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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桂花仙子与圣斗士 (3)

  桂花开到正浓时,江大迎来了社团和学生会招新。大学和高中生活最大的区别应该就是社团了吧。高中时虽然也有,但那是学霸和学渣聚集的地方;学霸不用埋头苦读,可以随我心所向;学渣也不用。这两者之间的学生很多都是在每天学校和家两点之间往返,稍微有个偏差便是不可挽回的错误,至少当时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很多大一新生几乎没有什么社团经历。大学的社团招新开始的时候让很多人望而却步,以为一定要有一技之长才能加入,后来发现这些社团和各种眼花缭乱的学生会组织的门槛低到没有适不适合,只有太多选择时,很多人一口气报了不下五个社团。   215的姑娘们倒是没有那么夸张。逛了一圈后,嘉然决定追随一直以来的爱好加入体育部;梦朵是才女型学霸,又是从小就练习书法,自然报名了书法协会;美真逛了半天没有找到特别吸引她的,后来被嘉然拉着在体育部的报名表上写下了大名;陈磊则是觉得她的身高在礼仪部有用武之地,选择了加入学校礼仪部。报名后几天,就有人来寝室通知嘉然她们去开会了。对了,梅园寝室里开始是没有电话的,想要打电话就要到外面的报刊亭。那里总是很多人排队打电话,或是给家里或是给朋友。不过开学后不到两个月,每个寝室就都装了电话,省了很多烦恼。   收到通知后,嘉然和美真在寝室安装电话的那天去了开学后的第一次体育部大会。无非是让新老部员相互认识,给新成员介绍部里活动之类的,没有什么特别的节目。所以当梦朵央求美真跟她一起去参加书法协会的例会的时候,她毫不犹疑地拒绝了。后来还是陈磊经不住梦朵的软磨硬泡,答应陪她一起去,给她壮胆。   不过造化弄人,到书协开会的那天,陈磊被院里党支部临时叫去,快到开会时间都没能回到寝室。万般无奈下,最终还是美真陪着梦朵去了。当然,这过程自然经过了梦朵又一轮的上串下跳,外加一个空头支票,一个虚无缥缈的愿望。   美真是一副烈士之心陪着兴高采烈的梦朵出门的。等她们回到寝室的时候,两个人的表情却来了个大转变:美真的脸红红的,一双大眼睛滋滋冒着桃花,而梦朵却是垂头丧气,一直幽怨地看着美真,仿佛被她卖了。   不用寝室姐妹问起,广播员美真就给姐妹们解惑。   话说那书协的会议对她真真是无聊,看着梦朵兴致勃勃地跟其他爱好者讨论不同字体,腕力,美真不只一次后悔被那一个愿望收买。所以会议一结束,她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梦朵出了教三,完全无视后面想要跟梦朵继续探讨的一位师兄。   爬桂园情人坡的时候,美真不时地埋怨这会有多无聊,以后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梦朵诱惑等等。梦朵实在是被说烦了,来了一句“也许有可能会见到你的紫龙呢。”   或许冥冥之中有谁在写剧本,刚刚对梦朵的这句话嗤之以鼻,美真就看到了他,她的紫龙。   过了情人坡到鲲鹏广场的时候,恰好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周三晚上八点零五分。而每个周三晚上的八点,鲲鹏广场都会聚集一些无处可去的souls,在那里飘来荡去,用美真的话说,鬼哭狼嚎,美其名曰英语角。作为合格的室长,陈磊在寝室提到过英语角,但是对于从ABC开始学的这两位日语学生,完全就是过耳就忘。   但就是在这美真最不可能去的地方,她再一次见到了他。联想到前几次的擦肩而过,美真确信这是上天的安排,如果这次再失去了跟他有交集的机会,以后将会永远是陌路人。   可是这要认识他的渴望却敌不过女生的矜持,让无敌美少女美真的脚步无论如何无法向前迈去。旁边的梦朵不停地给她打气加油,在她终于鼓起勇气想要向他走去的时候,猛然想起出门前梦朵许给她的那一个愿望,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于是乎,她的英勇瞬间泄了气,转而缠起梦朵,要兑现她的愿望。要知道,梦朵是一位名副其实的才女,她的矜持绝对不会比美真少。开始梦朵死活不同意,却无可奈何被桃花射中的美真的磨功,足足被缠了20分钟,最后败北。   于是,两个人商量过细节后,美真躲在人群外看梦朵迈着沉重的步伐频频回头,最后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走到紫龙前。隔得远,又听不懂英语,只看到梦朵匆匆说了几句话后就跑回来,拉着她头都不回地跑回了寝室。   说到这里,美真转头问梦朵:“对了,你怎么跟他说的?按照计划不是要给他留我们的地址吗?好像没看到你写什么?”   梦朵瞪了她一眼:“大小姐,我都紧张死了,哪有脑力去想着我们的计划?我就说我有个朋友想认识他,把我们寝室电话给了他,让他打电话找你。话说回来,我觉得你们有戏,他还很认真地记了你的电话号码呢。”   “紫龙真名叫什么?”陈磊也好奇了。   梦朵耸耸肩,“好像姓千?叫千澈?当时太紧张了,没记住。”   “啥,牵扯?那美真你要不要叫不清啊?这样才是缘分,能长久哦。”阿洛在旁边打趣。   在美真的哀嚎声中,寝室电话响了起来。   一帆回到寝室的时候,钱诚刚好挂了电话,一脸沉思的样子。这与平时大大咧咧的钱诚有点格格不入,不由让一帆好奇刚才电话的另一头是谁。眼神问了一圈室友,他们都是五里雾中,一帆只好问钱诚:“钱诚,你没事吧?刚才跟谁讲电话?”   钱诚回过神来,看着一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却道:“算了,没什么。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搞得寝室几个兄弟好奇心愈发加重,他却怎么也不开口了。直到过了一个星期寝室老幺拿了一封信进来给钱诚,他从床上跳下来,大家警觉起来问老幺,“谁写来的信?”老幺送了耸肩,“没署名。”后来还是他趁着钱诚看完信发呆的空隙把信抢了过来,大声念道:“ Hello Qian Cheng,How are you? Thank you for writing to me。。。”“这是什么情况?”   钱诚回过神,把信抢回来,若无其事地说:“没情况,上次不是英语角有免费咖啡吗,我冲着咖啡去,交了个笔友。”   “笔友?收获不小啊,还不快快招来,是男是女?”   “女的”   “哪个院的?”   “外语学院”   “哇塞,外院美女?叫什么?”   “水影”   “水影?这不是真名吧,她是看上你了?”   “怎么可能,看上我了还不得一上来就说 I like you”   接下来的问题,钱诚都是一问三不知,不再回答。   很快,笔友风波在化院215寝室就翻了篇,钱诚和他的笔友“水影”不咸不淡地联络着,偶尔应付着寝室兄弟的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