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亥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玉瑶心上,她周身的煞气猛地一滞,淡红色的屏障竟泛起细碎的裂痕,腕间的珍珠手链“啪”地断了一颗,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你闭嘴!”陈玉瑶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琥珀色的瞳仁里血丝蔓延“我合欢宗功法正大光明,与你这邪魔歪道截然不同!” “截然不同?”阴亥步步紧逼,指尖的红丝在空中织成一张网“当年你为筑基,引三位金丹修士入赘,三月后他们修为尽失、形同枯槁,这事难道也是假的?” 陈玉瑶的脸色彻底失去血色,她猛地抬头,煞气如火山般爆发,红得几乎发黑“我杀了你!” 她不再留手,身影化作一道水红闪电,与阴亥的黑气绞杀在一起。红煞与黑煞碰撞的瞬间,聚煞台中央的青铜盒突然剧烈震颤,盒身的饕餮纹亮起血光,竟主动吸收起两人散溢的煞气,锁龙煞阵的纹路在盒上流转,越来越清晰。 “哈哈哈!就是这样!”阴亥被煞气包裹,笑声癫狂“锁龙煞阵需要极致的阴阳煞气催动,你越愤怒,煞气越纯,这盒子就越容易开!” 陈玉瑶这才惊觉中计,可此刻煞气已如脱缰野马,根本收不住,她眼睁睁看着青铜盒上的纹路渐渐连成一个诡异的阵眼,一股更恐怖的吸力从盒中传来,连她的本命煞气都开始躁动。 “王哥,这盒子要出事!”陈大力看得心头狂跳,他发现那些殉葬兵尸骸竟不再攻击,而是齐齐跪在青铜盒前,像是在朝拜什么。 王鸣脸色凝重,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是煞劫!这盒子里藏的根本不是玉玺,是能引动万煞的邪物!阴亥是想借陈玉瑶的煞气,破开封印!” 话音未落,青铜盒“咔嚓”一声裂开,盒中没有玉玺,只有一枚通体漆黑的骨珠,珠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刚一露面,整个聚煞台的煞气都倒卷而回,疯狂涌入骨珠。 “煞源珠!”王鸣失声惊呼“摸金营古籍曾有记载,这是用万具怨魂炼化的邪物,能操控天下煞气!” 阴亥见状,猛地甩开陈玉瑶,扑向骨珠“终于到手了!” 陈玉瑶眼神一凛,强压下体内躁动的煞气,指尖红煞如链,缠住阴亥的脚踝“想抢?先问过我!” 阴亥被拽得一个趔趄,回头怒视“碍事!”他反手拍出一道黑煞,直取陈玉瑶心口,这一击凝聚了他大半修为,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陈玉瑶避无可避,只能硬接,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石座上,嘴角溢出鲜血,可她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断落的珍珠手链上。 那些散落的珍珠瞬间亮起金光,竟化作数十根细针,齐齐射向阴亥,这是合欢宗的秘术碎玉针,专破邪煞。 阴亥没想到她还有后手,慌忙用黑煞抵挡,可仍有几根针穿透防御,刺在他肩头,“嗤”的一声,他肩头的煞气竟像冰雪遇火般消融,露出底下乌黑的皮肉。 “你敢伤我!”阴亥又痛又怒,顾不得骨珠,转身扑向陈玉瑶,要将她碎尸万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大力突然想起王鸣曾瞒着张浩教过他的摸金诀“阳火克阴煞,以活人气血引之!”他想也没想,抓起腰间的火折子,咬碎舌尖,将血唾在火折子上,猛地掷向阴亥。 火折子遇血气“轰”地燃起一团赤红火焰,这火焰看似微弱,却带着灼热的阳气,阴亥被火焰沾到,身上的黑煞瞬间沸腾起来,竟被逼得后退数步。 “好小子!”王鸣见状,立刻掏出洛阳铲,灌注灵气,铲尖亮起金光,拍向阴亥的后心“摸金营的规矩,见邪必除!” 阴亥腹背受敌,又被阳火所制,顿时手忙脚乱,陈玉瑶抓住机会,指尖红煞再出,这次不再留力,直接刺穿了阴亥的煞气屏障,刺入他的丹田。 “不—!”阴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体内的邪煞如潮水般溃散,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玉瑶“你……” 陈玉瑶收回手,煞气上沾着一丝黑气“邪煞入体,你活不成了。” 阴亥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滩黑灰,被聚煞台的风吹散。 危机暂解,陈玉瑶却踉跄了一下,脸色苍白如纸,她看向那枚悬浮在空中的煞源珠,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东西留不得。”王鸣走上前,看着那枚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骨珠“摸金营有秘法,能将其镇入地底深处。” 说罢,王鸣一把抓过煞源珠,随后把目光看向了残血的陈玉瑶,那目光里充满了审视“张浩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是摸金营的人,你杀了他,得为他偿命!” 陈玉瑶闻言,非但没惧,反而低低笑了起来,笑声牵动伤口,让她咳得更凶,嘴角的血迹染上苍白的脸颊,倒添了几分妖异的艳色。 “偿命?你问问你那位兄弟,他的嫌疑比我还大,我见到他的时候,张浩就已经死了。”陈玉瑶目光看向陈大力。 陈大力闻言,面不改色,对着王鸣说道“王队,她确实没有杀张队,张队的死真的是个意外!” 王鸣的目光在陈大力脸上凝视了片刻,少年站得笔直,断铲攥在手里,指节虽用力,脸上却不见半分慌乱,连声音都比刚才稳了许多,这份镇定,反倒让王鸣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了解陈大力了,这孩子胆小如鼠,进营三年,遇事总爱脸红,哪怕说句谎话都会眼神闪烁,可此刻,他望着自己,眼神坦荡荡的,仿佛真的问心无愧。 “罢了,反正那张浩也是个祸害,不管他怎么死的,都算是为民除害了,不过我还是不能放过你陈玉瑶。” 陈玉瑶闻言,非但没慌,反而笑得更冷了,血沫顺着唇角往下淌,在下巴尖凝成一点暗红“你倒是公私分明,不过你那小兄弟已经中了我的蝶姹印,我若死了,他也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