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祭天，我被怀疑是屠村凶手

第二十九章：实战

　　‘大概是有什么事吧。’钟音没有多想。 　　【旭日】、【如山】、【清净心】……一个接一个典器亮起，这是第一次钟音有时间好好感受这些典器的功能。 　　先是【兵击】。黑色的雾气交织缠绕，最终延伸出了两把厚重的黑色长刀，几乎和钟音等高。这两把刀在钟音自己手上是最适合的重量，既足以让他长时间挥舞，又不至于让他使不上劲。 　　但对于敌人而言……轰！钟音一刀背砸在校场中的某块黑砖之上，沙尘飞舞，黑砖上顿时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钟音欣喜地收回刀，估摸着实际对地的重量，怕是不会小于百斤！ 　　这是钟音自己的估算。实际上根据钟音的状态好坏，这把刀的对敌重量在一百五十斤到三百斤之间浮动。 　　【兵击】终于凝聚成形了！钟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龚光耀震惊的表情。不过现在他还没到，趁着机会可以好好掌握这些典器的使用。 　　下面是【燕飞】。它刚刚传来回应的时候，钟音差点因为不能很好地掌握身体而摔倒。在练习了一小段时间后，总算是让身体适应了速度提升之后的感觉，每一步都仿佛驾驭着风雷。 　　钟音轻轻一跃，就原地跳了两丈高。 　　此外还有负责神魂攻伐的【旭日】、增强听力的【谛听】、恢复伤势的【枯木逢春】，钟音都一一练习。 　　至于【鹤鸣】、【非命】倒是意义不大，钟音只是草草感受一二就放过了。前者能够增大交流距离和传音入密，以现在的开发程度还做不到音杀。至于【非命】需要积攒一段时间的运气，然后在战斗的关键处消耗，增强自己的运势。钟音没有积累过运气，现在自然也无法使用。 　　钟音在原地挥汗如雨，反复协调着各种典器。等到他满意的时候，已经累得一步都不想动了。待练习完想要进入入魔态的时候，竟发现由于自己精力不济，没法进入。 　　“等下次吧。”钟音暗想。这是一个很好的教训，幸好不是真正战斗时遇到。 　　钟音略略歇了歇，就听到龚光耀沉重地脚步声响起。 　　“今天的训练开始了。”说罢，龚光耀就抄起了双锤，一秒也不多耽搁。 　　钟音刚起身，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了训练场一角。不知何时，汤乐就缩在了那里，一副神游外物的样子。 　　‘为什么汤乐也来了？’ 　　难道说是自己进步飞速，龚光耀已经不足以教导自己了？但看汤乐那副样子，也不像是来教导自己的。钟音猜测着，心里涌现出了种种想法。 　　“今天你的老师还是我。”龚光耀没有让钟音等太久，边说着边拿锤子挥舞了几下算是热热身，“本来的计划是让你协调一下各典器的运用。” 　　“但现在，荣副司长，”龚光耀强调了“副司长”三字，暗含着些许不满，“觉得这样太慢了。所以他让我采取一种特殊的形式。” 　　“那就是：实战！击败我，今天你就算过关了。”龚光耀将大锤猛砸在地面上，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安全问题由汤乐负责，他拍着胸脯担保让我可以全力施为。” 　　蠢透了的主意。哪有拿打架当训练的？ 　　又是荣成天。钟音立刻想起了那张讨厌的面孔。怎么啥坏事都有他？ 　　“不要随意破坏地面。很贵的啊！”汤乐开口抱怨道，“你们这样我下个月都没法加餐了！不过要是出了点小事也不打紧。” 　　接着他看向钟音，略带宽慰地说，“索医师离这里也不远。我也准备好了救急的丹药。”但这种说辞让钟音更紧张了。 　　“为什么是你来负责安全问题？”钟音问道。表面上是在问为什么是汤乐，其实他想问出来这安保的安全性有没有保障。 　　“因为他的第一魄承载的典器是【春秋】。极强的金晶级典器，作用是加速或者是延缓一定区域内的时间。