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明白了!我今后一定会勤奋练功,绝不辜负秋姐的厚爱!”“厚爱谈不上……不过你要是再敢说我重,我就把你打扁!” 咚! 二月秋跳起来一拳捶到司马昭的头上,痛得他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耳朵除了嗡嗡作响就只听见几个女子的偷笑声。 …… “秋姐……我知错啦……能不能让我歇一会儿……“” 此时,司马昭一行人已经步行至泗水边,正在沿河向沂、泗交界处的一个小码头行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二月秋怒气未消,不仅让司马昭将石碑绑在胸口,让其感到身体异常沉重,而且将马车寄存到农妇家中,坚持步行。 “秋姐姐,子上知错了……哎哟!”顺手一个爆栗后,二月秋苦笑着对捂着脑门的王元姬说:“我不是在生气,你这个小情郎一直处于家族的荫庇之下,使得他事事听从父兄的想法,缺少了独立的主见与坚定的意志。若真是一直甘心于在家中做个闲散富翁就罢了,但你觉得他是这样的人吗?我希望不论他日后的路要怎么选,都是依据自己的判断,而不是为人所误。你也是,要相信他、劝诫他,而不是像昨日那般,一味地教他沉默。如今我就是要从身体到意志全面地磨炼他!” “哇!我晓得了,谢谢秋姐姐!”王元姬与司马昭乃是青梅竹马,更为熟悉他的成长历程,对于二月秋的指点颇以为然。 司马昭见王元姬先是苦着小脸,然后又喜笑颜开,猜想必是在为他向二月秋求情,心中顿时觉得美滋滋的,暗道自己终于可以休息一番了,却不想王元姬猛地回头,小脸一虎,柳眉倒竖:“看什么呐?还不快些!比我们这些女儿家还慢!” “嗯?” 司马昭如坠冰窖,只觉得泫然欲泣,万万没想到二月秋三言两语就让小丫头背叛得这么彻底。 “司……司马公子,你若是累了,要不……先喝点水?”公孙珪一边轻声询问,一边将手中的水袋递到司马昭嘴边。 司马昭觉得自己累得像头拉了一天石磨的驴,听到这句话,本能地伸头去叼水袋。 “咳。”一声轻咳,叫醒了二人,一抬头,就见一双晶莹的玉眼正在发出幽幽的绿光。司马昭吞了几下口水,顿时就不渴了。 公孙珪好像也想起了什么,在绿光的照耀下,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水袋,红着脸,跑到二月秋的另一边,后者苦笑着也给了她一个爆栗。 “我累了!你背着我!”王元姬一个闪身,跳到司马昭背上,压得他一个踉跄,险些跪倒。 “元姬……我身上有那个神奇的石碑……·你……你还是自己走吧……莫要误伤到你……““ “丫头,石碑在他的胸口,你双手环过他,轻轻搭在上面,然后用心梳理被扰乱的真气,对你的玄术也是一个历练。”二月秋若有所思地道。 “好!听到了吗?驾!”王元姬高兴得摇晃两下,依言而为,只剩司马昭觉得欲哭无泪。 …… 终于到了码头边的村庄,王元姬见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不好意思再留在司马昭背上,二月秋也将石碑收回。司马昭用力伸了一个懒腰,体会着全身内劲回归的舒爽。 “秋姐,其实我还可以再拿一会儿的。”司马昭见二月秋将石碑放回怀中,开口说道。 “哟?想要啊?” “不是不是!我是怕你累倒,你的武艺高强,内劲比我更强,我怕影响你恢复伤势。” 二月秋微微一笑道:“无妨,我已经习惯它了,自然有技巧,等你恢复一些,我再将其借你练功。” 几个人来到码头边,眼前的情景不禁让他们感到几分奇怪,很多看似搬运工的男子在一旁无聊地晒着太阳,不远处的货船却又人来人往,看似十分繁忙。 “小傻蛋,你去问问,但不要立即询问最近的形势,而是说我们想要去南方寻亲,有没有船可租用,再慢慢套话。” “好!”司马昭见几个船工靠着货物围坐一圈,便凑了上去。 “这位大哥,我等从外地赶来,想要去南方寻亲,请问附近可有客船?” “哦,我想想哈。”一个船工沉思一会儿,“还真不太方便……这段时间很多客船、货船、小舟甚至是渔船都被下邳城给征走了,小哥,你要不去那里问问?” “咦?为什么被征走了?” “谁知道呢?”另一个人接过话来,“得有一个多月了吧?好多地方的商路都断了,正经生意越来越少。” 司马昭抬头看看不远处的几艘货船,继续问道:“这生意好像还可以啊?” “对啊!”船工一拍脑袋,“这几艘船不就是南方来的吗?要不小哥你去问问,看看能不能带你们过去。” “老吴,你莫乱出主意。这几艘货船在这儿好几天了,一点儿走的迹象都没有。老赵我凑近看看吧,还凶巴巴地要打人!啐!什么东西!” “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啊?”司马昭觉得这几艘货船有些不对劲。 “不知道。”周围的船工都摇了摇头,老赵说道:“自从船被下邳征走后,我们闲了一段时间。这些南方的客商突然就来到了这里,还给了里正一大笔钱,说是这几天要包下整个码头!我们本来也挺高兴,以为有营生了,谁知道他们说什么只用自己人,外人一个不要!有一天我去问问他们缺不缺人手,却被他们来回推搡,险些打起来,还是里正把租子分给我们一些,这才饶了他们!” “老赵!小心点!”名为老吴的船工谨慎地眺望了一下那几艘货船。 “怕啥?有种再打一架!” “谢谢几位大哥,容小子和家姊商议。” 司马昭回到几个女子身边,将所见所闻——复述。 “秋姐姐,这几艘货船好像还真的挺可疑的。”王元姬歪着小脑袋,低声道。 二月秋眉头轻皱,抬眼看看远处搬运货物的船夫,思索一番后,说道:“岂止是可疑,你们看。” “那些船工正值壮年,身强体健,行动做事井然有序,比之寻常士兵犹有过之,哪个商人能训练出如此的家仆?” “秋姐,你是怀疑他们是军队假扮的?”“嗯,确有这个想法,不过不知是哪一方的人马。” 二月秋垂首沉思片刻,说道:“今天晚上,我们进去探查一番。” “好!”司马昭两眼放光,第一个点头同意,如此刺激有趣的事情,他怎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