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氪金基建拯救世界

第94章

这很重要,无论对哪一方。 就算前两项他们正在抓紧筹备提上日程,甚至有洛在帮助小镇加速运转发展,但发展成果并不能很快出现。 如果明天就被迫开战,那他们就处于极为劣势的一方。 这是不争的事实。 “布利湖城是个关键节点。” 兰纳分析道:“只要得到了布利湖城的支持,我们最基本能与主城的战前准备保持基础一致。” 虽然只是勉强一致,也十分难得。 “我也是这么想的。”练云点点头。 “没有犹豫的时间,你带路,我们明天就出发。”练云最后说道。 方索只觉得头疼。 对她来说,保证练云的安全更重要一些,毕竟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练云是个很好的领主,更是小镇的主心骨。 可她既然决定了,自己也不能反驳。 “怎么样?”练云勾唇。 “我能怎么样?”方索面无表情,“难不成让你自己去?” 练云扬起笑容,拍了拍她的肩膀:“多谢你,快去休息吧。” “那你呢?刚从主城回来,还要去哪?”方索上下扫她一眼,“我明天不会找不到你吧?” 练云笑容僵住:“我哪有那么不靠谱啊!” “就在小镇。” 她拉着兰纳和莉娜去了霍妮现在居住的小屋。 霍妮好像也刚回屋不久,正踮着脚从桌子上给自己倒水,听到开门声转过身看到了三人。 霍妮咧起笑容:“你们来了!” 她拿着水杯,递给了练云:“姐姐你喝!” 练云笑着摇摇头,把水还给她:“我不喝,最近你怎么样?” “很好!我回去教室跟他们一切学习,魔法真的很有趣!虽然我不会,但是看着赫拉他们施展也很有趣!” 霍妮见他们还在看自己,抿了抿嘴唇,继续说道:“伯尼……我觉得伯尼应该顺从自己的想法。我希望伯尼好,不是为了我留在这里。”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练云:“我知道那位渔民叔叔说的‘意识混乱’是什么意思,我被扔到地下室时,也有一段这样的感觉。” 正因为她感觉到了,所以明白伯尼的痛苦,才想到还他自由。 ……这个可爱的女孩。 练云摸了摸她细软的发丝,又蹲下身。 霍妮还要再说什么,突然顿住。 她明亮的眼睛快速地蓄满泪水,轻轻一眨就落了下去。 “妈妈……” 三人呆住了。 艾丽西亚跟着他们回来了? 练云下意识回过头,什么也没看到。 “是妈妈的香气!”霍妮猛地朝练云扑过去,牢牢地搂紧她的脖子,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练云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霍妮?” 她尽量放轻声音,不想吓到霍妮。 “是……是妈妈的香气……”霍妮终于缓过神来,放下手臂,一边断断续续地回答一边擦着眼泪。 “姐姐,你身上是妈妈的香气!” “我不会认错的!”霍妮咬着下唇,哭得粉红的小脸看上去可怜极了。 她身上的香气? 莉娜小声地提醒:“姐姐,是不是那个房间?” 啊……对。 练云并没有在艾丽西亚身上闻到什么明显的香气,但是她和莉娜与对方谈判的那段时间,一直呆在那间散发香气的房间。 据说那是用魅魔的眼泪独特调制的香水,制成涂层刷到墙上的。 可怎么会是艾丽西亚的…… 练云狐疑地抬起头,眼神询问兰纳。 后者沉默着点点头。 艾丽西亚是魅魔?! 如果她没有记错,这是她遇到的第四只魅魔了吧? 巴克、菲奥娜,还有对巴克手下留情的一位魅魔。 不是说魅魔神出鬼没数量稀罕吗? 怎么她才来这么久就遇到了四只? 练云其实并不觉得魅魔怎么不好,但实在是因为他们一见面就给练云蒙上的阴影…… 巴克半夜偷偷观察自己、菲奥娜控制不住力量、还有制造出虚假兰纳的幻境…… 怎么都让她遇上了!? 再者说…… 练云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默默抹泪的霍妮。 小女孩样貌可爱,由内而外透着坦诚。 完全不像魅魔一贯的模样。 不用提媚骨天成的艾丽西亚和美丽张扬的菲奥娜,就连身为男性魅魔的巴克也有几分魅惑气息。 而且如果霍妮拥有魅魔血统,早在她一进小镇,菲奥娜和巴克就该早早地感觉到。 “姐姐,你见到我妈妈了吗?”霍妮还在强忍眼泪,坚强地等一个回答。 练云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脸。 “想见妈妈了?” “下周这个时候,你就会见到她。” “真的!?”霍妮眼里仿佛有烟花绽开,脸上立刻扬起大大的笑容。 