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复苏之真武荡魔

第28章 报告的教学

  车子在大海市的夜色里穿行。   叶真坐在后座,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那些光连成一条条昏黄的线,从他的视线里滑过去,怎么也抓不住。   他感觉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另一种累——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身体深处挖出来,又填进去别的东西。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天,在鬼云的空中仿佛身体飞起来的腾空感。   林落梅坐在他旁边,抱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时不时侧头看叶真一眼,眼睛里带着担心。   副驾驶上,KO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还撑得住?”   叶真点点头。   “撑得住。”   其实他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撑得住。   身体里现在有三只鬼了。   冻死鬼,替死鬼,还有那朵云。   但是叶真并没有任何灵异复苏的感觉,更多是心理因素在作祟。   他只记得最后那一刻,那朵云从他胸口钻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像被撕成两半。然后他用冻死鬼把它冻住,用替死鬼扛住了它临死前的反扑,最后——把它关进了自己身体里。   现在它在他身体里,安静地待着。   林落梅举着手机凑过来,屏幕上打着一行字:“真的没事吗?你脸色好差。”   叶真看了一眼,摇摇头。   “没事。就是累。”   林落梅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收回手机,没有再问。   车子拐进一条熟悉的街道。   明珠大厦到了。   六十八层的玻璃幕墙立在夜色里,顶端的红灯一闪一闪,像一只眼睛。   叶真下了车,站在楼下仰头看。   五十八楼。   痴竭火在那里等他们。   电梯里很安静。   透明的轿厢缓缓上升,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叶真盯着那些光点,忽然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   那时候他刚经历完“背后有人”那件事,又处理鬼云事件。   现在那只鬼被关在安全屋里,那朵云被他驾驭了。   发生了太多事。   电梯停了。   门打开,还是那条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还是那扇双开木门。   KO推开门。   包间里只有一个人。   痴竭火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白开水。他穿着和上次一样的深色夹克,头发剪得很短,鬓角的白发好像多了几根。   他抬起头,看着叶真。   他就站在那里,让那道目光扫过自己的身体。   痴竭火看完了,点了点头。   “坐。”   叶真在他对面坐下。KO和林落梅在旁边的位置坐下。   痴竭火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   “说说。”   叶真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我和ko还有林落梅,鬼云想要杀了我,把我卷入高空。我把它驾驭了。”   痴竭火看着他,没说话。   叶真把驾驭厉鬼过程省略了。   痴竭火点点头。表达对叶真能力的肯定。“或许你不该成为会员。”   “什么意思?”   痴竭火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有的人天生对灵异敏感,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手子,叶真或许你是这样的人。”   他转过头,看着叶真。   “你就是那种人。”   叶真沉默了。   等着他成为驭鬼者,等着他接触越来越多的鬼,他这种潜力会越来越大。   “鬼云属于鬼域,潜力很大,我见过的驭鬼者没多少有鬼域的。”   痴竭火说:“你连续一个月处理冻死鬼,参与背后有人事件,有处理的鬼域,你应该成为灵异论坛正式的管理员。”   他顿了顿。   “成为管理员你可以去论坛的安全屋挑一件鬼。”   痴竭火看着他,眼神有不一样,满是对年轻人的期许,他也知道叶真是个好苗子,自己距离灵异复苏快了,不知道还有几周。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落梅的手机掉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   KO皱着眉,但没说话。   “今晚我就会在论坛官网下发叶真成为管理员的正式任命。”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所有驭鬼者的终点,厉鬼复苏。只是早晚的事。   痴竭火“ko你来办公室一趟我有些话”   他说得很直白,没有任何安慰。   林落梅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一言不发低下头看着地面。   “我知道了。”ko回应一下。   痴竭火看着ko,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像是欣赏,又像是惋惜。转头看向叶真   “一个月,从双鬼到三鬼。你走得太快了。”   叶真没说话。   痴竭火站起来。   “行了。回去休息。接下来一个月,论坛不会找你。你自己稳住。”   他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叶真一眼。   “你缺乏对灵异的开发,或许你应该尝试一下对鬼域开发和替死鬼的能力的试探.”   门关上了。   叶真坐在原位,看着那扇门。   KO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开了那扇门关上了。   叶真站起来。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痴竭火这算是托孤,灵异圈的生死太快了。