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氪金基建拯救世界

第128章

“他知道——他一定知道，他站在了世界的另一面，那么我们一定会再找一个‘救世主’完成他曾做过、以及没有做过的任务。” 其中就包括电网。 “哈姆克一定等了很久……”小蛇微微眯眼。 “他曾差点接到工业任务，自然知道洛的重要性，但刚认识洛的你们并不知道，而只有一开始你们把他留下，才能毫不警惕地把他当做自家人。” “他一定担心你们不会贸然留下一个看上去普通的少年，也为了降低警惕——毕竟一些人是曾见过哈姆克的，所以他以退为进，先把这孩子弄瞎掉。” 这样一来，练云他们既会可怜他，又不会起丝毫戒心。 而跟练云相处时间长了，练云做到森林任务，认识了拥有巨大治愈能量的精灵女王，必然会想要洛治好眼睛。 “哈姆克预料到了一切。”系统声音沉重。 “没错吧？你们丝毫没有怀疑过他吧？” 一旦洛治好了眼睛，练云的任务一定也发展到了关键地步。 即便还没有发展到，只要没人认出洛的眼睛，他就能一直潜伏下去。 “嗯……让我猜猜，”小蛇顿了顿，“看你们刚才那么急着否认不肯相信的样子，哈姆克一定还用了其他方法……” “比如让洛受伤？” 众人沉默。 全都被它说中了。 他们也终于明白那天在兽人部落，为什么只有洛受伤了。 哈姆克为了让他们降低警惕，不断让拥有他眼睛的洛处于弱势。 这样就没人会怀疑洛了。 实际上，他也成功了。 洛向后退了几步，正好撞到了门框。 他有些狼狈地低下头：“抱歉……” “不，洛，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必要道歉。”练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怎么会怪洛？谁都不会怪他。 他为小镇付出了这么多，才刚刚治好眼睛，却被告知不是他自己的眼睛，还给小镇带来了麻烦。 练云知道他现在比谁都要更难过。 “回去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过去的。” 练云张开双臂抱住了洛，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千万不能自责，不然就中了他的计谋了。” 洛回抱了练云一下，随机放开。 他目光熠熠望着练云，似乎想记住练云的样子。 “大人真的和我想象中的很像，整个人都在发光。”他勾起唇角，又看了看周围的人，“我不会在参与进来。” 他不容许哈姆克利用自己得到任何有利信息，做任何对小镇不好的事情。 练云扯出个笑容，点点头。 直到洛消失在街角，练云才长长呼气，神色疲倦。 “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早有得忙了。” 众人没有多说话，纷纷离开了民居。 只剩下莉娜和兰纳。 莉娜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练云，又朝兰纳点了点头，自己上楼休息了。 练云走出门，伸出手将小蛇放到系统树上，又回到民居。 兰纳站在房门口，朝她看过来。 练云苍白一笑，快步走向兰纳，紧紧抱住他。 兰纳无声地揽住练云。 练云埋在他颈间，声音闷闷地带着哽咽。 “怎么会……” “洛才刚刚治好眼睛。” 她看上去没有激动的反应，却是最难过、最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人。 她想尽办法想要为洛治好眼睛，想让洛重见光明。 可不仅洛被利用，连她的感情变化也在对方的计划之中。 到底是怎样可怕的一个人…… “练云。” 兰纳轻柔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做这些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扰乱你的心神。” “……对。”练云松开怀抱，擦去眼泪，做了个深呼吸，“我不能让他得逞。” “一切都会好的，只要有我在，他不会成功的。” 练云给自己鼓气，可兰纳却没有立刻回应。 两人进入卧房，练云睡在床上，兰纳睡在毛皮上。 夜晚寂静无声，练云突然翻过身看向兰纳，注视练云背影的兰纳被抓个正着。 “兰纳，你在担心什么？” 两人对视，兰纳率先移开了视线。 “是因为前两天系统那句话吗？” 被戳中了心思，兰纳不再隐瞒：“是，我忘不了。” 系统说，一切结束后，它会消失……就和练云一样。 