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仙寻

第三十一章 闺中捉贼

  邻国的御花园,一位衣着华丽,步伐轻盈的女子无忧无虑地赏花,一旁的女孩显得异常聒噪。   “公主,奴婢说得嘴都干了,您听进去没有?”   “淳月,你看,今年这花开得格外艳丽。”   说话的女子,正是与李以勤和亲的子胥公主,是邻国皇帝的长女,是个乖顺的主儿,比起陆语宁,多了些怯懦,多了些清冷。另一个被唤作淳月的女孩,,是和子胥从小一同长大的婢女。   “公主再不出发,就显得我们不够诚意了。”   “夕原回来了吗?”   “公主找夕原做什么?”   “自然是有事。”   淳月以为子胥是烦了她,沮丧地低下头,忽闻脚步声阵阵,循声望去:“公主,夕原回来了。”   “夕原参见公主。”来者的衣着不似淳月,倒像是侠客。当然,夕原不是婢女,而是因结亲送给子胥公主的护卫,贴身保护子胥在他国的安危。   “如何?”   “与公主和亲之人是邻国储君李以勤,他在一月之前曾与皇商之女商琳立过婚约。但在赐婚当日,商琳拒婚,与二人同时被赐婚的,还有定国侯之女越阳郡主与柳氏之子柳行祎,不过,柳行祎和商琳,两人关系不简单,差点被斩首示众,成亡命鸳鸯。神奇的是,只是柳行祎替商琳受了顿鞭打,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有这些人的背景吗?”   夕原点头,将手中的情报交付子胥手中。   子胥看得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情比金坚啊。相识不过数月,便将生死交付。”   “所以公主打算何时启程?”   这话吊起了淳月的胃口。   “你等可以收拾行装,等我命令。”   “是。”淳月立即喜上眉梢。   等二人走远,子胥在心中默默祈求:希望离家之日迟些到来,我子胥从未求过什么,只愿得一人之心,不愿成为两国邦交的工具。   “你在做什么?”   “噼里啪啦!”   一个慌乱,东西掉落一地。   “小,小姐,我......”   商琳一边倾听她的狡辩,一边走向她,拾起一地的物品和碎片,仔细端详,像是琢磨到了什么:“是你自己说,还是把你交给我哥?”   “啊?小姐为何......为何要将......将奴婢交给公子?”声音的颤抖暴露她的心虚,而她的后背早已湿透。   “你在我屋里做什么?”商琳用膳回来,便发现了偷鸡摸狗的她,观察片刻,不由得问了一句。   “我......我......我打扫。”   “我屋中向来是易青易蓝打扫,什么时候轮到你了?”   “我——”   “别支支吾吾的,没兴趣陪你玩儿。要么说出指使之人,要么见见我哥,如何?”   “小姐!”婢女激动了。   “易橙和易红刚刚好像在附近,没事,喊一声就知道了。”   婢女见其正朝门外大喊,这才开始不管不顾:“商琳,你这个祸害,不知羞耻,柳公子怎么会喜欢你呢!”   看似破罐子破摔,但在商琳看来,只是垂死挣扎。   “你是柳行祎的倾慕者?”   “是!”婢女嘶吼着。   事实上,这个婢女是陆语宁在商府的眼线,但她不能暴露陆语宁,否则她的家人就......   商琳逐渐向她靠近:“你的眼里没有闪光。”   没有闪光,说明她没有在提及柳行祎时,有情义流露。   倒是婢女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   “冥顽不灵。这么在意柳行祎,不如我让我哥送你去柳行祎身边,怎么样?”   “你这是害我,不是帮我。”   “我为何要帮你?废话少说,不如我现在将商夜叫来。”   婢女略有迟疑,在商琳转身之际,婢女二话不说,将还未藏好的毒药灌入自己口中。   商琳察觉不对劲,转头就见到服药的行为。“喂!”   顿时,那人七窍流血,与当初死于牢中的贼人死法如出一辙。   