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眼中精光一闪,躬身说道:“昭伯!还请救我!” “哎呀!怎么还用‘救’这个字了!没事儿!咱们几家都是和世子一心一体的,你这最多就是挨顿骂……” “昭伯!要不你吃点亏,说是你让我们去探查的,我们斩了不少乱军首级,你也帮我们担着点!” 曹爽听到这里,喜笑颜开:“真的?哎呀哎呀!还是泰初你对我好啊!这么辛苦才得来的功绩还愿意分给我。咱们兄弟,二人同心,其利断金!不然我怎么会连夜派人去找你呢!” “那请曹公子多担待了!”何晏也在一旁帮腔。 “啊!何公子,你们放心,万事包在我身上!” “啊,对了,曹公子,我们返程时碰上了司马师,他可能明早就会回来了。” “哦?”曹爽的眼睛一亮,沉吟一番后,对夏侯玄说,“泰初,大驴子毕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在这里等他吧!不然也挺不好意思的。” “昭伯,他可能明天早上或是上午才回来呢。” “无妨无妨,我就算是在城门口睡几天也不比上你们在山里辛苦啊。” “好吧……“”夏侯玄也不再坚持,召来手下,将所斩的首级数向曹爽细细报备后,双方共同写下战报,派人交往曹真处。 本想就此离开,可犹豫了一下,夏侯玄还是对曹爽说道:“昭伯,其实刚刚那些首级只是一部分,我这里还有些要紧之物。” “哦?是什么?” “青州军的军令记录与近期的来往书信。” “啊!”曹爽双眼放光,欣喜非常。 只见何晏从马背上翻出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有很多散乱的竹片与丝绢。 “我们抓到了青州军中的主簿,从他的身上翻出了这些东西,虽然没来得及详加查阅,但可能其中应有乱军线索。” “好!好!好!这真的是……“” 正说话间,远处的街上突然响起了整齐的行军脚步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只见一队士兵簇拥着一个身穿文士服的官员快步来到几人身前。 “曹公子……哦?夏侯公子和何公子也在啊?” 定睛一看,来人温文儒雅,面目和善,微笑着向几人施礼。 “王大人好!您是长辈,我们几个怎敢受您的大礼!”三人赶忙还礼,尤其是何晏,心虚地避开了来人的眼神。 此人正是王元姬之父,廷尉王朗之子——王肃。 “三位公子客气了。在下受世子命令,暂代黄门侍郎一职。来此……”王肃仔细看了看夏侯玄与何晏二人,“请夏侯公子与何公子暂赴廷尉府。” “什么?”几个人大吃一惊,他们刚刚回来,就要去廷尉府?难道世子动怒至此吗?夏侯玄与何晏的身形不自主地微微晃动,曹爽则缩起头,退了几步,不再吱声。 “小混蛋,你也知道怕了?”一声大喝,吓得几个人又是一阵战栗,只见一个人大步从人群中走出来,怒气冲冲地来到跟前。 夏侯玄一看,心中反而轻松几分,因为此人正是自己的父亲——夏侯尚。若真是要将自己下狱,怎么会允许父亲前来看望。 “父亲!孩儿知错!” “唉!”夏侯尚到底是疼爱夏侯玄,也知如此大阵仗来“抓”他,儿子心中一定惊惧非常。 “王老弟,你看,这孩子实在是太胡闹了,我先训他两句可好?” 王肃微微一笑,双手一拱,退后两步。 “多谢!”夏侯尚拉着夏侯玄到暗处,低声说,“你不要怕!世子虽然忌惮有人与青州军勾结,但是还是很信任咱们几家的,不然也不会让王肃来了。王家丫头不也跑出去了吗?若真的怀疑你们,会让王朗审自己的孙女吗?” “那这?” “植公子和彰公子不高兴啊!一直在边上冷言冷语的,尤其是植公子手下的那帮酸儒,说什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什么'法不阿贵’!乱七八糟的,把世子烦得够呛,这才让王肃把你们都带到廷尉府暂住,等司马家那俩孩子回来后,一起说说情况,没事!” 夏侯玄心下大定,赶忙对夏侯尚说道:“爹,我们几个还是有点收获的,光首级就有几十个!” “哎呀!这又不是真的在战场上!也罢……总比空手强!” “我们还有……“” “咳!”王肃突然大声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回头一看,见暗影中,走出两个身披锦袍之人,当先的一个,左眼无瞳,唯有一片白色,右眼却闪着凌厉的精光。 “夏侯大哥!说两句也就罢了……·这时候说太多对孩子也不好……“” “丁仪老弟啊!在下只是恨犬子胡闹,特地来此教训一下而已!”夏侯尚捶了儿子一拳,把他推向王肃。王肃也不多言,让人带着夏侯玄、何晏以及他们的手下人往廷尉府方向而去。 “王大人……“”丁仪继续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两位公子看起来收获颇丰啊,还是请王大人受累,让廷尉府的人帮忙看管吧。” 王肃略一沉吟,低声吩咐几句,让手下人将夏侯玄手下的物品一—清点封存,另行带往廷尉府。 “王大人……人好像还不齐吧,您多费心啦。” 众人回身看了看他,觉得他真的是好讨厌。 王肃微微皱起眉头,一扬手,令下属自行带夏侯玄等人离开,自己领着另一些人返回城门处,静待司马兄弟归来。 丁仪笑笑,带着弟弟退入暗影之中。 “兄长!我们跑到这里干什么?东西不都已经布置下去了吗?” “这我当然知道。”面对亲弟弟,丁仪不再像之前那般表现得淡定从容,“‘那个人’说他已经精心布置好了一切,北邙山里还安排人帮忙运作,引导这些小东西将那些‘证据’——找回来。可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唉……没办法,放手一搏吧。我在这里堵着他们,就是怕他们到廷尉府后,把那些东西细细研究,若真是这样,难保不会被人看出,事先毁掉。” “可是……若他们在北邙山的时候就已经……” “听天由命吧!里面最容易被人识破的是来自邺城的那封信!正因为如此才混在一堆真真假假的来往书信中,希望可以遮掩得住。” “玉佩丢给了陈鲵,虽然与之前的计划有所冲突……但是‘那个人’派人进山,想办法拖住陈鲵,并且设法引诱那些小东西前去寻他。根据‘那个人’的说法,是司马家的小子拿到了那个玉佩!” “至于军势图……已经与皇陵布局图一起塞给了一个青州军中以贪婪出名的校尉手中,他们十之八九会到皇陵中搜刮财宝……” “但即使这样,也无法保证……” “会的……”丁仪阴险地一笑,“张鲁的干儿子——张煞,会帮他们的。”“他?”丁廙一惊,“张煞也是‘螭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