他早知道练云来自于另一个世界，或许也隐隐感觉得到，她终究会离开这里，回到她的世界。 他以为自己能接受的。 练云真的就像为了拯救世界而横空出世的神一样，她的每一步都是为了世界。像她这样的人，不可能因为自己停留。 可真当这个时刻到来，兰纳恐慌极了。 他对练云的感情，已经远远超过所谓对神的忠诚。 他渴望练云的拥抱，想要每天都见到她，想听到她的声音…… 他想永远陪在练云身旁。 “如果……我是说如果，”兰纳声音干涩，“一切结束后，你可能会留下来吗？” 练云翻过身望向天花板，拳头握了又握。 她不想让兰纳存着希望，最后失望。 “我不会。” 兰纳喉结滑动，咽下了许多想说的话。 “如果你不能留下，一定要活着。” 面对心机如此深的哈姆克，他们明天会遇见很多不确定的危险。 兰纳不求她能留下，只希望她能平安。 “你的世界一定很不错。”兰纳轻声道。 小镇现在的发展都是练云那个世界曾经发展过的样子，她也无数次提起过那个世界的生活。 或许练云回到那里才是她真正的归宿。 “我从失去村子，失去他们之后，就没有家了。”练云突然说。 “直到来到这儿，这个民居，是我第二个家。” “我不想离开这里。” “不是因为我在这儿的地位，也不是因为这些超自然的技能。而是因为你们，你、莉娜、洛……你们才会让我有家的感觉。” “但是我不得不离开，你知道的。” 练云声音低了下去。 “我不能成为第二个哈姆克。” 两人静静地躺着，兰纳听着练云平稳的呼吸声渐渐有了规律，不知不觉也平缓了心情。 或许他不该奢求太多。 或许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第二天清晨，两人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兰纳披上外衣打开门，门外是赫拉。 赫拉急得哭了出来，一边拉着两人一边往外走：“洛！他……” “他把自己弄瞎了！” 第191章 =================== 练云匆匆披上衣服,莉娜听到声音也赶下了楼，几人跟着赫拉来到洛的住所。 诺拉已经帮洛处理好了伤口，看到几人，她抿了抿嘴唇,皱着眉摇了摇头。 洛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眼上重新覆了黑色纱布，皮肤白的快要透明。 他淡淡地勾着唇角：“大人,你们来了。” “你疯了！？”练云快步走到洛面前,却连斥责也不忍心。 “你怎么想的！怎么能……” 练云停下,做着深呼吸调整自己哽咽的声音。 洛笑了笑：“我不想被利用。” “被流放之前的记忆我已经没有了,早就习惯了黑暗，这也没什么不好。” “如果我要因为拥有眼睛而给小镇带来麻烦,我宁愿没有。” 他治好了眼睛,从此以后哈姆克就能通过他的眼睛感知到一切,眼睛连接着神经,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与小镇有关的事情。 即便他再也不参与那些事,也无法避免那些东西在自己脑子里萦绕不绝。 “更何况,我看到了大人。” “已经足够了。” 洛轻轻笑着,平静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昨晚一眨不眨地看着练云许久,就是想记住她的样子。 “洛……”练云蹲在他面前,从纱布的底端甚至能看到未干涸的血渍。 他该多疼啊。 “我想要大人答应我一件事。” 洛准确锁定练云的位置，伸出手碰触到她的手腕。 “您一定要完成您的任务,”洛说道，“我相信,您不会让我白白牺牲掉一双眼睛的。” 洛是如何的敏锐,即便昨晚只见了短短几十分钟，就注意到了练云的担忧和焦虑。 “我知道大人很担心会失败。” 洛轻轻握住练云的手腕,体温冰凉，语气格外坚定。 “如果是大人，一定可以的。” . 练云带着人来到了月湾城，月湾城内子民回避，大批队伍挤满了大街小巷。 练云站在城墙上，朝身边的兰纳点点头。 兰纳回过身，朝城内蓄势待发的众士兵一挥手。 城门大开，千万士兵驾着飞沙鼠，鱼贯而出、势如破竹般冲向新城的方向。 练云和兰纳也乘着小白奔跑在队伍的中央，后边跟着人鱼族长。 队伍很快就看到了新城，正如信里约定的那样，城门已经被大开。 城门处有人往外逃，有兵器相接的声音，大概是在起内讧。 不过千军万马飞驰而来的声音太大，吸引到了他们的注意力后，一部分人急急忙忙想要关闭城门，却被旁边的人死死压住。 他们从来没有这么慌张过，眼睁睁看着黑云一般的军队从天边飞奔而来，却束手无策。 同城的守卫不知何时被策反，率先打开了城门，大有任君宰割的模样。 