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突然死在洛阳,曹丕却待在邺城,而曹植、曹彰二人就在左近,甚至还有些许军权。这个情况,就算是在风平浪静之时,都会让人产生些许遐想。再加上民谣流言、青州军乱、臧霸东去……这一出出,一件件,分明就是有你们魏廷中有人想要把水搅浑,他们好浑水摸鱼!” “浑水摸鱼?为什么?” “小傻蛋,你说为什么?以夏侯惇、曹仁为首的宗室对曹操的忠诚,他们自然是支持曹丕继位的,更不要说曹真、曹休等人那是和曹丕自小一起长大的,当然想要局势稳定,你没见他们把能调动的军队全调去洛阳戒严了吗?” “秋姑娘,你是说洛阳的二位公子想要……夺嫡?” “真实情况我怎能知晓?不过,你们要找的‘乱局’之人绝对不会在这里。因为洛阳现在还牢牢地控制在曹丕支持者的手中,他们要是把自身势力藏在这里,怎么在洛阳把水搅浑?就算是收买了整个青州军屯在此处,也啃不下洛阳。” “那他们会不会半路袭击世子!” “小傻蛋,你真傻呀?曹丕有大路不走非得从山里走?而要是在外面那平原之地,就青州军那军纪、那实力,祸害百姓,为乱一方还行,伏击曹丕?够洛阳那几个家伙打的吗?” “那我们来此……岂非是做了无用功?” “唉……“”二月秋揉了揉额头,“也不能说全是‘无用功’,你是司马家的吧?你那个大哥应该就是‘洛阳三英杰’中的司马师?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来到此地?对于曹真、曹休等辈来说,全力守住洛阳,确保曹丕继位是万事首功;而对于他们这些小辈来说,如果能查出背后谋划之人的线索,或是青州军的动向,也可以在长辈、高官面前彰显能力,为自己以后的仕途铺路。” 二月秋看向司马昭:“但是对于你这个名气不显、身无职务的小傻蛋和这两个姑娘来说,能有多大用处?为他人作嫁衣而已。” “姑娘,你错了!”司马昭正色道,“先不论为君主分忧乃是本分之事,就算是为了我大哥,为了司马家的前途,我也是当仁不让的!” “就算是冒如此大险而功劳却仅有一点点,也不后悔?” “没错!绝不后悔!不过……把嫂子和元姬牵扯进来,确实有些不妥。” “哈!看来我没救错你!有责任、存善念、知对错……所以嘛,就帮你们一次好啦!看看你们想要去哪里,助你们一臂之力。” “不过,”夏侯徽说道,“秋姑娘,你帮了我们,日后回到西川,会不会……” “嗯……算算时间,曹丕赶到洛阳,再怎么谨慎也不会花上一个月,说不定几天即可。我就算现在出发返回西川,也来不及做什么了。而帮不帮你们这几个小傻蛋对于局势没什么影响。” 司马昭二人转念一想,确实如此,便也放下心来。 “那我们要去哪儿呢?” “小傻蛋,你有没有听我说啊!我无所谓!你们想去哪里?” “子上,我和元姬也可以听你的,看你如何安排。” “呃……”司马昭憋红了脸,一时摸不到头绪。 二月秋见此情景,先是嘟起了嘴,然后幽幽地一叹,向夏侯徽问道:“这个小傻蛋的思路还算清晰,但平时是不是就跟在他哥哥后面跑,听他哥的吩咐,没什么主见?” 夏侯徽看了看司马昭的样子,忍住笑意:“他们兄弟情深,子元对这个弟弟也是颇为上心,所以有时候确实管得有些……严了。” 二月秋略微思索,说道:“这样吧,我把上次未说全的江湖中事多说一些,你们看着办吧。首先,青州军在山中确有残部;其次,各方高手、暗探来了不少,互相之间暗有争斗,势力、数量远超你们想象;最后,臧霸是不是背后策划者我不知道,不过现在山中诸人各自为政,并无某一强力之人统一调配。” “秋姑娘可否告知青州军的情况?” “据我所知,青州军已四散而去,十不存一,留在此处的,有些是参玄参道之人,在山中游历修行,寻风水宝地以求明悟仙缘;有些是贪图汉室皇陵中的陪葬品,妄图寻找些遗漏下来的珍宝。若说为首之人……别号‘隐虬’的陈鲵倒是能在青州军中说得上话。” “‘隐虬’陈鲵?” “嗯。他本出身黄巾太平道,曹操改编黄巾军为青州军时,因夏侯惇不通玄术,故而任命郭嘉为玄术师统领,以‘隐虬’陈鲵为玄术师副统领,同时兼任斥侯、密探等隐秘任务,所以在江湖上也有些名气。郭嘉调出青州军时,他也追随其后。但自郭嘉死后,他又被派回为玄术师副统领,直至今日。” 司马昭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他竟然做过郭奉孝的副手,不应该会作乱啊?” “没听说过也是正常,玄术师在军队中本来就不受待见。他可能也是感觉没什么希望,说得好听是‘玄术师副统领’,但你在军职中能找到‘统领’一职吗?随口让他管着军队里的同类罢了。如果能一直跟着郭嘉的话,倒也有些前途,但自从郭嘉一死,他也就回去青州军养老了。他与江湖中人交流时,可是时时以‘郭嘉副手’为自豪的,但一提之后的际遇,不是伤心,就是愤怒,这在玄门中都传遍了。不过言归正传,他算是青州军中颇有威望的人了,找到他应该会查到些内情。” “那我们先查查这个‘隐虬’陈鲵!”司马昭兴奋地道。 “子上莫急,”夏侯徽轻声道,“敢问秋姑娘,刚刚你提到各方势力,都有哪些人呢?今日袭击我与大哥之人……不知你是否知晓?如此高手,我与大哥竟然都毫无印象。” “具体有多少,我也不知道,但见到的就有辽东的‘白驹门’、江东的‘锦帆营’、泰山的‘聚英会’,等等。至于你口中所谓的‘袭击之人’,”二月秋的眉头微皱,“此人实力不错,武艺、玄术俱为上等,而我也没听过此人名号。若所料不错,他应该是一个隐士,但不知道为何要对你们出手,而且虽然出手却毫无杀意,神色淡然……是不是和你们夏侯家有私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