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复苏之真武荡魔

第18章 试探的袭击

　　太阳终于沉下了地平线。 　　最后一缕余晖消失的时候，叶真感觉周围的空气陡然冷了下来。不是普通的降温，是那种阴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 　　手表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45、42、38、35、33…… 　　“它来了。”叶真说。 　　KO已经站了起来，站在门口，盯着外面的街道。 　　罗素一走到他身边，双手垂着。 　　数字停在31，然后开始回升。 　　32、35、38、40…… 　　“它在绕圈。”KO说，“在找合适的距离。” 　　叶真盯着那个数字，手心里全是汗。 　　40、39、38、37…… 　　数字又开始往下跳。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是脚步声。 　　很轻，很慢，一下一下，像是有人穿着拖鞋在街上走。 　　三个人同时看向声音的方向。 　　街角，一个黑影出现了。 　　是个女人，穿着白色的睡裙，光着脚，一步一步往这边走。她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长相，但走路的姿态很奇怪——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脚不沾地。 　　等她走近了一点，叶真看清了。 　　是那个柜子里的女人。 　　她身上的冰已经化完了，睡裙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她的脸惨白惨白的，眼睛只有眼白，嘴巴张着，发出一个持续的低吟： 　　“好——朋——友——好——朋——友——” 　　她一步一步走过来，每一步都让叶真后背发凉。 　　KO抬起手，鬼域展开。 　　但那个女人只是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像是KO的鬼域对她没什么影响。 　　“她不是本体。”KO低声说，“只是鬼奴。本体还在别处。” 　　叶真低头看手表，数字还在38。 　　鬼奴靠近，距离会变吗？ 　　数字跳了一下，变成37。 　　会。 　　鬼奴也是鬼的一部分，靠近会拉近距离。 　　“不能让她过来。”罗素一说完，整个人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很快，像一条弹射出去的蛇。冲到那个女人面前时，他的手臂突然变长，像两条白色的触手，瞬间缠住了她的身体。 　　那个女人被缠住，动弹不得。但她还是张着嘴，一遍一遍喊着“好朋友”。 　　罗素一的手臂越缠越紧，皮肤下的筋疯狂涌动，压得那个女人开始变形——身体扭曲，骨头咔嚓作响，但她的嘴还是没停。 　　“好——朋——友——” 　　叶真盯着那个数字。 　　35。 　　34。 　　33。 　　还在降。 　　“没用！”他喊，“压住她也没用，距离还在降！” 　　KO咬了咬牙，也冲了出去。 　　他跑到那个女人面前，蹲下，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踝。 　　那个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的身体僵住了，从脚开始，麻痹感迅速往上蔓延，几秒钟之内，她整个人都僵成了雕像。 　　罗素一松开她，退后几步。 　　叶真盯着手表。 　　数字停在32。 　　没再降，但也没升。 　　KO走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只能暂时控制。”他说，“麻痹效果一过，她还会动。而且本体还在，只要本体在，鬼奴就能无限重生。” 　　叶真问：“本体在哪？” 　　KO摇摇头：“不知道。它一直在移动，没法定位。”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脚步声。 　　是电话铃声。 　　叮铃铃——叮铃铃—— 　　在这个死寂的县城里，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比任何声音都诡异。 　　三个人循声看去。 　　街对面的公用电话亭里，那部老式电话正在响。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听筒挂在钩子上，没有人接。 　　但铃声一直在响。 　　叶真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资料里写过：对电话说出袭击之人的样貌，被袭击的人会听见“好朋友背靠背”。 　　电话。 　　这个电话，是谁打的？ 　　“别过去。”KO说，“那是陷阱。” 　　但话音未落，电话亭旁边的一个下水道井盖突然动了。 　　哐当一声，井盖被从下面顶开，一只惨白的手伸了出来，抓住井沿。 　　然后是一个脑袋。 　　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下水道里爬出来。 　　是个男人，穿着脏兮兮的工装，脸上全是污泥。他爬出下水道，站起来，僵硬地转过身，面朝他们。 　　他的后脑勺平平的。 　　他张开嘴，发出和那个女人一样的声音： 　　“好——朋——友——” 　　叶真低头看手表。 　　32、31、30…… 　　“它在让鬼奴包围我们！”KO喊道，“把他们都拦住！” 　　罗素一再次冲出去。 　　但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越来越多的鬼奴。 　　街道两边的下水道井盖一个接一个被顶开，店铺的门一扇接一扇被撞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个没有后脑勺的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穿着睡衣，有的光着身子，有的还穿着上班的衣服。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一边走一边喊： 　　“好朋友——好朋友——好朋友——” 　　声音汇成一片，像无数只蚊子在嗡嗡叫。 　　叶真看着手表上的数字： 　　28、27、26、25…… 　　KO脸色铁青。 　　“不行，太多了。”他说，“我们得撤。” 　　“往哪撤？”罗素一已经跑回来，他的手臂还滴着水——刚才缠住的那个鬼奴，身上是湿的。 　　KO抬头看了看四周。 　　所有的方向都有鬼奴，正在慢慢逼近。最近的离他们只有十几米了。 　　数字：22。 　　“上楼。”KO说，“找制高点。” 　　三个人转身冲进身后的楼里。 　　这是一栋商住两用楼，一楼是商铺，二楼以上是住宅。楼梯在尽头，要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他们跑进走廊，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鬼奴们跟上来了。 　　叶真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入口已经被鬼奴堵住了，密密麻麻的人影挤在一起，惨白的脸，只有眼白的眼睛，张着的嘴。 　　他们走得很慢，但一直不停。 　　叶真冲上楼梯，一层一层往上爬。 　　二楼、三楼、四楼。 　　到了五楼，KO停下来。 　　“就这儿。”他推开一扇门，是一间空置的办公室，窗户很大，能看到整条街。 　　三个人冲进去，关上房门。 　　叶真跑到窗边，往下看。 　　街道上已经全是鬼奴了。密密麻麻的，像赶集一样，从各个方向往这栋楼涌来。 　　手表上的数字： 　　15。 　　14。 　　13。 　　“太近了。”叶真说。 　　KO走到门边，蹲下，把右手按在门上。 　　一道看不见的波动从他的手掌扩散出去，穿过门，蔓延到整个楼道。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一瞬。 　　但很快又响起来。 　　KO收回手，脸色发白：“太多了，压不住。” 　　数字：10。 　　叶真忽然想起一件事。 　　资料里说过：距离过近——低于十米，它会和你面对面，然后反转。 　　反转之后，所有人都会和它背靠背，变成鬼奴。 　　现在距离已经到10了。 　　他盯着那个数字，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10、9、8……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鬼奴的喊声。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清晰，很平静，就在他们耳边响起： 　　“停下。” 　　所有的一切，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