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他做什么,我只想他平安!” 二月秋微笑着摸了摸王元姬的头顶:“放心吧,如果有必要,我会出手的。” 司马昭稳定了一下心神,提剑而出,立于彪的身前;彪现在看上去无悲无喜,静立不动。 双方一时陷入沉默,最后还是司马昭开口说道:“彪前辈,请赐教!” 说罢,挥剑上前,执剑劈向彪的腰间。彪面不改色,一杖挥出,击在剑上,力气之大,险些将司马昭的佩剑打得脱手而出,后退数步。 “来呀!‘虎尾劈’就这个威力?‘豹裂喉’呢,怎么不用?不是要连起来吗?就是这么连的吗?” 司马昭接下来一剑刺向彪的咽喉,但尚未接近,又被彪一杖击退。 “废物!” 不想彪的性情突然变得如此暴躁,司马昭先是疑惑,但慢慢的火气渐旺,眼中发狠,继续不断地劈、刺、劈、刺……但每一次,都被彪大力击退,而且不时还会吐出几句狠话。 王元姬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气恼不过,就要冲上去助司马昭一臂之力,却不想被夏侯徽一把拉住,向着二月秋的方向努了努嘴。只见二月秋眉头轻皱,但眼神坚定,气势外露,王元姬察觉出她的注意力一直落于场中,这才放下心来。 双方如此硬碰硬,不一会儿,司马昭便累得气喘吁吁,手中的佩剑仿佛有千斤重,莫说继续出招,想提起来都需拼尽全力。可是对面的彪还是那样地眼露鄙视之色,盛气凌人,虽然一动不动,但全身紧绷,如同一只捕猎中的老虎,随时准备给猎物以致命一击。 “小傻蛋,‘虎尾劈’和‘豹裂喉’这么简单的招式你都使成这样?”二月秋的语气突然充满了鄙夷之意,“软趴趴的!能被这种招式打死的人确实是废物!” “嗯?” 话音未落,司马昭和彪二人同时怒气冲天,却都没看向二月秋,而是把怒火发泄到对手身上。司马昭握紧了手中的剑,好似其已经与他融为一体,彪看到此景,眼神中也露出一丝渴望,一丝疯狂。 “啊!‘虎尾劈’!”司马昭俯身猛冲,一剑猛地挥向彪的腰间。彪眼露轻蔑之色,又是一杖打出,不过此次足足使了七分力,下定决心要把司马昭的剑打落在地。 “当”的一声,杖、剑相撞,火星四射,可出乎彪的意料的是,司马昭手中的佩剑竟未脱手,而是借着杖中传来的巨力,整个人双手握剑,猛然一转,从另一个方向猛地斩向彪的咽喉,正是“豹裂喉”! “原来是这样!莫非当年也是如此?”彪的瞳孔一缩,不成想这个小子在重压之下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潜力,当下敛容凝神,收杖回防,准备挡下这一击。却不想手中的拐杖突然好似变为了一座石山,任其如何施力也无法动弹!转而想要仰身躲避,却突然被杖上一股拉力拽了回来!惊异之余,目光一扫,原来拐杖竟然被一只晶莹玉手紧紧地抓住,而二月秋不知何时,已经与自己仅有一步之遥,面容冷峻,一双凤目无眸无瞳,只有朗空星辰,显得深邃而不可捉摸! “星辰彼岸?”口僵、手颤、足不稳,彪第一次产生了恐惧的情绪。他自以为对二月秋的实力已经有了充分的重视,但依旧低估了她! 只见司马昭的剑离自己的脖颈越来越近,身子却被二月秋死死地制住,根本来不及防御、躲避。彪心中苦笑一声,长叹一声待死。突然之间,彪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已静止,自己仿佛灵魂出窍般扫视着四周,挥剑的司马昭、突然出现的二月秋,以及已经无法控制的自己。此时,过去的记忆一遍一遍地涌上心头:父亲的无视、责骂、愧疚;母亲的漠然、抱怨、抛弃;妻子的抚慰、背叛、悲伤;兄弟的嘲笑、辱骂、哀求……他该爱谁,该恨谁,恨家人的无情,恨曹操的狠毒,恨天下人的无义?还是……恨自己?哈哈哈……都不重要了……自己早就已经死了,如今殒在这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如果真有下辈子的话,自己会怎么活呢?哈哈……未知生,焉知死。 “当!”又是一声,就在剑刃将要接触到彪的脖颈之时,二月秋握着拐杖,用力一挥,挡开了司马昭几乎必中的一击。司马昭后退两步,抬头一看,才发现是二月秋,于是拄剑于地,慢慢调息。 一切不过发生在刹那间,而彪的眼神从狂躁,到鄙夷,再到绝望、到释然……仿佛又一次经历了自己的一生。最后恢复了明亮,彪面向二月秋,拱手施礼:“多谢仙子,助我除一心魔。” “客气了,心魔只可自除,旁人只能辅助,如今想通了吗?” “呵呵……何为通,何为不通?我自己亦不知通不通,只是心中多了一份平静。” “恭喜前辈更近一步。” “仙子客气。如今此间事了,在下告辞。” “前辈请便。” 由于刚刚生死相搏,司马昭等人以为彪会直接离开,出乎意料的是,他来到司马昭面前,向其恭敬地行礼:“刚刚是在下之过,惊吓了小友,还请小友见谅。” “客……前辈客气了。”司马昭慌忙还礼。 “小友虽年轻,然深具潜力,望日后心怀苍生,为国为民!” “小子谨记!” 彪又遥遥地向夏侯徽、王元姬再行一礼:“惊扰二位小姐,还望见谅。” “前辈客气。”二女亦是赶忙还礼。 彪最后又向二月秋施了一礼,便缓缓地走向远方。就在众人以为他已经离开之时,彪突然回身说道:“几位小友,回去之后,请不要向任何人说见过在下之事,这是……为各位着想。”随着声音的消散,彪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沉默了一会儿,二月秋招呼几人回到火堆处,准备休息。 “秋姑娘,此人……究竟为何人?”夏侯徽张口问道。 “嗯……和你们这些小辈没关系。他已经想通很多了,不然也不会临走前还嘱咐你们,不要向人透露见过他的事。不过我也要再强调一次,回去后,千万不要和别人说起这个人的事,真的是为你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