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的司马大侠!你还是先破解我的幻术再说吧!说来好笑,幻术一般来讲都是与现实越接近越可以影响人的判断,你上次见到了一只——穿着凤冠霞帔的大熊罴?第一反应竟不是从幻境中惊醒,而是被吓得冷汗淋漓、全身抽搐?我还以为我……“ 王凤儿自顾自地说着,未注意到司马昭眼中闪过一丝哀伤…… “好啦,因为你对玄术知识太过贫乏,施术之前我最后再给你介绍一下:我这个术名为‘魇梦’,是将人心中的恐惧事物展现在你的脑海中,可能只有一瞬间,却如同进入一段很长的梦境一般。意志坚定者,会克服恐惧,破术而出;意志不坚者,可能会心神俱丧,失去反抗的勇气,任人鱼肉。” “元姬,你不能控制我梦到什么吗?你上次还问我想做什么梦?” 王元姬吐了吐舌头,笑道:“梦哪能控制嘛?它只是诱导出你心中的恐惧而已。不过你也可以在脑海中不断回想自己希望见到的事物,这样那些事物也可能出现在幻境中。” 司马昭马上双眼定定地看向房顶,五官紧缩成一团,似乎在努力思考着什么。 王元姬奇道:“你在想什么呢?” “国家大事!” “国家大事?什么大事?” “我要是能招降张飞,世子会不会把他的两个女儿许配给我?” 柳眉倒竖,额现青筋,王元姬双掌运足真气,拍在司马昭双侧的太阳穴上,司马昭立时双眼一黑,不省人事。 “公子!就在前方!”见刘壹越走越快,司马昭心下亦是生疑,但自感身负武功,毫无畏惧。刘壹突然拐过一个转弯,大步向前猛奔,司马昭见状,心道不妙,立马跟上。但见转弯后,两侧杂物堆积达四五丈高,间距则不满四尺,莫说施展武艺,连拔剑都束手束脚。只见前方几个人手执长戈,与刘壹一起堵在尽头处,而刘壹之前的手下也不知从何处同样取出长戈,断其后路,司马昭一时之间进退不得。 正在僵持,司马昭突然全身一震,只觉得眼前情景说不出的诡异,下意识间猛然抬头,只见高高的杂物堆上,坐着一个少女,容貌倾国倾城,但一双凤目狠狠地瞪着他。 “二月秋姑娘?” “我姓张,不姓二,你在叫谁?” 出乎意料,二月秋并不像之前那样与他嬉笑打闹,而是眼中充满了恨意和痛苦。 司马昭一头雾水,不知其恨意何来,是因为自己表现得呆呆傻傻?是因为双方敌对的立场?还是因为在大哥围攻她时未曾阻止? “二月秋姑娘,我大哥对我是关心则乱……咱们虽然立场不同,但是皆无官身,亦无军职,无需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的,毕竟……同属汉朝臣民嘛!” “真的愿意永远做大汉臣民吗?” “嗯?” 司马昭自小被父亲教育要秉持“忠君爱国”之念,本想立即回答:“是!”此时却似乎被人取走了声音,只是张了张口,这个简单的“是”字就是吐不出来。 “你欺骗!你残忍!你虚伪!你毁了我的家,你杀了我的夫婿,你日日夜夜折磨我!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恶人!”二月秋用力地丢下一把宝剑,她也抽出利刃,大喊道,“来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不不不!咱们先好好谈谈!我现在只是一个平民百姓,怎么可能会做那些事呢?” “拿起剑来!”一声熟悉的巨喝从身边传来,司马昭转身一看,瘦削高大,鹰鼻隼目,正是自己的父亲,司马懿! 此时,那些人已经被杀光了,血流满地,流过了司马昭眼前,流过了司马昭脚下,流到了司马昭手上!而司马懿正提着血淋淋的佩剑向司马昭走来,脸上狰狞的表情让他感到一阵心惊。 “我与你大哥都教过你些什么?你要冷静!要果决!要狠下心来!她是我们的死敌!死灰亦可复燃!既已是敌非友!斩草除根!” “不!不!不!这只是个梦,就算不是梦,都是大汉臣民,何必如此,当年关羽还不是在魏王手下为将?” 司马懿的怒气更盛:“你竟愚钝至此吗?你父亲我做的是魏王的官!是魏廷所属!我们现在就是要推魏代汉!” “不对!不对!这样不对!小的时候,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学堂,无论是父亲还是师父,不都是在教我们要‘忠君爱国为本'吗?魏王不也是大汉的王吗?你们现在为什么和以前说的不一样?我到底要听哪一个?” “别天真了!”二月秋冷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司马昭不由自主地看向她,“你们这些为了自身私利的奸贼,会懂得何为‘忠君’,何为‘爱国’?我死则死耳,死也要死得清白!” 二月秋已落在地上,提起武器,就要与司马昭生死相搏。司马昭则是步步后退,处处闪避。 突然,司马昭撞在一个人的胸口,身后之人将佩剑塞入他的手中,逼其紧握,遥指二月秋,正是大哥司马师! 司马师未曾看向弟弟一眼,口中却道:“子上(司马昭,字子上)!你做不到,我来助你!我来帮你把影响你心智的孽障除掉!” “不要!我不要!”司马昭用力挣扎着,想要从大哥的控制下脱出身来,却不料大哥突然柔声道:“没关系的,看!已经结束了!你做得很好!” 司马昭定睛一看,手中的佩剑已经深深地刺入二月秋的身体,鲜血从二月秋的眼中、口中、腹中喷溅而出。司马昭瞪大双眼,脑中却一片空白。 司马师端详了一下眼前的情景,似乎不甚满意,“还能做得更完美一点!”说罢,抬起弟弟的手臂,将二月秋一剑枭首! 此时,另一边的王元姬已经快被眼前的情景吓死了,给司马昭施了“魇梦”术后,一开始他只是皱皱眉,摇摇头,然后突然冷汗直流,面色赤红,四肢抽搐。王元姬使劲推了推他,想要让他清醒过来,但他却如受伤的小鹿般躲向床榻内侧,鼻孔也开始流血,人却依旧似梦似醒,捂着头低吟着道:“不要!不要!我不要!” 王元姬彻底没了主意,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搞成这样,只好扑身上前,一边试图抱住他,一边带着哭腔喊道:“子上!子上!你醒醒!你醒醒!你别吓我啊!我不逗你了!你别吓我啊!” 这时,耳边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你们练习幻术的方式都这么生猛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