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长卷已激活】 【岁月长河:盛唐大世】 【先天之变】 【时间流速:一比十二】 青铜长卷在李青面前展开,如同一幕幕影像滑过。 有了一次经验的李青从容许多。 这次进入的时间定位是先天之变,也就是玄帝针对太平长公主发动政变的时间。 距离李青上次进入,时间差不多过去了一年。 观星会应该已经结束了。 也就是说,姚崇已经去了太学。 李青理了理思路后,从岁月长卷中降落。 长安,浑仪监前。 夜半时分。 作为盛唐大世的天朝都城,即便是深夜,长安城依旧灯火葳蕤。 处处张灯结彩,散发着欢庆祥和的气息。 时间接近七夕。 在唐朝,中元节是极为重大的一项节日。 没有人注意到李青的忽然出现,人潮繁复,多出来一个人激不起丝毫的浪花。 即便是在浑仪监所在的这种清幽之地,来来往往的少男少女一样很多,堪称万人空巷。 李青费力的挤出人流,来到浑仪监前。 姚崇,还在这里吗? 李青走上前,取出了姚崇交付自己的令牌。 进入后,一名道童迎了上来。 “姚崇姚相公,可在监中?” “老相爷已经致仕,恩养在府,不时会去太学讲学,相公是哪位?” 李青道了声谢,道:“在下李青,乃是姚相弟子,刚从家乡来京。” 道童没有怀疑,毕竟姚相最后一件事便是主持观星会,浑仪监是他最后待的地方。 “李相公还请去姚相府上寻他吧,浑仪监乃是天朝重地……” 李青识趣的送还令牌,道:“自当交还,多谢。” 离开后,李青朝着姚崇的行去。 好在此时街上人流熙攘,加上姚崇乃是刚刚退居二线的三朝老臣,知道他府邸所在的人并不少。 李青很快赶到了这里。 城郊。 姚崇喜欢安静,退下来后,便将府邸搬到了这里,算是图个清静。 即便是中元节将至,这里仍旧清幽如常。 李青叩响大门。 前来应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姚崇自己。 比起一年前见到的姚崇,现在的老人反而更加随和,离开宰相之位,反倒是有如洗尽铅华一般。 李青大礼躬身。 “弈之见过先生。” 姚崇一身粗布长袍,行止之间浑然天成,按理来说,先天之变即将发动,作为知情人,他不应该如此淡然才对。 但老人给李青的感觉,却是万事不萦于怀,仿佛盛唐大世已经与他没有关系。 对于李青的到来,老人也没有露出意外的神情。 他笑着扶起李青,道:“是弈之啊,一年半不见,气度沉凝不少,看来进入天宫馆藏对你的帮助极大,先生颇感欣慰。” 李青抬起头,汇报着自己的进度。 “先生洞若观火,弟子已入纳全第一境。” 在姚崇看来,距离上次见李青除了中间的一年与天宫馆藏中的半年时间,实际上,李青却只度过了七个月。 这样也好,不会显得太过惊世骇俗。 姚崇颔首微笑,道:“进来坐,正好我这来了客人,煮茶夜话。” 还有客人? 李青应了一声,跟着姚崇走进宅子,里面有两个人。 一老一少,一男一女。 老人一身道袍,看上去与姚崇差相仿佛,但在神话古史中,人的寿数与修为休戚相关,仅凭表面自然是看不出来的。 倒是那名年轻女冠,让李青颇感兴趣。 姚崇率先介绍。 “老友,这是我的关门弟子,李青,字弈之。” 老道人招了招手,凝目一看后,脸上露出疑惑地神情。 姚崇问道:“怎么了?” 老道人紧皱着眉头,道:“老友,你这弟子面相不太对啊,新中有陈,陈复又陈,某此生还从未见过这等面相。” 姚崇大笑道:“哈哈,老友也吃瘪了吧!” “初见弈之时,我便观过其面相,却只见得一片纷乱,迷雾重重,原以为是我相术不精,今日你妙应真人也不得其解,我宽慰许多。” 李青心头猛地一震。 药王孙思邈? 他依稀记得,这位在历史上活了一百四十余岁的的医家圣手还有个身份便是道士。 道号妙应。 他不是应该在武周时期就去世了吗? 纠结片刻后,李青哑然一笑,神话古史中,哪儿能事事可对应。 他躬身拜见:“孙前辈,早闻盛名,不胜歆慕。” 孙思邈仍旧紧皱长眉:“还是不对劲,你姚元之的相术乃是半吊子不假,某却不会看错,弈之这面相……不是古史之人啊,亦不入轮回。” “怎么会这样呢?” 原来他说的“新中复陈,陈复又陈”是这个意思。 李青背后冷汗簌簌而下。 这位药王孙思邈的相术简直就是可惊可怖! 仅仅是一个照面,竟然将自己的跟脚挖了出来。 好在姚崇只当老友不服气,于是更乐了。 “老友,人哪里有不入轮回的?就算是陛下,也只得八百载岁月。” 孙思邈连连摇头,又连连点头,末了,才懊恼的道:“这次回去,某再翻翻古册。” 李青借着躬身的功夫,飞快的调整情绪,再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芸芸众生,千人千面,有些许差错不无可能,若是困扰了前辈,说不得先生阔别之后便要教训弟子了,这可使不得,前辈莫要害我。” 言语之间,很是讨喜。 姚崇不禁眉开眼笑。 “看看,这弟子如何?” 孙思邈吹着胡子,道:“也就那样,秀兰肯定不比他差,你得意个什么劲儿?” 在后辈面前,原先还道貌岸然的两人老人吹胡子瞪眼,谁也不让谁。 李青的目光投向这名女冠。 李秀兰这个名字或许没多少人知道,但她的另一个名字却在历史上留下了别开生面的一笔。 李冶。 唐朝的四大才女之一。 乱了,全乱了。 李冶明明是玄宗登基后十几年才出生的,眼前的这名女冠却已经妙龄。 李冶望着李青的眼中意味莫名。 两个老人没有在意,她的注意力却一直在进门的李青身上。 先前李青的异状,她显然没有漏过。 李青直感觉她探询的目光越来越刺眼。 好在姚崇解了围。 “弈之,这是这个老家伙在道观里收的小徒弟,才名不小,比你当初那个句子也差不离,唤作李冶。” 李青拱手道:“李姑娘,有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