商琳盯准婢女倒地的死状,自己也是面如死灰,一动不动,定在原地,显然被吓住了。   “易蓝,一会儿你将被子拿出来晒晒。”   “好,没问题。”   易青易蓝进了屋,见到了怔在原地的商琳,跟随她的视线,躺着一个满脸是血的死人。出于女人的第一反应,商夜等人在惊呼声后赶过来,还是这般场景。   屋中的男人将女人赶出屋外,独留商琳一人,只因商琳被吓到无法挪动一步。   “琳儿,琳儿,醒醒。我是商夜。”试图唤醒魔怔的商琳,商夜口中不断呼唤,手上也不停地摇晃。   似是“商夜”的名字给了商琳一定的安全感,她缓缓回神:“哥,你来了。”   出乎商夜的意料,商琳太淡定,反而反常。   “琳儿——”   “哥,我没事,横尸遍野的地方我都经历过了,这难不倒——唔!”一阵不适由丹田往上,商琳不顾一切冲出房间,找到一处草丛,一股脑地吐出不少东西。   “琳儿!”   屋外聚集了一群人,包括屋里担心商琳的人也了出来。   商夜替商琳拒绝了忧心她,想要靠近的人,递给她一块手帕。   “谢谢。”   “怎么样,需要大夫吗?”   “不用了。”商琳环顾四周,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关怀,“哥,我想出城散心。”   “什么时候?”   “几天后。”   商夜思索,觉得这或许是件好事。   “我想见韩茗他们,让他们俩为我饯行,可以吗?”   “我去安排。”   “柳行祎我会另外找他,先别让他知道,我——”   “我会和墨峰他们说好。打算好和他谈谈了?”   商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今天的事是怎么回事?”   “别告诉我,你商夜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商琳不太愿意提及。   商夜虽然想从她处得知具体的经过,但是更加照顾妹妹现在的情绪,她的脸色说不出的惨白。“易橙,先将人送去冰室,定罪后扔到乱葬岗,告诉其家里人。”   “明白。”易橙手脚倒是麻利,一盏茶时间,便带着尸体撤离。   “哥,我要换屋。”   “琳儿,这事儿交给我吧。住我们隔壁,可好?”   “歆儿——”才出口两个字,商琳感受到了一股凉意,马上改口:“咳咳!那个,嫂子,我还离你们远点儿吧,我怕自己哪天就窝心死了。”   “反正你是嫁出去的,不妨事。”商夜知道商琳尝试调整自己的心情,也相当配合。   “嫂子,是我哥听你话,还是你听我哥的?”   风凌歆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话,瞄了眼商夜。   商夜会意,帮她回答:“反正都不听你的。”   “嫂子,你看我哥,见色忘妹。”   “好了。”风凌歆见商琳蛮不在意刚刚发生的事,欣慰一笑:“你哥还是疼你的。前两日,他还说让易红保护你的安危呢。”   “那你呢?”   “我就在家安胎,你把易青易蓝借我就成。”   “没问题,谢谢兄长和嫂嫂了。”   “打算何时设宴?”   商琳做了一番思考:“就后日吧,后日晚宴,嫂子,你也来。”   风凌歆自是愿意的。   商琳无碍,大家也就心满意足,将剩余的事交给商夜。等众人散去,商琳褪去了笑脸:“易蓝。”   “小......姐”显然是还未从害怕中缓过神来。   “还好吗?”   易蓝说了半天,却只有一个“我”字,,眼睛里没有光亮。   “算了,你们去休息吧,处理心情。”   看着背影,商琳不禁想起那个惨死的婢女。   呵,自己真的是祸害,这次真的有人因自己而死。柳行祎,该说道别了。   商琳去了商父的书房,起笔,几行字赫然浮于纸上。折好装入信封之中,找了个不起眼的随仆,将信交给柳母。   明日,同时,同地,恭候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