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殷令九垂眸倚在门边,一抹发带在掌心缠绕,指节一挑,轻轻打了个结。 她就总是这样漫不经心,出现得神不知鬼不觉。 把人心头凉透个遍。 这一幕落在夜殇眸里直叫心底打个颤,殷令九想做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偏偏秦乐笑得疯狂,“殷令九,你竟然敢主动送上门来?” 夜殇骤然攥紧秦乐的手臂。 殷令九冷眸睨了一眼,点头笑笑,不紧不慢地走到秦乐身前。 她每走一步,秦乐慌到退一步,直到将人逼到绝路。 秦乐重重地迭到柱子上,撞得生疼,偏头看向大祭司的方向,而那群人还是喝茶的喝茶,熟视无睹。 根本没人愿意管自己… “怕了?”殷令九抬手掰正秦乐逃避的侧脸,逼迫她与自己对视,“刚刚不是很嚣张吗。” 她的力道十足且无情,秦乐的脸被抓得生疼,重重喘着粗气寻回一丝冷静,“你…你想干什么,这里都是大祭司,你会死得很惨,你已经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殷令九!” 殷令九瞬间捞过秦乐的一根指节,毫不留情的掰断。 “我的真心一旦消磨完,你若喊我一次大名,我断你一根手指。” ‘啊——’的一声惨叫。 秦乐的食指,真就断得干干净净,无力的垂弯下来,露出带血的肉,血一滴一滴的坠落,直叫人头皮发麻。 她怎么敢的啊! 柳芸芊心底冷笑,好一个殷令九,真是不分场合嚣张,“殷大小姐,大祭司在这呢…” 殷令九似没听到般,轻轻解开带血的丝带,随手一扔。 连同殷祭年与渊帝心都慌了去,可她要做的事不会有人拦得了。 而一旁,神魇教的人欲想上前解救,被殷家的人马拦了下来,秦乐,一定要收拾一顿先的! 双方人马僵持在哪里。 秦乐捂着指节,疼得全身冒出冷汗,“我才不怕你,我一定会让大祭司杀了你!” 殷令九舔了舔唇,冷漠的神色盯着她瞧,“杀我?你怎么不问问他们敢不敢。” 被她盯着看,说不怕那都是虚的,秦乐眼眸看向别处,“祭司之主尚未到,他们又不能言语。” 却在一瞬间,所有大祭司朝殷令九恭敬跪拜。 “见过祭司之主!” 那道声音落在殿里的每个角落,声声皆是臣服。 在场的众人怔愣住,三秒后,齐刷刷朝同一个方向看。 时间如同静止下来。 大祭司朝拜的地方除了殷令九没有谁了。 怎么可能是秦乐,若是秦乐,殷令九当场掰断她的指节不可能没人出来阻止。 所有,只有殷令九了! 她也总是让人感到意外,然后吓你一跳。 秦乐暮然怔住,神情竟有些许狰狞,“难道是你!” 殷令九耸耸肩,“真是让你失望了。” 秦乐单手扶住身后的圆柱,指节狠狠地掐进来,指节断到出了血,撕心裂肺的打击真的不好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不是…你一定不是!” 不管自己再如何接受不了,事实已经摆在哪里,从她肆无忌惮地能出现在这里掰断自己的手指都没人管,就应该留心的! 自己如同一个小丑被所有人看笑话,被所有嘲讽的眼神看着,像把把刀割在身上。 可她不甘心,好不甘心… 殷令九收回目光,走去前方,语气平静,“不识抬举。” 捏死秦乐真的很简单。 可殷令九偏不,她就要秦乐活着,生不如死。 这才是对人最大的惩罚,最痛苦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