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儿了。 影一看着眼前这地儿,脚步慢了下来,整个人瞬间不好…… 只见门匾上的三个大字——京机府。 影一那么长时间不能开口,现下说话都结巴,“走…走错路了,这是京机府。” 殷令九闷声不吭,提步踏上台阶。 她还是觉得来这找风长终一趟。 风长终领着下属赶忙来接驾,“见过主子。” 这四个字如惊天响雷般把影一炸得摔下台阶。 摔得狗吃屎。 风长终的头儿是殷令九! 难怪太子殿下赶着去殷家下聘,就说太子殿下绝不是脚踏两只船的人,偏偏自己想不通,心里把太子殿下骂得狗血淋头。 对不住了太子殿下,小的错怪你了! 这沈二小姐就是殷令九! 谁都知道,偏偏自己被蒙在鼓里。 太气人了,连京机府的台阶都欺负自己。 殷令九并未搭理影一的状况,习武之人摔摔死不了。 风长终更是不理会,跟在殷令九身后,问道,“主子有何吩咐。” 殷令九目光锁定风长终,笑,“你也二八了,就不想娶妻吗。” 风长终脸色大变! 大事不好! 这主意打到自个儿头上了! “不想不想,属下无心儿女情长之事,属下此生只想跟在主子身边做事。” 殷令九还是不死心,“秦乐怎么样。” 秦乐挺活泼的,风长终虽闷骚但为人自己信得过。 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风长终一万个拒绝,“不不不!” 秦乐他就见过几次面,不来电不来电。 殷令九玩味一笑,“哦,那你是不是喜欢啊凉。” 提起北月凉的名号,风长终更是头皮发麻,主子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个温柔! “不不不,啊凉打人太凶。” 殷令九跨过门槛的步伐又迈出来。 转身又去冯家。 茶也不喝,看见冯玉良就问,“晏祁歇说你单手能举鼎,一箭射五雕,可真?” 来者不善,冯玉良呵呵笑,“过了过了,也就五担重的小鼎。” 殷令九很认真的看着冯玉良的脸,满意的点头,颇有姿色。 “你想不想娶妻。” 冯玉良连连后退,被逼到墙角,“那…那个我不敢娶你的,要是你非嫁不可,以死相逼,我可以先自刎。” 太子殿下向殷家下聘的事,他听说了。 沈二小姐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恨不得把自己嫁出去报复太子爷! 就是太子爷不娶,自己也不敢碰啊。 太子爷不开心能把冯府给拆了。 殷令九轻叹了口气,这个看着跟秦乐就不太对味。 力气太大,万一吓到秦乐怎么办。 这样做虽然挺不好的,可总比誉王强。 等人没影,冯玉良摊成一坨泥倒在墙下。 天爷啊,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影一提着小步默默跟在殷令九声后,离得特别特别远。 那谁啊,殷家大小姐殷令九! “大…大小姐是想给乐郡主找夫婿吗,那你为何不去问她。” 殷令九语气多了一丝愧疚:“她可能知道了很多事,不见我。” 影一问道:“什么事。” 殷令九应了句:“灭门。” 伏羲,只有你了。 夜已黑。 踏踏马蹄声兵临城下,守城军一脸慌张。 “是黑甲军,快开城门!快点!” 福兴酒楼。 沈箐柔,凌落羽,誉王一众早已入座,歌舞升平。 后院。 二具身影在昏暗的槐树下争吵。 秦昌看着这个疯婆子,真的恨不得一巴掌抡过去。 杜三娘冷眼一笑,“秦昌,那是我生的,我有权利给她选择归宿。” 秦昌眼里都恨出了血,“别打什么鬼主意,滚回沧州做你的晋阳伯夫人。” 杜三娘瞧着秦昌这一身上好的官服,不屑一笑,“你这位置怎么来的,你怕是都不知道,殷令九给你的呢。” 秦昌一把揪住杜三娘的衣领。 “与你无关,把我的乐儿还给我!你把她藏哪里!” “乐儿又不是你的血脉。” “杜三娘你别胡说八道。” 杜三娘仰天长啸,“很遗憾的告诉你,真不是,我与谁生我能不知道吗,乐儿姓凌,凌成安的凌。” 秦昌轰的一下,脸色一瞬苍白,“不可能!” “我与凌成安的女儿,被殷令九灭门的凌成安。”杜三娘说完,扬长迈步,笑得肆无忌惮。 “嫁于你的时候,我早已怀了凌成安的骨肉,可他凌成安见异思迁娶了她人,你的乐儿是凌落羽同父异母的妹妹。” 秦昌痴呆在地,摇摇欲坠的扶着槐树根。 出来小解的沈箐柔听着那声声对话,惊谔着捂嘴僵在原地。 “凌成安,边疆叛国主谋,四月初八早就被京机府灭了门,竟还有两个女儿在世间,够风流啊,皆是叛国之后,那可得诛九族!” 这消息,太劲爆了。 秦乐就是叛国凌家之后,若给殷令九知道,肯定会将秦乐诛杀。 看谁还能抢得走誉王妃之位。 秦乐,她早就看不爽很久了。 这么好的机会。 宴会依旧进行。 想等的人依旧慢吞吞,沈箐柔盼呀盼,“这殷大小姐怎么不来。” 她还等着把秦乐的身份抖出去呢。 而凌落羽这边,盼的是沈令九来,“事办得如何。” 侍女回道,“奴婢已经去告知沈二小姐了,应是会来。” 凌落羽很笃定:“古人最爱情义这套,她知道秦乐在此选夫婿,她肯定会来,这里的人没一个她能得罪得起,我倒要看看她等下怎么在殷大小姐面前横。” “别人干不掉她,殷大小姐能。” 殷大小姐杀人还不犯法。 如今又与太子殿下联姻,谁惹得起。 她只盼着沈令九死,盼着这个三番五次令自己丢人闹笑话的女人死。 侍女:“那您就不怕您的身份也暴露。” 凌落羽笑笑,“风长终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可他都没动手,想活命不去招惹姓殷的就得。” 她倒也摸透殷家门下的行事作风,只要不招惹殷令九就行。 殷令九就是所有人的底线。 一脸春风满面的誉王就不一样了,今日穿得格外招摇,万一…… 万一殷大小姐看上自己呢。 虽然,不太可能,有机会就要试。 失败了,这不还有秦乐吗。 所有人都看着大门,无心欣赏歌舞。 哪知。 殷令九倚在二楼栏杆处,掰着橘子吃。 刚从大胤运送过来的。 还挺甜的就是了。 杜三娘示退歌舞,倒了杯酒,“你就那么不爱走大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