看得莉娜也跟着笑:“我们今天见到你妈妈了!你妈妈好漂亮!她很着急地拜托我们找你,很担心你。” “我就知道……”霍妮再次酝酿起哭意。 莉娜连忙补救:“不能再哭了喔!如果你在哭下去眼睛会肿的,肿到下周,你妈妈看到之后会很心疼的!” 霍妮重重地点头,擦到最后的眼泪:“我要好好等妈妈回来!” 小女孩去找伯尼告诉他这个消息了。 练云缓缓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还要准备拜访布利湖城的礼物。 这次的谈判对他们很重要,她得表现出最大的诚意、作好万全的准备。 几人刚回到民居没一会儿,突然听到拐杖重重捶地的声音。 练云后背一凉,僵硬地笑着,转过身。 格里黑着脸站在门口。 -------------------- 作者有话要说: 格里:今天的粮食支出……一个人、两个人……(头发又白了一根) 方索:我给您送人来啦! 格里:……!! 。 ps格里虽然年龄大但是身体比我这个废宅硬朗!orz 第138章 =================== “格里……你来啦。”练云眉眼弯弯,十分自然地给他让座。 “怎么样,人安排好了吗?有没有什么困难。” 格里瞪她一眼。 伸手不打笑脸人,格里也只能暂消火气坐下来。 “还知道问我?” “冤枉!”练云伸手对天发誓,“这次是方索自作主张……不对,上次也是他们两个没问过我的意见就带回来了,不过这次不是很好吗?” “他们自己带了粮食,就借住一下,顺便还能增加两城感情。” “我知道!”格里越听越怪,连忙打断,“我不是为了这个来的。” 练云:“?” “我问你,你真要去布利湖城?”格里脸色严肃。 练云很少见他这么认真,她无奈道:“你们一个个都这么严肃,我感觉自己好像要入什么龙潭虎穴。” “不过格里,你对布利湖城有什么了解吗?” 不然怎么会也这样的表情? 格里当了数十年的村长,就算只在村子里没怎么出过门,但也多多少少会对外面的事情有些了解。 “我也都是听盖林说的,我已经去派人叫他来,等会儿你好好问问他那里到底怎么样。” 练云:“让您操心了。” 格里看她一眼,悠悠叹了口气,“这些事情,多问问我们,有我们替你想想办法出出主意,别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扛。” 练云一愣。 格里的话戳中的她的想法。 她确实不想跟他们说。 这次去布利湖城如果谈判失败,她和小镇的处境会劣势许多。 但是相对于一个小镇、数方结盟的损失,或许她一个人来承担这种后果会好得多。 如果她失败了…… 格里会接手小镇。 “胡闹!”格里声音紧张起来。 他虽然从一开始并没有太看好这位少女领主,但是这些日子以来,他越发确认练云身上所有的那些其他人包括自己都不曾有的品质。 这个领主的位置,非她不可。 就算他能做,他也不想! “我怎么没想到你有这样的心思。”格里握紧了手杖,“以后不许说了。” 或许见到练云沉默着,他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重了,叹了口气放轻语气:“你看,要不我替你去?” 练云倔强地摇摇头。 格里又何尝不知,虽然小镇众人包括练云都默认他二把手的地位,甚至管理的事务比谁都多,但布利湖城的人不知道。 他们需要正式的代表人、同时要是小镇名正言顺的主人,就算格里想去,人家却会觉得格里的身份不够格,进而对小镇的诚意产生怀疑。 “再者,我也不会让你冒险。”练云斩钉截铁,“你年纪这么大了,好好在小镇待着吧,还有一大堆人要养活呢,没了你可不行。” 格里突然有些悲凉。 没了他不行? 没了练云也是一样啊。 “好啦,这才是一个小小的谈判,有兰纳在我身边保护我,就算谈不成,对面想抓我给主城邀功也是不可能的。” “进退自如,还有什么担心的。”练云轻松打趣,“而且这才哪儿到哪儿呀,真正打起来你们还不得把我供起来?” 格里看着少女丝毫不担心的表情,又看了看莉娜和兰纳。 他终于问出藏了很久的问题:“孩子,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练云一顿。 格里眉目沉重:“你说为了完成任务,无论是所谓神的旨意还是来自别处的任务,你都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 兰纳也紧紧盯着练云。 他也有这个疑问很久了。 对于他来说,自己自然会无条件地完成大人的一切想做的事情。 但从练云救了格里的村子开始,他就意识到练云的心里默默压抑着什么。 