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复苏之真武荡魔

第20章 鬼音

　　找一个人，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空间里。 　　叶真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四周始终是同样的灰白，没有任何参照物，只能凭感觉往前走。 　　KO走在他旁边，两人谁也没说话。 　　一路上又遇到了几个幻象——罗素一、吴亚西、冯思思，甚至还有一个是叶真自己。他们站在远处，用熟悉的表情和语气喊着叶真的名字，让他过来。 　　叶真没理会，径直走过去。 　　每次经过幻象身边，幻象都会扭曲成鬼脸，发出尖啸，然后消失。 　　但叶真已经不怕了。 　　他只是在想：林落梅在哪？ 　　她比他们先进来，可能已经被困在某处。如果她在这里面开口说了话，那会发生什么？ 　　她的声音里有鬼，但那只鬼已经跑出来了。现在她再开口，说出的话还会实现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尽快找到她。 　　又走了一段，KO忽然停下来。 　　“前面有动静。” 　　叶真竖起耳朵听。 　　果然，隐隐约约的，有个声音传来。 　　是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像在哼歌。 　　两人循声走过去。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林落梅。 　　她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低着头，一动不动。 　　那个哼歌的声音，就是从她身上传来的。 　　叶真和KO对视一眼，慢慢靠近。 　　走近了，叶真才发现——那个哼歌的声音，不是林落梅发出来的。 　　是她怀里抱着的一个东西发出来的。 　　那是一个手机。 　　林落梅自己的手机。 　　她抱着它，像抱着一个婴儿，而那部手机正在自己播放一首歌。一首很老的歌，旋律简单，歌词模糊。 　　KO蹲下来，轻声喊：“林落梅。” 　　林落梅抬起头。 　　她的脸很苍白，眼睛很红，像是哭过。但看见KO的瞬间，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 　　“我出不去了。” 　　叶真看着那行字，心里一紧。 　　“能打字吗？”他问。 　　林落梅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手——她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根本没法打字。 　　KO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试着开口。” 　　林落梅瞪大眼睛，拼命摇头。 　　她知道开口意味着什么。她的声音里有鬼，虽然那只鬼跑了，但谁也不知道开口之后会发生什么。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也可能——说出的话会以另一种方式实现。 　　KO说：“我们已经知道那只鬼跑了。你开口，不会放出它。但我们需要你在这里说‘停下’。” 　　林落梅还是摇头，眼泪流了下来。 　　她怕。 　　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蹲下来，看着林落梅的眼睛。 　　“林落梅，”他说，“你刚才在外面说‘停下’，救了我们的命。现在你在这里再说一次，救你自己。” 　　林落梅看着他，眼泪一直流。 　　林落梅看着KO，过了很久，慢慢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她张开嘴，用尽全力，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 　　“停——下——”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那个哼歌的手机停了。 　　周围的灰白停了。 　　连叶真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然后，灰白开始崩塌。 　　像一面面玻璃墙，从远处开始，一块一块碎裂、掉落、消失。 　　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过来，越来越快，越来越近。 　　林落梅尖叫一声，抱住头。 　　KO展开鬼域，把他们三个罩在里面。 　　裂缝蔓延到鬼域边缘，停了一瞬，然后—— 　　“咔嚓。” 　　鬼域碎了。 　　KO脸色一变：“走！” 　　他一把拉起林落梅，往裂缝外面冲。 　　叶真紧跟其后。 　　三个人在崩塌的世界里狂奔，脚下是越来越不稳的地面。 　　叶真跑着跑着，忽然看见前面有一道光。 　　不是灰白的光，是真正的光——阳光，从一道裂缝外面照进来。 　　KO朝那道光冲过去。