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生接着砸了下去。一直到墙被彻底砸开,老鼠的声音都没有再响起。 这是一个很小的小夹层,上面歪歪斜斜地刻着几个大字:沉思礼拜堂,以及一个由三个 Y摆成的一个三角形,每个 Y的顶端都碰到另两个 Y的顶端。图案的中心划了一个瞪着的眼睛。看样子是沉思礼拜堂的专属符号。 除了几只老鼠的尸体,夹层中再也没有了其他东西。 麦克阿瑟凑上前,仔细地听了一波。墙后很安静,但过于安静了。木质的墙上也没有什么被砸开的痕迹。 华生继续用鹤嘴锄砸墙。众人都想到了那本《黑猫》。老科比特多半就在墙后了。当华生刚把鹤嘴锄举起来的时候,众人清晰地听到了墙后响起了低沉诡异的念咒声。 “等等。”帕里斯在华生砸了第一下之后,立刻举平了枪。华生会意,立刻退开。 帕里斯隔着墙盲开了一发,也许是冥冥中的幸运之神出手了,在这种糟糕的射击情况下,他竟然成功地命中了墙后躺着的科比特! 遗憾的是,科比特并没有发出惨叫的声音。帕里斯只能凭飞溅出的几片血肉碎片来判断自己确实打中了什么东西。 而小队的运气貌似是守恒的,而华生就是那个替大家负重前行的人。在华生刚刚利用自己粗浅的神秘学知识,意识到那咒文是一种支配类型的术式时,他就立刻明白了这咒术的作用对象是谁。 那就是他自己! 华生的大脑开始发晕,世界天旋地转,接下来,他就对自己的行动彻底失去了控制。 在恍惚中,华生隐隐看到了世界真相的一角。麦克阿瑟立刻接过了华生的任务,将剩下的墙砸完了。 在房间正中央的平台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人,看上去是具尸体,他有一副丑陋的、像树皮一样的、干枯的、大约六英尺的身躯,他瘦得皮包骨头、浑身赤裸,有一双和死人一样、好像在燃烧似的、睁得像茶碟一般大小的眼睛,以及一个像刀刃一样的鼻子。他的头发都掉光了,萎缩的牙龈让牙齿看起来特别的长。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冷酷的、香甜的、翻腾着的气味,闻起来就像腐烂的玉米。 房间的地面是泥土,在房间的西北角落有一张桌子上面有一些卷皱的纸。 “果然是这个老东西!”麦克阿瑟说道,试图强行抱住状态不对的华生,华生努力地挣扎着试图反抗。华生力气大的异乎寻常,轻而易举地挣脱了麦克阿瑟的控制。 帕里斯抬枪就射,现在老科比特距离他不过一步之遥,等同于活靶子。 “砰!” 子弹准确地命中了科比特的核心,外层硬化的血肉簌簌落下,连带着连他的躯体本身也受到了一点伤害。 似乎是感受到了危险,老科比特的尸体缓缓站了起来。幸好之前小女孩尸体的复活给了二人充分的心理准备,让他们只是略吃了一惊。 “你们找错人了。真正施咒的人是维托里奥。他把我困在了这里,甚至连他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老科比特看上去十分愤怒,似乎他被三人完全误解了。 “好的,我们现在就来超度你!”麦克阿瑟满面笑容,死死按住了匕首。 “那就再来一发!”帕里斯说做就做。 这一枪,贯穿星辰! 帕里斯准确地命中了科比特尸体的最薄弱之处,没有浪费一分一毫的力气。老科比特在瞬间化作了尘土,被伟大的枪械之神物理超度。 而此时,华生也骤然恢复了自己的神智。刚才被支配的恐怖记忆让他想到了过去的某些可怕记忆,瞬间陷入了疯狂。 他怀疑的目光看向同行的麦克阿瑟和帕里斯。这两人背叛了自己。是的,他们背叛了。 麦克阿瑟一个箭步冲上去,忽然间福至心灵,想起了他曾和某个中国人学过的武术技巧,完美的使出了这一招,轻而易举地制服了发狂的华生。 华生拼命地挣扎着,但毫无办法挣脱。可能,运气总是守恒的。 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华生终于恢复了正常。 麦克阿瑟放下华生,试着碰了碰桌上的那张纸。那张纸立刻化作了灰尘,匆匆一瞥,麦克阿瑟几乎没记住任何东西。 在科比特原来躺着的桌子底层,也藏着一张纸,指示着在废弃的沉思礼拜堂之下,还有着一个隐藏的地下室。 三人和诺特先生相约在了原来的地点,在劫后余生(?)之后,三人愉快地喝着咖啡。 “这么快?”诺特先生有些狐疑。 “你的房子非常干净,没有任何的脏东西。”麦克阿瑟控制着面部表情说道。 帕里斯沉稳地开口:“就我的调查,你的房子闹鬼纯属谣言。传言的来源,大概是因为里面的很多设施已经很久没有更换,你知道的都有一些木头,典型的就是桑木,这些木质构件一旦老化了,就会因为本身性质的变化而发出声音。再加上地下室有老鼠活动,才有了这样的传闻。不过我们去的时候,因为不了解这个情况呢,在里面找了很久,破坏了一些家具,所以说你可能要把那里打扫打扫,修一修,但是问题是解决了。” 华生补充道:“那么还有一个悲伤的事情,就是在这在这次行动过程中,”他指了指帕里斯,“你看这位这位兄弟,身上的纱布,受的伤可是不轻呀。”诺特先生点点头,说:“你们的调查很不错,我今天晚上将在那个老房子里住一晚,确认一下房子的受损情况。然后第二天我会把尾款都给你们。”三人对此并无异议。那老房子现在可是真的没问题了。 “待会去趟沉思礼拜堂吧。”华生提议道。 这里的遗迹竖立在一条曲折肮脏的街道的尽头。这片废墟风化严重,长满了绿色的植物,以致那些灰色的石头碎块看起来更像是天然的石头而不是从前的墙壁和地基。 三人路过了一堵画有礼拜堂标志的墙,看来在这片街区,礼拜堂曾相当有势力。 在这个标志附近的时候,他们开始感到额头不自觉的刺痛感,就像一般头疼,但并不很难受。当他们接近礼拜堂的时候,他们持续感到这种疼痛,但勉强能够忍受。 在搜索礼拜堂的时候,他们发现得大多是大块的花岗岩、烧焦的腐烂木材和一些古旧的垃圾。有价值的东西基本都被附近的居民拿光了。 指示的地下室则在一大片腐烂的木板下方。三人重复利用了一遍先前的绳索,顺利进入地下室。地下室的这一部分被封了起来用以和其它部分隔开,单独通向这里的楼梯早已埋在了成吨的碎石下面。这个房间里有两具还披着丝织长袍碎片的骷髅,躺在一个橱柜旁边。他们也许是当时藏在这里躲避警方的教徒,然后死于火灾。 从橱柜中,麦克阿瑟找到了一本发霉的旧日记。在他打开它的时候就散落了一地,但是沃尔特·科比特的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日记中记录了沃尔特·科比特被埋在了他房子的地下室里。“按照他以及那个在黑暗中等待的某物的意愿”。 在日记的旁边是一册用拉丁文手写的巨大的书,但它腐烂以及虫蛀得太严重,以致除了极少数短语或字母外什么都无法辨认出来。唯一还算完整的篇章似乎记载了某个著名的手印。 不过,这一次的事件就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