱输球不输气场,一个小小的挫折击不倒我们!”   在一旁的篮球场上,一帆无声地注视着她。今天跟生科的高中同学说好来给她加油,却意外地看到了嘉然,让他惊喜之余又是一阵心痛。他的视线紧随着她,为她的每一次成功呐喊,看她的失望无措揪心,全然忘记给同学加油。他是多么想大声为她呐喊,在她失落的时候出现在面前为她分担烦恼。现在,他只能默默跟在她后面,看着她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寝室。他有些嫉恨钱诚,收获着她的感情却没有回报,在她需要安慰的时候不知在何方,这对她是何其地不公平?!   一帆突然有股要找钱诚理论的冲动,也让那冲动支配了他的双脚,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宿舍里,面前是钱诚,正疑惑地看着他。“老大,怎么了?这么看着我,我欠你钱忘还了?”   “我。。。”开了口,一帆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自己站在什么立场来说。   “没事,我忘了。想起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