几周就有一个个驭鬼者死亡。   成为管理员的第三天,叶真收到了一条消息。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ID,头像是一片空白。内容只有一行字:   “下周一开始,每周三次,晚上八点,明珠大厦五十八楼。别迟到。”   没有署名,没有解释。   叶真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截图发给KO。   KO很快回复:“痴竭火安排的。有人给你上课。”   “上课?”   “灵异开发。你驾驭了三只鬼,但会用和用好是两回事。论坛每个新人都有这个阶段。给你上课的是个老人,脾气不太好,你忍着点。”   叶真看着那条消息,忽然想起痴竭火临走前说的那句话——“你缺乏对灵异的开发”。   周一晚上七点五十五,叶真准时出现在明珠大厦五十八楼。   还是那个包间,还是那扇落地窗。但今天里面只有一个人。   一个老头。   六十来岁,穿着旧式的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个搪瓷缸,缸子上印着“劳动最光荣”五个红字,漆皮已经斑驳。   叶真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但叶真感觉身体里三只鬼同时缩了一下。不是害怕替死鬼疯狂警示周围有强度灵异的存在——连动都不敢动。   “进来。”老头说,声音沙哑,带着点口音,“站着干啥,门又不挡鬼。”   叶真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老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三只鬼。”他说,“我看过你的资料。替死鬼能转伤害,冻死鬼能接触必死,鬼云是鬼域。对不?”   叶真点点头。   老头放下搪瓷缸。   “会用不?”   叶真想了想,点头又摇头。   老头也不在意,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替死鬼,你可以从替死入手去运用,替死厉鬼还是替死灵异复苏还是寿命。?”   叶真愣了一下   叶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尝试过替死物品替死厉鬼”   老头回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失望。   “白瞎了。”   他走回来坐下,又端起搪瓷缸。   “鬼云也一样。你知道鬼域最大的本事是啥?”   叶真想了想:“有场地优势。”   老头摇摇头。   “你说的对但不是全对,鬼域运用多种多样,变幻莫测。”   他看着叶真。   “鬼云能在任何地方出现,因为它本身鬼域范围大的东西。如果压缩鬼域范围有不同的效果。”   他顿了顿。   “你现在驾驭了它,应该试试叠加鬼域有不同的效果。”   叶真若有所思。   老头又喝了一口水。   “下周开始,每次来,我给你讲一只鬼的用法。今天先讲替死鬼。”   他把搪瓷缸放下,看看叶真。   “你运用替死鬼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许许多多的人影和物品的样子,应该是媒介”   老头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得了宝贝当石头用。”   他站起来,走到叶真面前。   “站起来。”   叶真站起来。   老头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那一瞬间,叶真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不是真的变,是那种——他忽然站在了另一个位置。刚才老头站着的地方,老头坐在他刚才坐的位置上。   “这就是换。”老头说,“我把咱俩的位置换了。没伤害你,没碰你,就是换了一下。替死鬼能做到。”   叶真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明明站在两米外,但感觉还是原来的自己。   老头又拍了他一下,两人换回原位。   “替死鬼的用法,核心是媒介。你要替死伤害。伤害怎么联系?诅咒怎么联系?如何和冻死鬼进行灵异诅咒。?”   他看着叶真。   “你看我的时候,咱俩就有联系。我想换你,随时能换。”   叶真后背有点发凉。   老头坐回去,端起搪瓷缸。   “替死鬼,或许你可以让别人替死你受到的灵异袭击。”   他喝了一口水。   “这才是驭鬼者。”   叶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您叫什么?”   老头看了他一眼。   “叫我老周就行。痴竭火那小子当年也是我教的。”   他站起来,拎起搪瓷缸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老周回过头,看着他。   门关上了。   叶真站在原地。   接下来的一个月,叶真每周一、三、五晚上都去明珠大厦。   老周教了很多。   怎么最大限度使用灵异,叶真似乎学会了,把身体厉鬼复苏转移出去。   有一次叶真把自己冻住了,整整三个小时动不了。老周就坐在旁边喝茶,偶尔看他一眼,问一句“能动了没”。   还有一次他试着用替死鬼换位,结果把自己换到了五十八楼窗外。要不是鬼云及时展开,他就直接掉下去了。   老周看着窗外的他,慢悠悠地说:“下次换个方向,别往外换。”   叶真恨得牙痒痒,但不得不承认——他在变强。   不是那种突然暴涨的力量,是那种慢慢摸到门路的感觉。以前用鬼是靠本能,现在用鬼是靠理解。   三只鬼在他身体里,慢慢从敌人变成工具,从工具变成身体的一部分。   第15天那天,老周没来。   叶真在包间里等了两个小时,最后收到一条消息。   发件人是痴竭火:   “老周走了。厉鬼复苏,昨天晚上。”   叶真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想起老周端着搪瓷缸的样子,想起他说“痴竭火那小子当年也是我教的”,想起他拍自己肩膀时那种平淡的眼神。   一个驭鬼者。   一个教出痴竭火、教出不知道多少人的老人。   就这么走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脚下的城市。   他忽然想起老周说的最后一句话——“那是别的东西。比厉鬼重要的多。”   叶真摸了摸后背。   他对着窗外的夜色,低声说了一句:   “那到底是什么?所以驭鬼者是什么,还是人吗?”   没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