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犊子

第四章 思想的转变 大脑在长病

　　很快高一第一学期期中考试就开始了。那时候，我觉得德江一中最大的不足，就是学校不统一组织各个年级的半期考试。所以各个年级，各个班的半期考试，只有各个班自行组织。我记得我英语考了80(属于进步比较大的，满分150分，全班60多人，能上80分的真心没有几个)，语文考了58(略有上升)；化学70(还不错，排在前面)，物理忘记了，但是我清楚地记得历史考10，只做了选择题，还是数学老师陈老师监考的呢。 　　接下来的数学试卷，就实在是太简单了，那是一天的下午，我从后面的大题开始做，不到半小时就做完了，做完了马上交，心想这次我一定要交第一、考第一，交了试卷就兴奋地走出教室，走到了那所古老的教务楼那里，返转头往教室那边看，正看见数学老师的背影正走进教室，他是不是叫我回去重新做而我没有听见哦？但很遗憾的是，本来可以考满分的题。只考了136，名列第二。我这次期中考试考得不是很好，据说总分好像是那个，长得像杨贵妃的杨丽丽第一，我不知道我排第几。 　　那是一天烟雾慢慢的早上，天气早已进入初冬。在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上，一辆大巴车上超载了很多人，客车超人在我们那里是很常见的事。车在半山腰中蜿蜒伸展，从车上往下看有点惊险，再看车轮也在公路的边缘，路上很久不修理造成的勾勾当当，让车子一歪一倒；我默默地祈求，千万千万不要翻滚下山啊，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啊，我还要孝敬我的父母，我还要报效我们美好的祖国呢！对于一个整天埋头学习的人来说，是多么的刺激，心情是多么的放松、自在！ 　　这就是高一第一学期快结束时，我从德江到思南中学去看我的一个生病的好兄弟覃上游，他的成绩比我优秀多了，初中一年级认识的，同时住在同一宿舍生活一年，和我同时参加高考，并以高出我77分的成绩被思南重点中学录取。其实这次去思中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看看重点中学里的学生究竟是怎样学习的。 　　那天早上我到达思南中学，正是他们中午放学，我走在思中的大门一看，娃！好气派，重点中学就是重点中学，连大门都建得这么宏伟，再从大门走上去，同学们穿着思中校服从上班走下来，那天也是一个阴雨蒙蒙的早上，我彻底被思中的校园吸引了，走进去就能感觉到学习氛围的浓厚程度；学生们给我的感觉是，男的人长得帅成绩又好；女的也是人长得漂亮，同时成绩也好。 　　再回头看看我，自己是什么样子？人长得丑，成绩又不太好。说不完的自卑感，深有体会，顿时对我的人生大大地打了折扣。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只能说一句话，那就是：“思中给我的感觉太完美了，我怎么就不能在这样的环境中学习呢？” 　　这天下午我在思中高一(9)班，也就是余勇江(最后考上了华中科技大学)和陈启明他们班，上了一下午课，晚上我们复兴中学毕业的老同学，和我一起去思南民族中学，即思南二中，主要是我要去找两年前，我在初中时在亭子坝和我一起读过的，毕业后考上思南二中的初中同学了。有曾跃武，陈长发，陈大洲，宋治念，宋明，苏飞鸿，简器维，以及我的老表宋飞等等。他们看到我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真的很高兴，那天晚上我就在二中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我又去思南师范，思南电大，反正思南我的同学很多很多。 　　就在快要期末考试的时候，我们班的座位是排与排之间轮流换，不知道什么原因，杨海波和黎溶坐在了我的前面。深深地记得有一天，杨海波突然头歪过一边来对我说“虚伪，是伪君子”，我只是呆呆地望着他，什么也没有说，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我想我算是彻底被这样评论搞朦了，我平时和他很少说话，我也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他啊？我和其他同学的关系一直处理的都很好啊，他为什么这样说我啊？ 　　期末考试结束了，我以数学94分的成绩排全年级第三、高一(5)班第一，化学81，物理72，英语60，语文65，只是以理科总分372的成绩和杨丽丽、潘桂芳三人并列高一(5)班班级第一，这次考试我的老同学许勇总分第二，杨海波总分第三，我们班团支部书记安海总分第四。寒假本来是要找个地方补课的，但是没有找到。现在才知道，这个学期是我读书以来，最为快乐、最为幸福的一个学期，也是高中阶段学习最没有阻力的一个学期。 　　回到家里，我并没有因为是假期就放弃了学习，反而提高警惕；我每天早上都起得很早，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发火烧炉子，然后坐在炉子旁边从早上8点左右开始学习一直学到晚上才肯罢休，其间除了去厕所外不会离开半步，昨天如此，今天如此，明天还是如此，天天如此，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春节，也就是大年腊月三十。 　　直到新年过后，我去走亲访友才轻松几天。