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秋姐你是怎么看呢?” “唉……其实你们心中知道,只是有些不愿、亦不敢说而已。曹家、袁家不仅有争霸之仇,袁熙与曹丕还有夺妻之恨,若是被他知道袁熙活着的事情,保不准会做出什么。若是根基不足者可能会被灭口,即使是大家世族也会备受打压。” “秋……秋姐……那你说世子他会不会……把我们这几家……“”司马昭不愿胡乱猜测,但也用手在脖子上比画了一下。 二月秋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你问我?你们的世子你们不了解吗?都问到我了?” “呃……“” “呵呵……不逗你了。”见众人又有些恐惧之色,二月秋大大咧咧地一笑,继续说道,“暂时不会,毕竟从这几天的相处来看,你们几家应该都是支持曹丕的,所以他没必要对你们如此决绝。尤其是——他们,或是你们,怎么去证明‘彪’就是袁熙?” “嗯?”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知她为何会如此问。 “几个小傻蛋,我说他是袁熙,他就是袁熙了?或者丁家两兄弟说他是袁熙,他就是袁熙了?以后无论如何,你们都要一口咬定,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那他到底是不是袁熙?”司马昭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是谁真的很重要吗?” “啊!”司马昭终于明白过来:根据魏廷记录,袁熙与袁尚在十几年前已经在辽东被杀,现在这个人“身份不明”,无法证明他就是那个“已死之人”。心中虽然有些许轻松的感觉,但还是有些疑问存在,“秋姐,就这样?我们……死不承认就没事了?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嗯,当然不会如此简单,就算你想轻松过关,别人也不会允许的。”二月秋敛容正色道,“其实……我在修习玄术时也听说过‘彪’的事,他这个人在玄门还算有名,天赋、资质俱属上乘,亲缘纠葛……应该也算是断了,按理说不应该再来掺和这些凡尘俗事。所以我见到他时亦感到很惊讶。他说过‘心中有些遗憾、纠葛’,我当时也在想会不会是放不下当年的仇怨,现在看来——小傻蛋,那块玉佩!” 司马昭又取出玉佩,置于众人眼前。二月秋再次扫视了一番:“依陈鲵的话来看,恐怕这个玉佩是一个关键。” “鼓动青州军作乱乃是重罪,丁氏兄弟的心思缜密,怎么会在现场留下这么明显、可供人识别身份之物?恐怕是他们有意为之。故意让人去查这个玉佩。” “查它……“”司马昭突然觉得这个玉佩似乎有点“烫手”了。 “对呀!”二月秋戏谑地看向他,“你说这个玉佩如果是甄宓的,而且彪的身上有着另一半的话……呵呵,呵呵……” “妈呀!”司马昭猛地缩回手,任由玉佩掉到地上,夏侯徽和王元姬也搂在一起,而且越来越紧。本来是查“贼人”,现在竟然查到世子正妻的身上了!如果这块玉佩真的是甄宓的,那她在这场风波中处在什么位置上呢?尤其是她还是曹丕的嫡长子之母…… “嘿嘿嘿……“”火光摇曳,时亮时暗,二月秋的脸,若隐若现,嗓音也变得悠远空灵,亦真亦幻,“这就又怕了?曹叡,作为曹丕长子,他是哪一年出世的?呵呵,呵呵……““ “嘶!”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魏廷老人皆说曹叡乃是建安十年年末出生,但是也有好事之人私下传其乃是建安十年年初生人。之前几人都觉得谣言无趣且无聊,只当作乱风过耳,如今看来——曹操建安九年的八月方才攻入邺城!传曹叡是建安十年年初出生之人很可能是在暗示曹叡非曹丕亲子,而是袁熙之子!如果真是如此,曹家岂能善了,必然掀起天大的案子,无人可独善其身! 见众人再次被恐惧笼罩,二月秋摇了摇头,只得再次一甩衣袖,用内劲将篝火吹旺,既吸引了诸人的注意力,也借火光带来的温度安抚他们几个。 “好啦!莫慌!”二月秋提高了声音,“遇到这点事就慌成这样?” 见几人冷静了一些,二月秋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也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你们不用这么害怕,事情还没严重到无法挽回的地步,至少对你们来说是如此的。 “你们真的相信曹叡有可能是袁熙的孩子?这怎么可能!我家虽然视曹操为汉贼,但从不认为他是一个无能少知之人,恰恰相反,善谋略,通军阵,性刚毅,心狠绝,当真是不世出之枭雄!这样一个人,他会容忍一个有可能是袁家的孩子,作为世子的嫡长子吗?” 听到此处,在场众人的脸上尽露出轻松之色。 “秋姐,有事就明说嘛!不要这么几次三番地吓唬我们了啊!”司马昭拍了拍胸口。 二月秋白眼一翻:“小傻蛋,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一开始不愿意和你们明说‘彪’的身份,但是短短一天就改变主意了吧! “刚见到彪,我以为他只是因为放不下袁、曹两家的恩怨,到此处折腾一下魏廷而已,所以和你们说,权当没见过他就算了。可是从今天陈鲵的口中得出了不一样的结论:他可能是被有心人刻意诱来此处,甚至就是被丁氏兄弟通过某种手段引来的,意图要将曹丕的目光引向自己的正妻和嫡子身上,以此将局面搅浑,他们好从中渔利! “你们都听好了!记住我的话!没有绝对的真相,也没有绝对的假象,有的,只是复杂的人心!”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二月秋的目光又转回了玉佩之上:“我不知道这个玉佩是否为甄宓之物,但是既然它是被人刻意留下的,一定有他们的目的。而且……你们怎么知道他们只留下了这一个‘证据’?还恰恰被我们得到了?” “啊?秋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夏侯徽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他们真的想要把曹丕的视线引到甄宓和曹叡身上,只留下这一个玉佩,说服力未免太低。他们可能还留有多个后手,以各种方式散落在青州军散兵、北邙山上,甚至是洛阳城中!三人成虎,现在好几家的青年才俊都傻乎乎地跑到这里来查什么‘线索’,等所有人回去相互一印证,这个脏水,曹丕、甄宓、曹叡想不沾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