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复苏之真武荡魔 · 第15章邀请

　　叶真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冯思思的消息还在手机里亮着，他回了一句“早点睡”，就把手机扔在床头。　　左手小臂上那个灰色的印记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只有凑近了才能隐约辨认出一点痕迹。叶真盯着它看了几秒，然后躺下来，闭上眼睛。　　但叶真睡不着。　　KO说的那些话一直在脑子里转。　　“七天内会消。七天之后，如果没消，你就知道我在哪了。” 　　叶真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七天。　　今天是第一天。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了。　　叶真拿起来一看，是一条论坛私信。　　发件人：KO。　　内容只有一行字：　　“明天上午十点，大宿市汽车站，来一趟。” 　　叶真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打字回复：　　“什么事？” 　　对方回得很快：　　“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叶真愣了一下。　　需要他帮忙？　　灵异论坛的管理员，需要他一个刚入圈两周的新人帮忙？　　他正要回复，对方又发来一条：　　“不是命令，是邀请。来了你就知道。不来也没事，印记会按时消。” 　　叶真看着那两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机，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九点，叶真出现在大宿市汽车站。　　KO站在出站口，穿着一件深色的冲锋衣，双手插在兜里，看见叶真出来，点了点头。　　“来了。” 　　叶真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什么事？” 　　KO没急着回答，而是转身往路边走。叶真跟上。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门开着。车里已经坐了两个人。　　一个男的，二十出头，肤色很怪，惨白里透着一点青灰，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双手交叠在膝盖上，一动不动的，眼睛却一直在转，从上到下打量着叶真。　　一个女的，也是二十多岁，穿着碎花连衣裙，长相挺可爱的，扎着低马尾，像个邻家姐姐。她手里举着一个手机，手机屏幕上是打字界面。看见叶真，她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显示几个字：　　“你好，我叫林落梅。” 　　叶真愣了一下，看向KO。　　KO上了车，在最后排坐下，指了指前面的空位。　　“先上车，路上说。” 　　叶真上了车，在那两个人对面坐下。　　车门关上，车子启动。　　那个肤色怪异的男的一直盯着他，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要把人看穿。叶真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皱了皱眉。　　“罗素一。”那男的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代号鬼筋。” 　　他伸出手。　　叶真握了一下。　　那只手很凉，比正常人的体温低很多，而且——叶真感觉到，握住的那一瞬间，对方手背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一根根细小的筋，在皮肤底下窜来窜去。　　叶真松开手，看向那个穿连衣裙的女孩。　　女孩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换了一行字：　　“我不能说话。用这个聊。” 　　叶真点点头：“替死鬼叶真。” 　　林落梅眨了眨眼，手机屏幕上又出现一行字：　　“知道。KO说过。双鬼，一周连押。” 　　那个“一周连押”后面还跟着一个笑脸符号。　　叶真看了KO一眼。　　KO靠在最后排，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　　“还有两个人，”他说，“到了地方再介绍。” 　　叶真问：“到底什么事？” 　　KO睁开眼，看着他。　　“背后有人。” 　　叶真愣了一下：“什么？” 　　KO坐直身子，往前探了探，两只胳膊搭在前排椅背上。　　“一只鬼。代号‘背后有人’。”他说，“A级。” 　　叶真的瞳孔缩了一下。　　A级。　　他入圈两周，见过的最高级别就是工地那两只，那两只撑死了算B级。B级都只是听说，A级——那是论坛上那些老牌驭鬼者都不敢轻易碰的东西。　　“大宿市下面有个县城，叫安水县。”KO继续说，“三天前，那个县里开始死人。第一天死了一个，第二天死了三个，今天早上最新的消息——又死了七个。” 　　他顿了顿。　　“死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后脑勺没了。” 　　叶真眉头拧起来：“后脑勺？” 　　“对。”KO说，“正面脸还在，后面脸也没缺什么，就是后脑勺那一块，整个没了。像是被人用刀削平的，但皮肤是完整的，没有伤口。” 　　他往后靠了靠，眼神有点沉。　　“而且，死的人死之前，都听见了一句话。” 　　叶真问：“什么话？” 　　KO看着他，一字一顿：　　“好朋友，背靠背。”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罗素一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眼睛不转了，直直地盯着前面的椅背。　　林落梅把手机收起来，双手交握放在腿上，指节有点发白。　　叶真感觉到，身体里两股阴冷轻轻动了一下，像是被那句话惊醒。　　“论坛之前有人遇到过这只鬼。”KO说，“五年前，东南亚那边。当时去了一支六人小队，回来的只有一个，还是个残废。” 　　他看着叶真。　　“那只鬼的杀人规律，到现在都没完全搞清楚。只知道几条：它会出现在听见那句话的人附近五十米左右，然后随机移动。如果距离太远，会被背面的自己袭击。如果距离太近，两面会反转，所有人都和它背靠背，变成鬼奴。” 　　叶真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所以叫我来，是干什么？” 　　KO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复杂的东西。　　“因为你是新人。” 　　叶真没说话。　　KO继续说：“新人有个好处，没被太多鬼盯上，灵异气息不如很多。有些鬼，偏偏喜欢灵异力量强一些的驭鬼者，对新人反而迟钝。‘背后有人’就是这种。这有些符合网站有位布鲁斯皮教授的灵异拼图理论。” 　　他顿了顿。　　“我们需要一个人，先进去探路。” 　　叶真看着他，眼睛眯起来。　　“探路？拿我当诱饵？” 　　KO没否认。　　“是。”他说，“但也不全是。”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盯着叶真的眼睛。　　