有一天，我去一个舅舅家，他家有一个儿子考到外省读完大学已经分配工作了，我对碰到他恰好在家这样的运气感到很幸运，同时对他的人生有一种想揭开谜底的愿望。因为在我们那里的小山村，有人能考上大学是一件相当不容易的事，所以带着对他的极为敬佩之情到他家和他耍了一个下午。 　　他戴着一副厚厚的玻璃眼镜，现在想起作为男人，他那单薄的身材让我担心得点害怕，看来他的身体也不是太好；但是他那随意的性格和我聊得还很投机，时不时还会发出嘿嘿嘿嘿的笑声。当然这天我们的共同话题就是成绩、大学，其中提到了同济大学、浙江大学，对排名第三的浙江大学评价都很高。 　　当时就想，以我现在的成绩和努力，考个北京理工大学肯定能考上，定一个高的发展目标对我的学习很有帮助。要是能考上浙江大学那该多好啊？逐渐逐渐对浙江大学产生了向往，最后定为新目标。北京理工大学不要了，BJ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个首都吗？不去了，努力考浙大。 　　高一下学期开始了，我带着考浙大的愿望来到学校。好，既然要考浙大就要有个态度，拿出个诚意来，不能单凭嘴说。我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我一旦下定决心去做一件事时，我就会全身心地去做，我就会抱着一定要做好的态度。就我所知德江县每年的高考状元，都不能上浙大的录取分数线，这就给了我很大的压力。事实证明：把浙大作为奋斗目标，我真的是太不自量力了，我太不脚踏实地了，我太好高骛远了。 　　我默默地安慰我自己，虽然德江县还没有一个人考上浙大，并不代表我也考不上，我一定能成为考上浙大的第一个幸运儿。同时，每个人的人生是独立的，他们考不上，那是他们，他们考不起并不代表我考不起，有志者事竟成、功夫不负有心人；心里不断地给自己打气，给自己加油；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你能行、你能行、就你就能行，用一句话能表示我当时的心情及处境，就是“我对生活充满着信心，对未来充满着期待，对理想大学有着执着的追求”。 　　考浙大这个目标一旦定出来，我所做的所有事情好像都对这个有关，满认为考上浙大了就可以光宗耀祖，就可以呼风唤雨，就可以高枕无忧。为了实现这个梦想，我制定了一个个规章制度，我制定了一个个学习计划表： 　　我的目标是数、理、化、英语，四科各科必须做完3本参考书，每次考上必须在90分以上。 　　早上6:00起床，迅速刷牙、洗脸，迅速到学校读英语。每天早上，透过凉凉的雾气，达到这个安静的可怕的校园，我才知道，每天早上我基本上都是第一个去学校。虽然冷冷清清的校园里，只有我一个人，但这并不让我感到害怕；是理想和目标在支撑着我，是充满热情的信念与执着，在陪伴着我，使得我不感觉到孤单。 　　早上每节课下课后，一般情况下，课间休息10分钟，我都不去厕所的。因为我觉得课间10分钟是极其宝贵的，如果浪费了我会觉得很奢侈。我每天都是利用课间10分钟，用来做英语阅读理解；为了学好英语，我花了大量的时间，这些时间让我感到有些失落与一丝隐痛的流失……但是自己又觉得没有办法，如果英语学不起来，我要考理想中的大学几乎无望。为了达到目标，我的英语成绩必须要考上120，只有英语成绩考上120了，我的浙大才能轻松拿下；为了达到这个分数，我做出了很多努力。这样的状态和学习方法，一直持续了三年多，就快高考了，我才知道是方法不对啊，真是有点可悲！ 　　早上的课上完后，我都会迅速回寝室，迅速做午饭吃后，赶紧进行午休；下午课间10分钟用来做化学，下午放学后迅速回寝室，做饭吃了再去教室学习，下晚自习后快步跑回宿舍继续学习到晚上12:30。一般情况，每个学期，我会利用早上的课间10分钟，做完两本英语参考书《优化设计英语》和《随堂金四导英语》，下午的课间10分钟，我会做完一本化学《优化设计》，化学进步还是有点大，英语效果不明显。 　　然后，我又对我学习的各个科目进行分配，下午学什么、晚上学什么；比如说星期一下午英语，晚上学语文；星期二下午物理，晚上学数学，星期三下午记单词，晚上学化学…… 　　一切都这样有规律，而紧张的进行。刚开始很不习惯，比如说晚上11点左右就想睡了，但是还离12:30还有还一段时间呢？为了不让我上床，拿出复读机听听歌吧！在我的脑子里觉得睡眠没有多大的作用，只要生活有规律就行了，但是中午睡午觉因为太紧张而睡不着。就这样，一件可怕的事情慢慢地发生了。 　　有两个晚上我因为特别困了，想睡觉，但是为了调整好自己的生物钟，不想让我早早入睡，因为我的目标是养成习惯，每天晚上12:30睡觉。为了让自己的大脑保持清醒，就买来两瓶啤酒刺激我的大脑；结果证明，这是我做的最愚蠢、最无知、最草包、最白痴的做法。从那两次酒精的刺激后，我的睡眠质量开始极具下降，酒精的刺激并没有因为生物钟的和谐而变好，反而让我变得神经错乱。 　　现在想起来，是多么的可怕！我那时候，可能我是疯了吧！可能是想考浙大的原因，让我这样作茧自己吧！也可能是我对生活充满了热情、对未来充满信心、对理想充满了幻想吧！脑子里不断地盘旋着三年之后我一定要怎样怎样、一定能怎么怎么样、高考考多少分以及被什么大学录取。从这些状态来看，我真的是疯了；我从来没有替自己考虑过，会不会出现意外？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作息时间安排合不合理？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身体是否能撑住？我只想送我四个字：脑子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