叶真也冲过去。就在他们冲出裂缝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整个灰白世界，彻底崩塌了。 　　叶真感觉眼前一黑，然后猛地睁开眼。 　　他躺在地上，躺在那间客厅的地板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撑着手坐起来，大口喘气。 　　旁边，KO也坐了起来，脸色惨白。 　　再旁边，是林落梅。她蜷缩在地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叶真爬过去，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有气。 　　她还活着。 　　叶真松了口气，靠在墙上。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醒了？” 　　是罗素一。 　　他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三个，那张惨白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点表情——是松了口气的表情。 　　他说，“外面只过了15秒。” 　　叶真愣了一下，看向窗外。 　　街道上的鬼奴还站着，一动不动。林落梅的“停下”还在生效。 　　他低头看左手小臂。 　　那个印记，还在。 　　叶真心里一紧。 　　印记还在，说明那只鬼没有关押。 　　那它去哪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街道上，鬼奴们还站着，一动不动。远处，那栋居民楼静静地立在那里，所有的窗户都黑着。 　　叶真盯着那栋楼，忽然感觉后背有点凉。 　　那只鬼，还在里面吗？ 　　还是说—— 　　它跟着他们出来了？ 　　叶真盯着窗外的街道，手心里全是汗。 　　那它在哪？ 　　KO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到了他手臂上的印记。 　　“还没消。”KO皱眉，“说明它还没被关押。” 　　叶真转头看他：“那个空间崩塌了，它应该被困在里面才对。” 　　KO沉默了几秒，然后摇摇头。 　　“不一定。它是鬼域，也可能会逃出来。” 　　他顿了顿，看着叶真。 　　“也有可能，它附在了什么东西上，跟着我们出来了。” 　　叶真后背一凉。 　　跟着出来了？ 　　他低头看自己，又看看KO和林落梅。 　　林落梅还躺在地上，没醒。KO站在他旁边，脸色凝重。罗素一靠在门口，也在盯着他看。 　　谁身上都有可能。 　　叶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怎么找？”他问。 　　KO想了想，说：“用替死鬼。” 　　叶真愣了一下：“怎么用？” 　　KO指着他的左手：“你应该能控制替死的物品或者厉鬼。如果那只鬼附在了什么东西上，替死鬼应该能察觉到。” 　　叶真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然后，叶真感觉看到了许许多多的鬼奴。他能感觉到罗素一身上的鬼。他能感觉到KO身上的鬼 　　然后—— 　　叶真感觉到了另一样东西。 　　在角落里。 　　在房间的东南角，靠近衣柜的地方。 　　叶真猛地睁开眼，指着那个角落。 　　“那里。” 　　KO和罗素一同时看向那个角落。 　　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面墙，和一个旧衣柜。 　　但KO没有犹豫，直接走过去，伸手抓向那个位置。 　　他的手穿过了空气，什么也没抓到。 　　但他感觉到了。 　　那种冰凉，那种阴冷，从他指缝间滑过。 　　“是它。”KO说，“它出来了。” 　　叶真心里一沉。 　　它真的跟着出来了。 　　而且现在就蹲在这个房间里，在角落里看着他们。 　　“能抓住吗？”罗素一问。 　　KO摇摇头：“抓不住。像雾气一样，一碰就散。” 　　他顿了顿，看着叶真。 　　KO点点头：“它在你身上留了印记。” 　　叶真低头看着手臂上的印记。 　　淡灰色的，很浅，像一道淡淡的疤。 　　他忽然想起在空间里，最后时刻，那只鬼的眼睛盯着他看的眼神。 　　充满了怨恨和愤怒。 　　是一种很奇怪的眼神。 　　叶真抬起头，看着他。 　　“在空间里，最后那一刻，它本来可以杀我。但它没有。它只是看着我，然后空间就塌了。” 　　他顿了顿。 　　“它是惧怕替死鬼反击它吧。” 　　KO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点头。 　　“有可能。” 　　叶真看着那个角落。 　　他能感觉到厉鬼留下的媒介。 　　它和他之间，有了一根看不见的线。 　　“那我怎么办？”他问，“让它跟我身上？” 　　KO想了想，说：“暂时只能这样。只要没触发杀人规律，伤不了你。等论坛的人来了，让他们处理。” 　　叶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