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月略带嘲讽的道:“就凭你?” 李青并未动怒,在他的灵魂力探查中,封月的修为虽然模糊,但大体是在灵徒门槛上。 也就是说,这十二灵座的争夺中,也将会有她一份。 李青突然明白,封月对自己的敌意所为何来了。 不用想也知道,十二灵座的争夺一定至关重要,首先便是八翼蛇族的利益划分。 其次,能够登上十二灵座之人,必然也会得到天大的机缘。 这场一年半之后所谓的杀祭,能够被派出去参与的,皆是一族的天才人物。 在她眼中,自己一个人类血仆,未免太过扎眼。 “呵呵,当然还是封月小姐是核心,在下作为绿叶还是可以的,你说呢?” 封月冷哼一声,迈着长腿离开了这里。 她处处找麻烦,但李青就像一块棉花糖一样,让她无处着力。 这并不令人愉快。 封臣道:“你能斩杀秦莲,说明你的战力已经十分可观,使徒灵基带给你的好处是无穷无尽的,这一点你想必已经发现了。” 这是自然。 关于自己的祭台灵基,李青的感受十分深刻。 他吸纳灵气的速度起码是普通灵修的十倍,即便蓝星上灵气并不充裕,但他仍旧进步飞快,按照这样的进度,一个月后他便能够突破至二级灵侍。 “是。” “封臣先生,关于战船驾驶,需要我做些什么?” 李青并没有忘记这一点。 他一直学习星舰驾驶,战船自然也是大同小异,之所以要主动能够提出来。 是因为李青知道,自己迟早会有暴露的一天。 秦莲也会去旋臂战场,所以便不能排除封臣会见到她的可能性。 一旦败露,李青逃生的最佳手段,便是利用这艘青铜战船。 而且,也会给封臣带来重创。 所以李青必须要提前熟悉这东西。 每一个细微的角落都不能放过。 战场上铭刻有无数灵阵铭文,战船也正是通过灵阵铭文吸收棱晶能量,从而撕裂星海。 想要控制战船,就要对每一个铭文了然于心。 这需要不少的时间。 “驾驶室里有你的老朋友,是你们千星分院的院长向我推荐的,见到他以后,你会知道需要做的工作,战船起航后,找封月报道,她会安排你的训练。” 李青有些意外。 自己在千星分院的老朋友? 可作为驾驶长,需要极强的能力和丰富的经验,他的那些同学里没有一个能够胜任。 李青已经是这一届中最优秀的了。 难道是更早的学长? 不无这个可能。 李青在千星分院有不少朋友,大多已经服役于八翼蛇族的星舰。 说到底,若不是被封臣选中,此刻的他应该已经到了一艘星舰之上。 “明白,我去看看。” 李青离开后,封臣的笑容变得耐人寻味。 …… 李青迫不及待的来到了驾驶室。 青铜战船的驾驶室非常古朴,一扇青铜门处于封闭之中。 青铜门上镌刻着一头身披青铜战甲的巨兽,如同一头蛮牛,四足如同马蹄,周身环绕着幽黑的杀纹,若是仔细看,还能发现这凶手原来长了张人脸。 荒古恶兽,猰貐。 传说其喜食幼小婴儿,即便是真龙的子嗣,幼时也往往难逃猰貐之口,凶名赫赫,恶名却又更甚。 这是山海经中的记载。 李青心头一沉。 这驾青铜战船莫非是原属人族大世之物? 也唯有人族才会在器物上镌刻如此精美的青铜纹。 古史岁月被放逐后,现在的人族大多已经不知道当年璀璨大世的辉煌,但绝不包括李青。 他曾身入其间,有着更深切地体会。 想到这里,李青不禁凭空生出一丝悲哀之感。 面对人族古史中的东西,举世茫茫却只有他一个人认得。 这是一个种族的悲剧。 很快,他收摄心神,推开了大门。 事已至此,人族的没落并不是现在的他可以解决的,与其缅怀,不如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古史岁月并不是没有留下火种。 埋骨地中的万千尸骨之所以要为自己打开岁月长卷,或许正是因此,李青没有伤春悲秋的时间。 沉重的青铜门被缓缓推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男人。 人类。 不过额头上,也有着跟李青一样的血蛇印记。 确实是熟人。 千星分院上一届星际领航系最优秀者,镰军。 李青笑着打了个招呼,道:“师兄,没想到会是你。” 年轻男人戴着一副金框眼镜,貌不惊人,却有一股子洵洵儒雅的书卷气。 他此刻正在熟悉封臣战船的灵阵铭文,只是瞥了李青一眼后,便继续埋头研究。 “自己随便看看,我先把破空灵阵铭文的刻画看一看。” 镰军本就是这样的人。 若是万族没有席卷而来,他本该是最出色的学者。 李青不以为忤,自顾自的在驾驶室里转了起来。 驾驶室很宽阔,比起正常的屋子也不遑多让。 这里的墙壁上铭刻着无数的灵阵铭文,正中心有一个通体由青铜打造的大圆球,散发着迷迷蒙蒙的青铜光泽。 这是战船的主控。 驾驶战船乃是将灵力灌注其中,获取战船上每个灵阵组的控制权,然后通体配合,最终催动这驾庞然大物。 面对大量的工作,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 好在战船走入正轨后,便可自主运行,有李青的协助,也就差不多够了。 封臣请过来的这个人是镰军,这让李青十分欣喜。 镰军与他相交莫逆,虽然两人的性格天差地别,但都是星际领航的佼佼者,关系自然差不到哪儿去。 在千星分院时,两人便不时在一起研究。 这是个纯粹的人。 这就意味着,李青可以放心的研究灵阵铭文,而不必担心被发现。 镰军也是一名人类。 而且,他的灵基天赋平平,李青可以轻而易举的骗过他。 并不是李青对镰军本人怀有戒心,而是他额头上的血蛇印记,李青无法解决,一旦被他知晓,也就意味着自己的小动作会落到封臣的眼睛里。 “好了,前些日子就听说你要来,要不然我还真不一定来这破战船。” 李青哑然失笑。 事实也的确如此,以镰军的本事,他完全可以到如同战争堡垒一般的星舰上去。 李青走了过去。 啪! 两人的手掌拍在一起,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