这时，从新城里走出一支队伍。 为首的是曾经做过守卫，现在当了反叛头目的男人，他带着人将他们押下去，又迎接一般走向练云的军队。 “那是……”练云微微眯眼试图看清那人。 兰纳：“那是巴里。” 练云心中一松。 巴里果然安全又取得了他们的信任。 大军兵临城下，直奔城内。 本着不杀只俘的原则，又有城内某些人的助力，他们很快占领了大部分地区。 练云等人刚刚进城，人鱼族长突然抬起头，望向前方。 “怎么了？” 练云察觉到他情绪不对。 只听人鱼族长颤抖着声音：“……是她。” “……什么？” 人鱼族长忽然跪倒在地，在一片喧闹声中，双手覆在土地上，额头轻轻贴在地面。 他听到了地面之下的呜咽。 “是你吗？亲爱的……” 他双手紧紧抓着地面，仔细聆听，分辨出那些混乱声音中，一道熟悉的哭泣。 练云同兰纳对视一眼。 人鱼族长听到了地下，属于王后的声音。 “没错的，是她。” 属于她的珍珠灰烬，被埋在了这片土地之下。 那失去了灵魂，却永远复述着生命尽头的痛苦的哀嚎。 一遍一遍，一声一声，死死扎进他的心中。 “你们听不到吗？”人鱼族长抬起头，双目赤红。 练云摇了摇头。 人鱼族长站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取下随身携带的匕首，将自己的拇指划破。 鲜血滴进土地，他似乎得到了指引，伸手指向一个方向。 “那边。” 他找到了声音的源头。 军队为他们清道，他们在新城的角落，找到了一个小木屋。 木屋是黑色的，破破烂烂，门被推开会发出“吱嘎”的响声。 屋外昏暗的光线透过破旧的窗子照进来，落在地上的法阵上。 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绘制的圆形法阵，颜色呈黑红色，干涸在破损的地板上。 里面画着奇怪的图形，最中间是一个煤油灯，燃着幽蓝色的火焰。 屋子里的味道并不好闻，明明窗户破着，却好像几十年没有通过风。 “……是献祭法阵。” 练云手腕上的小蛇说道。 “献祭？用什么？又为了什么？”练云皱眉。 “用生命。” 人鱼族长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他刚才贴近地面，好像站在广场的最高处，下面挤满了怒吼嘶叫的鬼魂，似乎下一秒就会把人扯进地下撕碎。 这些被强行镇压在地下的魂魄，就是被献祭的生命。 人鱼族长走出屋子，在屋前地面抓了一把土。 练云和兰纳站到他身边，只见他右手拇指的伤口碰触到泥土，血液瞬间从小小的伤口处大量涌出。 泥土仿佛化身成嗜血的怪物，贪得无厌地大口大口吞咽着鲜血，下一秒甚至要钻进伤口里。 练云抓住人鱼族长的手腕：“快！” 人鱼族长反应过来，迅速甩开了一手泥土。 吞噬过血液的泥土发红，慢慢渗进地里，一如平常。 “……看来，里面的献祭法阵就是用这里的泥土绘制的。” “不止。”小蛇顿了顿，“你们有没有发现，吸食了他那么多血液，这土还是没有变成黑红色。” 练云沉吟几瞬。 “我知道了。” 她抬起头。 “阔格城当初的地下组织，就是为了献祭存在的。” “想要献祭，最普通的血液是不够的。” “他们需要罪恶、充斥着仇恨和怨怼的灵魂，这些灵魂还要承受活着时来自其他人的谩骂和侮辱。” 他们要的，是混乱而隐秘的恶。 让世间呜咽抽泣着的极致的恶永远地留下，留在土地中，以此来…… “来达到他的目的。”小蛇冷声说。 “长此以往，这片大陆将不会再生长富有活力和生机的植物，不会有任何生命的存在。” 而这样的地方，恰是滋养怪物的温床。 “这就是他的最终目的，届时他完成对土地的‘改革’，这个世界将变成他的怪物乐园，他站在黑暗的制高点，同样会有‘救世主’般统领一切的感觉。” 系统最后一句话放得极轻—— “我了解他……这是他会做的事。” 哈姆克布这场贯穿百年的局，就是为了坐上被怪物拥护的王座。 “不知道是谁替他做的这么多。”小蛇沉声说道。 “单单以他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在被压制的情况下做到这些。” “一定有一个权势浩大的人，在偷偷替他进行计划。” 系统此话一出，练云和兰纳瞬间想到了那个人。 那个自称是兰纳“父亲”的人。 “你们……” “你们来了。” 院子的角落竟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了一个人，他披着宽大的斗篷，一如既往的嗓音。 他的身影和印象中的男人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