在汤乐眼中，一只兔子可以像乌龟一样慢。”龚光耀解释道，“而且升入炼魄之后各典器的开发上限都有所提升，足以保证安全。” 　　“所以我到现在为止都欠着司里的钱。”汤乐看上去不太高兴，“这玩意不是一般的贵。你们一定要少破坏点场地，不然我怎么贪……咳，挣银子还债呢？” 　　司里的典器交给各人融合有两种形式。一种是租用，有明确的归还时间和违约惩罚，需要签订契约。另一种是购买澄海司收容的典器，显然汤乐的【春秋】是后者。 　　交易典器通常使用金银，国家之间，澄海司之间的大宗交易还会使用另外一种超凡货币：脉晶。等重的脉晶价格是黄金的十倍。但脉晶稍经处理就可以转化成为危险的【融晶】，这玩意可以制造各种能炸的玩意，一两就足够把一间砌的质量良好的砖房炸上天。 　　因此脉晶被严格管控。澄海司中存放少量脉晶的库房一共有两把钥匙，一把在汤乐手中，一把在柳淼手中。而荣成天负责查验数量。 　　龚光耀懒得和扯犊子的汤乐说话，不耐烦地询问钟音：“怎么，来不来？给个痛快的。” 　　“可以不来的。”汤乐露出了和善的表情，“这个训练推到一周之后也没有关系。” 　　这并不是在唱红白脸。汤乐希望钟音做出自己的决定。这样和荣成天就有多一些的时间扯皮。 　　犹豫瞬息之后，钟音做出了决定：“来就来！谁怕谁！”典器的光芒渐次亮起。典器的开发不仅带给了他力量，也告知了他基本的使用方法。钟音正需要将这些技巧融会贯通。实战也许是一个机会。 　　从之前汤乐报的典器名单上就可以看出来，龚光耀并不是专长战斗的人员。遑论少年心性，听到二人如同红白脸的发言，即使听出来一点激将法的味道，钟音也决定尝试战斗。 　　众所周知，激将法的成功率和是否被发现没有任何关系。 　　龚光耀瞪了笑嘻嘻的汤乐一眼，双手执锤，密密麻麻的鳞片生长而出，迅速覆盖了他的全身。与此同时，他的面色逐渐转青，【神勇】和【化龙】共同提供的权能让龚光耀的力量迅速暴涨，而【燕飞】使得龚光耀在具备熊的力量的同时，又具备猴子般的灵活。 　　钟音先激发典器，龚光耀却在他之前半息完成了让所有典器处于最高状态！更高的熟练度，在失控边缘与呓语打交道时磨练出的意志，这一切给予了龚光耀成长的资粮。 　　但这毕竟不是生死搏杀，龚光耀依然等待钟音完成了准备之后才进攻。 　　“你这是在害他。敌人不会等。”当龚光耀飞掠向前的时候，他听到汤乐淡淡说了一声。 　　“这才是开始。别把他逼得太紧了。”龚光耀以最快的速度说，也不知道汤乐听没听见。 　　二人战在一处，一顿好杀！ 　　【探微】正对【旭日】，一个是洞幽烛微，一个是汪洋浩博；【化龙】身举【神工】锤，恰架住了【如山】势擎【兵击】刃；双双【燕飞】争龙头，两处【谛听】抢先机；那【枯木逢春】是春风又绿，那【藕断丝连】是连绵不绝。 　　到底是钟音阅历浅，着了光耀的局。【喜荣华】幻象丛生，竟动了【清净心】冰心千仞。一着错了处处错，见缝插针【探微】破【旭日】；心神动摇力稍缺，乘胜追击【化龙】破【如山】。 　　战局几乎是压倒性的。尽管典器本身自带了使用方法，但在实战的时候钟音运用滞涩，休说是变招化用，就算是和龚光耀对战时死板的见招拆招都十分困难。 　　二人在典器的力量上差距并不是很大，但龚光耀的技巧使他发挥出了成倍的效果，每一份力都用的恰到好处。一招平平无奇的招式，比如说操纵【燕飞】冲上前，龚光耀使来当真如燕子一般轻灵，变幻莫测，到了钟音手上就是猪突猛进。 　　打到这份上，龚光耀收手后退，让钟音自己在原地总结得失。 　　“这样，这样，然后这样。”钟音喃喃自语。有先前熟练典器的底子，再经龚光耀这么一示范，他隐隐有所感悟。但这究竟是事后聪明，在实战中那电光石火的一刹那，能否反应过来还是未知数。 　　“你没有用出全力。”汤乐评价道。 　　“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龚光耀反驳，“就算他是天才，也没有昨天才会用，今天就能熟门熟路的道理。” 　　龚光耀仔细地观察着汤乐的表情。