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祁歇抬眸,惊住。 她穿的有些单薄,也很露骨,着实…不庄重。 也不知哪个歪脑子的宫人挑的。 他走去一旁捞过一件外袍扔到殷令九怀中,低沉如魔的嗓音轻轻响起,“别着了风寒。” 实在,不敢入眼。 殷令九轻轻扔到一旁,语气满是嘲讽,“这不是你安排的吗,怎么,大胤皇帝要我侍寝?” 见她不肯穿,晏祁歇又走去一旁点暖香。 殷令九冷眼扫过去。 男人干净修长的指节捻着香勺取香,明明漫不经心地动作,也不是很熟练,莫名给人一种矗立在众生之巅的尊贵。 “到底是皇上,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晏祁歇眉宇唯不可见的皱了皱,她这是骂他还是吃味? “是吃味还是想怎样,你大可随便去后宫翻,但凡有一个任杀任剐。”他回头应了句。 殷令九轻笑,发丝轻扬,落垂于白皙脖颈,越过重重纷争,落入男人眸里。 “晏祁歇,别对自己太自信,只是看着宫殿太奢华,感慨罢了。” 晏祁歇直接扔下手中的香勺,头也不回的离开,“别白费心思,你跑不掉。” 殷令九冷冷回道,“哪敢,慢走不送。” 路过的宫人窥着周身乌云密布的皇帝。 腿一颤,跪它,别说话! 直到那抹玄袍离去后,宫人你看我我看你。 是不是对衣物不满意,皇上怎么出来那么快。 嗯,下次再换。 “殷祭年到了吗。”晏祁歇漫无目的地问。 影二从柱子后出来,“也是刚从帝城赶来,校场看赛马。” 校场。 上方高位的中年男人提不起一丝兴趣,忧虑重重。 侍卫提醒,“主公,三号赢了。” 殷祭年思绪飘向别处,直到晏祁歇的到来,他才拨开一层云雾,蹭的从太师椅上弹起来。 “九儿呢。” 晏祁歇倚在对面,一手随意搭在长椅靠背上,微微目视,依稀可见眼底有些红血丝,“好着呢,在寝宫。” 殷祭年坐了回去,“那便好。” 宫人跪在一旁沏茶,晏祁歇慵懒地抬手,宫人们齐刷刷拱礼远离。 直到清空所有人,殷祭年幽幽道,“你还真是不死心。” 晏祁歇冷笑了瞬,眉梢冰冷,“岳丈坑我,不过,这锅我愿意背。” 殷祭年饮着茶,“秦乐住我家太危险了,杜三娘遗留的祸害真的令人头疼。” 晏祁歇抬着头往后靠,微偏,“她竟然死不掉。” 殷祭年越想越为难:“夜殇被秦乐控制了,神魇教也都被控制了,捅不捅破两边都能伤害到九儿。” “她现在更不能失去阴符,她一旦失去阴符武功便尽失,往后一点毒药她的命就没了。” 他来大胤,本就不是冲着求大胤皇治阴符,他就是想把那枚魔玉给扔了。 可偏偏他又带回殷家,出了问题。 杜三娘区区女人身,能当士族之首真不是一般的手段。 死了还留妖术。 死了还留个女儿,就笃定九儿对其有感情。 晏祁歇抿了抿唇,“我知道,但我可以让阴符不再控制她。” “你当真要冒险?确定扔下两国江山一了了之?”殷祭年似乎早就猜到面前的男人会选择这条路,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考虑都不带考虑。 “晏祁歇,何不就这样,一拍两散,对谁都好。” 晏祁歇慵懒的摇摇头:“办不到。” 殷祭年看着眼前深情的男人,“不后悔?” 晏祁歇沉声道:“不后悔。” 殷祭年深深吸了口气,拿过一方锦盒,“把这个带给九儿,我就先回帝城躲着了,我现在真的害怕见到她,我在九儿面前撒不了慌。” “晏祁歇,给我照顾好她,她若欺负你,你也得给我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