她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她明白自己的领主身份,即使什么都没有,只有兰纳,她也能对任何居民发号施令。 不需要亲和、不需要额外的包容。 但是练云好像从一开始,就对这个集体怀着隐隐的感情。 她做的一些,更像是一种…… 弥补。 可是她从来没见过这个村子。兰纳甚至怀疑,连当初的小镇,练云也只是比他多到了一会儿。 他无意过多探究大人的过往。 她是自由的,兰纳只想帮助她做好想做的。 但兰纳无法控制自己担忧练云的情绪。 对一切比自己还感到陌生的练云,为什么会生出弥补的情绪? 练云看着几人向她投来的眼神,咬了咬下唇,似乎在挣扎什么。 良久,她释然般笑了一下。 算了。 既然他们想知道,她有什么可隐瞒的呢? 况且这么多年,她也该找个倾诉口了。 练云坐到兰纳身边,手臂放在桌子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我小时候也是像莉娜一样,生长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村落。” 她出生不久便失去了双亲,祖父祖母也早就离世。 能平安健康地长大,全靠村里的百家饭。 或许是民风的原因,她的村子很和谐很温暖,每个人都不例外。 从她无依无靠,直至她成长到上学的年纪,她每段时间会去一家村里的婶婶伯伯或者爷爷奶奶家里生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个人表露出对她的一点点嫌弃。 每家每户都把她当作自己亲生一般对待。 到了上学的年龄,每家每户分担她的学费。 但事情开始慢慢变得不同。 她需要去山外面的镇里上学,那里的人听说了她的家里情况,渐渐有了单纯却残忍的小孩子,他们会成群结队地嘲笑她没爹没妈。 当村里派人给她送学费时,他们会“偷偷”议论她是村里的“大毒瘤”、是累赘。 当时的练云听不懂他们的意思,却也慢慢生出愧疚羞赧的感觉。 但回到村子里,见到热情迎接她的大人们,见到热气腾腾的饭菜,小小年纪的练云就羞愧地把这份感情压到心底,像从前一样对待他们。 莉娜怔怔地看着平静诉说的练云。 她和姐姐很像,但是又不一样。 她从有记忆开始就生活在村子里,她和她的兄弟姐妹们都在村子里长大,从来没有人会说他们是村里的负担。 或者说,他们不会听到这种声音。 可她现在只是第一次听到,就觉得心里又酸又涩,还有种难以忽略的羞愤。 而姐姐呢? 她听了那么多年。 练云朝她安抚地笑笑。 “这种感情,维持到我上到大学。” “就是一种高等学校。” 但她的成绩只够上一个普通的一等院校,学习自己想学的农学类专业。 尽管她的成绩对于从村里走出来的学生来说已经足够好。 但她仍有很长一段时间为自己的成绩感到愧疚难堪。她寄托着全村的希望,却没有拿到优异的成绩。 尤其是村里的众人看到她的录取通知书后的惊喜与高兴。 她面上笑得没心没肺,却心如刀绞,恨不得钻到地底下。 村长爷爷摸着已经比自己高的练云的头发,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我们村出了一个大学生啦。” 练云乖乖地笑着。 身后的手却恰进肉里,强忍着泪水。 是村子里出了一个没用的废物,才对。 后来直到上了几年大学,她会回村过节,但从来没有问出自己的问题——大家会对她感到失望吗? 其实不用问,练云也会猜到他们的反应。 怎么会呢? 她真的就是他们每个人的孩子。 “是我自己一直过不去这关。”练云笑着着,眼里却难忍地蓄了泪水。 “直到最后,我也没能问出那句话。” 那个已经有了答案的问题。 在她即将毕业前的一个夜晚,她接到了镇里打到她手机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语气很急,却吞吞吐吐,似乎很难说出话。 最终对方只留一句,快看看你们村子的新闻。 练云穿着薄薄的睡衣,却莫名出了一身冷汗。 秋夜,她跑到刮着冷风下着暴雨的阳台,高高举着手机搜着信号,上衣被淋湿了也感受不到。 新闻页面终于跳转出来,第一行明亮的黑色大字猛然跳出,刺得她眼泪止不住——所在山中的xx村于今晚发生泥石流滑坡,山体断截滑落。 全村,无一幸免。 …… 等她赶到,只有一片废墟。 雨一直没停。 从山体滑坡,下到救援难以施展的地步。 她的亲人,就在那一堆又一堆的泥土砖石下。 她伸出手,机械一般重复着用手挖掘碎砖混杂泥土的动作。 直到救援人员把她拉开。 “后面的事情就没什么可讲了。”练云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