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恨不得离得千万里的模样,晏祁歇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摄人的气息如山压顶般扑面而来,殷令九抗拒的别开脸,眸底泛起一阵幽冷。 他沙哑的嗓音如雾般朦胧,“躲什么。” 殷令九依旧不语,手上仍默默用力对他出手,却总能被他捉包擒住。 她用力,他也用力,她越反抗,他越难以隐忍。 渐渐的,成了一种僵持,谁也不让谁。 也不知僵持了多久。 ‘砰’地一声巨响。 男人的大掌飞速地从她的耳畔狠狠拍到门板上,他眸底迸出迫人的寒光,“沈令九!” 殷令九掰开他的大掌,发什么脾气啊他! “滚,我要关门。” 晏祁歇迈过门槛,只冷冷的看着她,“关。” 殷令九支在门把的手扶了一下额头。 这不是无赖是什么。 晏祁歇看着门外的锦箱,“其实不是那样的。” 是什么,他也想不到。 他甚至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醉春楼在何处他根本就不知道。 殷令九冷冷回道,“没必要解释,与我无关。” 晏祁歇负手在背,慢慢地靠近她,殷令九一步,一步的退后。 他却步步紧逼,骨子里散发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 最锋利的是他的目光,似乎把握不对,就会将人割得遍体鳞伤。 “孤只是觉得你太穷,丢整条御街的脸。” 晏祁歇对自己这个借口那是相当满意。 “太子善举,扶贫。” “那便扶贫扶到底,孤借你银子把月来楼买下来,谁还敢说你什么。” 殷令九双手藏在身后,也只是仅仅一个低头,殷红的唇凉凉挽延一缕看不清的笑意,却并不言语。 买月来楼? 她的笑真的有毒,晏祁歇眸子一沉,抬手抵在墙上,“孤可以帮你把月来楼买下来。” 两人靠得很近,滚烫的气息吹打在她的额头上,殷令九漠然抬眸,那张脸近在咫尺。 他的俊美给人一种浓重墨彩的感觉,剑眉,星目,刀削紧抿的薄唇,冷似寒冰的锋芒平添几分禁欲的气质。 殷令九扭头就走,好看的皮囊有什么用。 不吃这套。 “太子殿下口气好大,月来楼也敢买。” “孤看不惯殷令九的作风。” 殷令九稍稍回头,眉间漫过一丝消逝而瞬的不悦。 “我更看不惯太子殿下的作风。” 就在她想回答的瞬间,晏祁歇走了,没再等她说出口。 入夜。 林麽麽候在闺阁外,抬手又放手,这门还是不敢敲。 今天这事,它就办混了。 门内的女子轻声道,“进来吧。” 林麽麽理了理衣裳,小心翼翼地打开门。 只见殷令九身披一件白色的轻纱外罩,怕是刚从浴池出来,乌黑的青丝还沾着水珠,她侧着身倚坐在窗前,拿着帕子轻轻擦着湿发。 这个女子,总能让人眼前一亮,无论容貌身段那都是勾人心魄,令人望尘莫及。 宫里的娘娘她伺候多了去,面前这个绝对谈得上尤物的上上乘。 “老奴来吧。”林麽麽拿过帕子,小心翼翼地帮她擦着湿发。 殷令九仰望着星星点点的夜空,唯有悉悉莎莎的风声穿堂而过。 林麽麽轻声道,“太子殿下打小就不会送人东西,更别说送女子东西,方法是蠢笨了些,但……那几箱东西并不是给醉春楼的姑娘,小姐莫误会了去。” 殷令九抿了一下唇,似笑非笑,“你主子不太聪明。” 林麽麽僵了瞬,“小姐都知道了?” 殷令九淡淡回道,“麽麽来的第一天就知道。” 林麽麽犹豫了好半天,才问,“老奴照看殿下长大,第一次见殿下着急是因为小姐昏倒那日,也是遇到了小姐,殿下才变得鲜活,知得人情冷暖。” “殿下从未这般关心过任何女子,不知小姐你怎么想。” 也从未见太子殿下对女子感兴趣过,除了面前这位,怕是旁的女子在太子殿下眼里都是死人。 然,面前这位,却无欲无情。 殷令九抬手关上窗檐,“夜深了,麽麽回去睡吧。” 林麽麽收好帕子,“小姐也早些休息。” 清晨。 门外的箱子早已不见踪影,也不知去了何处。 沈府因被烧,这宴会由贵妃娘娘出面设到皇宫别院,宴帖下了一处又一处,京中权贵,大臣,全都收到。 看的都是莫大师的面子以及,不少人还听说誉王背后可有殷家的支持。 沈家又与誉王联姻,这面子大了。 皇宫别院忙忙碌碌的宫人布置伺候着,参宴的宾客陆陆续续而来。 沈拓海喜不胜收,这沈府烧得好,能在别宫设宴可比沈府好多了。 “今日的宴会,万人瞩目,我沈家的出头之日终于来了。” 沈箐柔一身淡蓝色的高雅裙装,落落大方,“恭喜父亲。” 沈拓海满意的点头,“还是柔儿厉害,这回连贵妃娘娘都肯帮助我们。” 宫人吆喝了一声,“贵妃娘娘驾到。” 只见浩浩荡荡的宫撵停在别宫大门外,两名宫女扶着一袭嫣红色宫装的贵妇款款迈步而来。 众人行礼,“参见贵妃娘娘。” 施贵妃瞧见沈箐柔便是几许满意,“柔儿,到本宫跟前来,哎哟,越发的美了。” 沈家嫡女,莫大师之徒,京城第一才女,这三样身份担得上誉王妃之位。 沈箐柔微微抬头,优雅的笑,“多谢贵妃娘娘怜爱。” 施贵妃瞧了瞧,“沈大人,你那位扬名京城的庶女呢,怎么不在。” 语气都多了一丝调侃。 沈拓海眉头紧皱,“臣有罪,臣……” 沈箐柔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回娘娘,臣女这便差人去请妹妹。” 今日的光景,沈箐柔是意想不到,竟都惊动了全京城的人,还全都来参宴。 也该让让这位庶女出来看看世面,脱离沈家她沈令九什么都不是。 施贵妃淡笑,“本宫很想瞧瞧这位二小姐,竟能成为全京城茶余饭后闲谈的对象。” 轩辕皇后竟然相中那位废物庶女,也是可笑。 把沈家嫡庶二女放在众人面前一对比,谁优秀谁废物一目了然。 皇后又如何,到最后还不是斗不过她。 施贵妃说完便抬步进去。 沈拓海吩咐一旁的奴仆,“去把二小姐带来,就说贵妃娘娘召见,不来杀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