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界收租的日子

第14章 残界核心

　　暗红色的天幕下，死寂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主旋律。 　　林凡站在原地，花了数息时间才勉强适应这片残破天地带来的视觉和心灵冲击。空气中弥漫的古老灵气浓郁得化不开，吸入肺腑，竟让炼气三层的修为隐隐有了一丝增长，但这灵气中掺杂的那股万物凋零的死寂之意，却又让人心底发寒。 　　他回头望去，进来的那道空间裂缝已缩成一条细微的亮线，还在缓缓弥合。留给他的时间不多，必须尽快找到这个秘境的核心，完成“产权回收”！ 　　脚下是坚硬的黑色砂石，踩上去发出嘎吱的轻响。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将神识尽可能向外延伸，同时双眼警惕地扫视四周。 　　映入眼帘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尸山骨海”。巨大无比的骸骨随处可见，有些像蛇，蜿蜒如山岭；有些类鸟，翼骨断裂却仍插天而起；更有许多根本无法辨认种族的奇异骨架，散发着即使历经万古岁月仍未完全散尽的恐怖威压。断裂的兵刃如同枯树林立，最小的也比他整个人还高，锈迹斑斑，却仍能感受到其曾经的锋锐。远处，还有大片宫殿的废墟，残垣断壁诉说着往昔的辉煌。 　　这里，仿佛是一个高等世界的坟墓。 　　“这哪里是秘境……分明是古战场。”林凡喃喃自语，心头沉重。能造成如此破坏的战争，其层次远超他的想象。这“太古收租使”的先祖，管理的都是些什么级别的产业？ 　　他小心翼翼地在骸骨与废墟间穿行，尽量避开那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区域。根据《三界账本》的指引，那股召唤感的源头，就在这片战场废墟的最深处。 　　没走多远，前方一堆巨大的、如同白玉般的兽骨引起了她的注意。兽骨头颅位置，生长着一簇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菌类，形状如同小伞，灵气逼人。 　　“净骨灵菇？”林凡认出了这东西，是一种极好的疗伤和净化法力的灵材，在外界有价无市。他心中一喜，正要上前采摘。 　　异变陡生！ 　　那堆白玉兽骨的空洞眼窝中，猛地亮起两团幽蓝色的火焰！紧接着，整个骨架哗啦啦作响，竟自行组合站立起来，化作一具三丈高的白骨凶兽，张开大口，无声地咆哮，一股相当于炼气后期的死灵煞气扑面而来！ 　　“还有守墓的？”林凡一惊，却不慌乱。正好用你来试试新境界的斤两！ 　　白骨凶兽挥舞着巨大的骨爪，带着恶风当头拍下！力量惊人，速度却稍显笨拙。 　　林凡脚步一错，《御风术》施展，身形如柳絮般轻飘飘避开骨爪。青锋剑出鞘，淡金色的金行剑芒吞吐不定。 　　“斩！” 　　剑光一闪，精准地斩在骨爪的关节连接处！咔嚓！小半截骨爪应声而断！但白骨凶兽毫无痛觉，另一只骨爪又横扫而来。 　　林凡剑势一变，剑气化作绵密的水行剑网，将白骨凶兽的攻势层层化解。他发现，这白骨凶兽煞气虽重，但攻击方式单一，缺乏灵智。 　　“看来是残存的战斗本能和死气所化，不足为惧。” 　　摸清底细后，林凡不再留手。他瞅准一个空档，青锋剑上骤然爆起一团炽热的红光！小五行剑诀——火行剑爆！ 　　轰！ 　　剑尖点中白骨凶兽的胸腔肋骨，一股爆裂的火焰剑气猛地炸开！至阳至刚的火焰正是死灵煞气的克星！白骨凶兽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庞大的骨架寸寸断裂，哗啦啦散落一地，那两团幽蓝火焰也随之熄灭。 　　一枚龙眼大小、凝聚着精纯魂煞之气的灰色珠子从碎骨中滚落。 　　“魂煞珠？”林凡捡起珠子，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能量，虽带有煞气，但若以特殊法门炼化，对淬炼神识大有裨益。算是开门红。 　　他收起魂煞珠和那簇净骨灵菇，继续深入。越往里走，遇到的死灵生物越多，形态也越发诡异，有由破碎兵器组成的“剑傀”，有飘忽不定、能侵蚀神魂的“怨念集合体”，实力从炼气期到筑基期不等。 　　林凡不敢有丝毫大意，将《小五行剑诀》运用得越发纯熟，金行主攻，水行主防，火行破邪，偶尔还尝试引动土行之力加固自身。戊土灵甲多次挡下致命偷袭，青锋剑饮饱了死灵煞气。他在战斗中飞速成长，对剑诀的领悟直线上升，修为也在浓郁灵气和战斗压力下向着炼气三层巅峰稳步推进。 　　这一路堪称险象环生，有几次差点被相当于筑基初期的强大死灵逼入绝境，全靠庚金剑气符才惊险反杀。