“你如果只是诱饵，我随便找个新人就行，不用亲自来请。我叫你来，是因为你有两只鬼，诱饵需要的是能活下来的人，不是送死的。” 　　叶真没说话。　　KO看着他，等了几秒，然后往后靠回去。　　“当然，你也可以不去。车在前面路口停下，你下去，自己坐车回大海市。印记还是会消，我不会找你麻烦。” 　　车子继续往前开。　　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郊区，又变成田野。远处能看见一些低矮的山丘，和山脚下零零星星的村庄。　　叶真一直没说话。　　罗素一盯着他，林落梅也在看他，等着他做决定。　　过了很久，叶真开口了。　　“那七个人，什么时候死的？” 　　KO说：“今天凌晨。” 　　叶真又问：“现在那个县里，还有多少人？” 　　KO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三万多。” 　　叶真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身体里两股阴冷安静地蛰伏着，像是在等他的命令。　　过了几秒，他睁开眼。　　“那只鬼的杀人规律，你们知道多少？” 　　KO的嘴角微微扬起一点。　　“就知道你会问这个。” 　　他从旁边拿出一个平板，点开一个文件夹，递给叶真。　　“这是论坛里能找到的所有资料，包括五年前东南亚那次的记录。路上你先看，到了地方我们再细说。” 　　叶真接过平板，低头看起来。　　第一份资料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的后脑勺——不对，不是后脑勺，因为那里什么都没有。就像一颗球被切掉了一块，剩下的部分平平整整，皮肤颜色正常，没有伤疤，没有缝合的痕迹，就像天生就是那样。　　叶真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往下翻。　　第二份资料是一段录音。　　他点开。　　录音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嘶哑，像是用尽全力在喊：　　“它在我后面——它一直在我后面——我回头了——我回头看了——但它还在——它还在——” 　　然后是一阵杂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拖走的声音。　　然后录音结束。　　叶真抬起头，看着KO。　　KO点了点头。　　“五年前那个活下来的，临死前录的。” 　　叶真沉默了几秒，然后继续往下翻。　　第三份资料是一张手绘的示意图。　　图上画了一个人，人后面画了另一个“人”——之所以打引号，是因为那个“人”的正面和背面一模一样，都是脸。从侧面看，就像两个背对背贴在一起的人，共用同一具身体。　　图的下面标注了几行字：　　袭击规律推测　　对电话说出袭击之人的样貌，被袭击的人会听见‘好朋友背靠背’，即被诅咒。诅咒生效后，厉鬼会出现在被诅咒者附近五十米左右，随机移动。距离过远，被诅咒者会被背面的自己袭击。距离过近（推测低于十米），两面反转，所有人都与厉鬼背靠背，成为鬼奴。保持与厉鬼刚出现时一致的距离（五十米左右）可暂时安全。” 　　叶真看完，把平板放下。　　“这只是推测。” 　　KO点头：“对。那次活下来的人只坚持了三个小时，能记下这些已经是极限。真正的杀人规律，可能比这复杂得多。” 　　他看着叶真。　　“所以这次我们需要人进去，一点一点试。” 　　叶真没说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　　远处能看见一个县城的轮廓，楼房不高，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山脚下。县城上空的天色有点暗，明明是大白天，却像傍晚一样阴沉沉的。　　叶真盯着那个方向，忽然问了一句：　　“你们的人，之前进去过吗？” 　　KO沉默了一下。　　“进去过两个。” 　　叶真看着他：“人呢？” 　　KO没回答。　　但那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车子离县城越来越近。　　叶真能看清那些楼房了，都是五六层的旧楼，外墙斑驳，窗户紧闭。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连猫狗都看不见。　　整座县城像一座死城。　　车停在县城入口，那里拉着一道警戒线，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站在线外。看见KO下车，那几个人让开路。　　叶真下了车，站在警戒线前面，往里看。　　街道上空荡荡的，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远处有家小卖部，卷帘门半拉着，里面黑漆漆的。　　他身后，罗素一和林落梅也下了车。　　KO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他说。　　叶真没说话。　　他抬起左手，看着小臂上那个已经淡得快看不见的印记。　　然后他放下手，往里走了一步。　　跨过了那道警戒线。　　身后，KO的声音传来：　　“林落梅留在外面接应。罗素一，跟我进。” 　　叶真回头看了一眼。　　KO已经跟上来了，罗素一走在最后，那双惨白的手垂在身侧，皮肤下面的筋窜动着，像一条条不安分的蛇。　　三个人走进县城。　　身后，那道警戒线越来越远。　　街上很静，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叶真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两边的楼房窗户都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偶尔能看见一扇没拉窗帘的窗，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走了大概五分钟，KO突然停下来。　　叶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前面街角，躺着一具尸体。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睡衣，仰面躺着，脸朝着天。　　但他的后脑勺—— 　　那里什么都没有。　　平平整整的，像一颗球被切掉了一块。　　叶真盯着那具尸体，忽然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不是因为尸体本身。　　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进来这么久了，那只鬼，在哪？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　　“好朋友，背靠背。” 　　叶真猛地抬起头。　　四周什么也没有。　　空荡荡的街道，紧闭的窗户，远处那具没有后脑勺的尸体。　　但就在他抬头的那一瞬间—— 　　他听见了。　　很轻，很远，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声音：　　“好朋友，背靠背。”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就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