明明一开始，他是反对荣成天这么做的，怎么现在却变得一样激进？ 　　他失败了。毕竟就连柳司都无法读出汤乐的心理活动，对于本不擅长这一行的龚光耀更是几无可能。 　　“相信我，下一次使用全力。奇迹会发生的。”汤乐声音中充满了诱惑，“他已经不止一次向我们展现了奇迹了，不是吗？况且他也不需要熟练运用，只要合格就行。这中间可不是差了一星半点。” 　　“我很好奇，这么长时间使用【春秋】，对你的身体难道没有压力吗？”龚光耀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春秋】不仅昂贵，而且并非所有人都能使用，即使能承受的人，也要承受巨大的压力。这毕竟是接近朝元级的典器。 　　“我又不是没上过战场的文职。这种战斗，我自会判断应该什么时候使用【春秋】。” 　　“失误了的代价你能承受？” 　　“没有失误。在我这里，不存在这种可能性。”汤乐斩钉截铁地回答。 　　“再下次我会使用全力。”龚光耀扔下这么一句话，向前走去。“可以进行下一次训练了吗？”他看着钟音说。 　　“准备好了。”钟音抬起头。龚光耀的进攻让他找到了自己典器运用的薄弱之处，下一次他会做的更好的。 　　“没有比这种愚蠢的方法更加低效的了。”听到龚光耀用【鹤鸣】传来的声音，汤乐微微一笑。他曾经看错过人，但汤乐相信自己没有看错钟音。 　　龚光耀一锤砸下，钟音一刀借力挑开，顺势将自己的身体往右一带，轻轻巧巧绕过了龚光耀紧跟着的小锤，接着另一刀趁龚光耀招式用老，从双锤中间飞速劈向龚光耀。 　　龚光耀微微皱眉，双锤飞速合并，要将钟音【兵击】化作的刀刃夹住。要是寻常刀刃，此时定是避无可避，但只见钟音左手一抖，刀刃瞬间化作黑气消散，而右手则乘势上挑，趁着龚光耀空门打开，直袭面门。 　　两人如此你来我往，战上了半刻。 　　“也许自己对【兵击】的适应性其实很高。”钟音暗想。在突破某个界限后，【兵击】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自己有关刀法的奥秘，短短半刻，钟音就已经学会了凡人武者可能需要数年才能掌握的技巧。 　　其他典器亦是如此。只是像【如山】、【旭日】这样潜移默化强化身体的水磨工夫快不得。龚光耀打着打着，不禁微微叹了一口气。 　　轰！钟音长刀格挡住了龚光耀传来的巨锤，传来的力道比之前略略大了一些，但仍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但是紧接着：龚光耀瞬间挥出小锤，小锤在空中骤然爆开，无数钢针散做漫天的暴雨梨花。 　　恰在此时，钟音用【旭日】构筑的光罩上最脆弱的一点遭到了最严重的打击，龚光耀的【探微】几乎将一切力量都集中在了一点上，尽管【探微】的力量远远不如【旭日】，但防御还是被在一瞬间突破！ 　　几乎没有先后间隔，尖锐的爆鸣声从龚光耀那里传来，目标直指【谛听】。尽管在第一时间钟音就让【谛听】屏蔽了这种声音，但一瞬间声音又变化，在短短三息内声音的形式和传播方向变化了十余次，钟音的【谛听】完全变成了摆设，脑瓜子也被震得嗡嗡响。 　　第二招钟音在之前的战斗中遇到过，本可以及时应对；第三招则见过弱化的形式。第一招则完全是新奇的招数。应对一个钟音就已经吃了，何况要同时调集力量去针对性地应对三种不同的攻击，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能力。 　　按照之前预想的方案，钟音迅速调集【旭日】的力量进攻【探微】侵入识海的部分；与此同时，他令【谛听】无差别屏蔽了所有声音，反正这种战斗是不是聋子，也没啥说法。但就在钟音忙于解决【探微】的时候，他操纵【如山】运转出现了些许问题，数处黄色光膜被钢针贯穿！ 　　龚光耀听到了钢针戳入肉中的闷响。果然汤乐晚了一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