但他也收获颇丰，采集到几种外界早已绝迹的灵草，捡到几块蕴含特殊金属性的矿石，甚至还从一具人形骸骨旁找到了一枚记载着残缺神念修炼法门的玉简。 　　终于，在不知斩杀了多少死灵生物后，他抵达了召唤感的源头。 　　那是一片相对完整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百丈的残破石碑。石碑通体漆黑，不知是何材质，上面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以及干涸的、颜色暗沉的血迹。一股苍凉、磅礴、仿佛承载了万古悲伤的意境扑面而来，让林凡心神剧震。 　　而在石碑的基座下方，镶嵌着一块约莫脸盆大小、不规则的多棱晶体。晶体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日月交替，散发着微弱的、却掌控着整个秘境空间波动的核心力量！ 　　【发现秘境核心：界心石（残）】 　　【产权归属确认：太古收租使】 　　【状态：能量濒临枯竭，与宿主契合度极高，可尝试回收融合】 　　账本传来了明确的信息！ 　　就是它！掌控这片残破世界的钥匙！ 　　林凡强压下激动，快步走上前。越是靠近界心石，越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瀚与……虚弱。它就像一位油尽灯枯的巨人，仅凭着一点执念在支撑。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冰凉的界心石上。体内《三界账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与界心石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嗡！ 　　界心石轻微震颤，内部星云加速流转。一股庞大无比的信息流夹杂着残缺的记忆画面，涌入林凡的脑海！ 　　他看到了这片世界曾经的辉煌，万物生长，强者如云；看到了毁天灭地的战争爆发，星辰坠落，大地崩碎；也看到了一位身穿与他类似服饰、气息却浩瀚如星海的虚影，在最终时刻，将这块界心石封印于此，留下一丝传承的期望…… 　　“原来……这片残界，曾是先祖麾下一处重要的‘试验田’……”林凡明悟了部分因果。战争的余波摧毁了一切，只留下这片废墟。而青羽门，不过是偶然发现了入口的后来者。 　　“安心吧，我会让这片土地，重归秩序。”林凡对着界心石，也对着那消散的虚影轻声说道。他运转账本赋予的权限，开始尝试与界心石建立更深的联系，进行初步炼化。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界心石虽认可他的身份，但其本身等级太高，炼化起来极其耗费心神和法力。林凡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功法，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就在炼化进行到关键时刻，整个秘境空间猛地一震！ 　　外界，青羽山后山。 　　以门主赵无妄为首的数十名青羽门高手，已将秘境入口团团围住。赵无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双手结印，不惜耗费本命精血，喷在入口裂缝处，试图强行稳固并扩大通道。 　　“感应到了！里面有陌生的气息！正在触动秘境核心！”一位擅长感知的长老惊呼。 　　“所有人准备！通道一稳定，立刻随我杀进去！格杀勿论！”赵无妄眼中杀机沸腾。不管里面是谁，都必须死！秘境是青羽门崛起的希望，绝不容他人染指！ 　　秘境内部，林凡猛地睁开双眼，炼化过程被打断。 　　“来得真快！” 　　他感受到入口处传来的剧烈空间波动和强烈的敌意，心知青羽门主力已到，正在强行闯入！ 　　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看了一眼光芒闪烁、已初步建立联系的界心石，又看了看外面虎视眈眈的敌人，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猛地站起身，不是冲向入口迎敌，而是将手再次按在界心石上，调动起刚刚建立的微弱控制权，心中发狠： 　　“想进来？问过我这个房东没有？” 　　“这片残界，也该‘清场’了！” 　　他要用这残存的世界之力，给即将闯入的青羽门高手，送上一份“开门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