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祭天，我被怀疑是屠村凶手

第十八章：天才与蠢材

　　【如山】19.9%（20%） 　　资料：人们常常以为，山脉代表着永恒。 　　弹指匆匆千万载，万丈高山成土丘。 　　往往是那些看上去脆弱的事物，会在某些个体上顽强生长，最终坚韧地让人恐惧。 　　雕栏画栋今犹在，只是不见从前人。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又有谁知道天庭三十三重，巍峨的令人心生寒意的宫阙之下，埋着多少幽魂和悲愿？ 　　………… 　　明黄色的光芒从钟音的脊背发出，转瞬间覆盖了钟音全身，形成了甲胄的形状，只有数处罩门处的厚度稍薄。 　　钟音挥了挥拳，蹬了蹬腿，完全没有感受到什么重量。 　　龚光耀凝视着钟音的甲胄，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说道：“先是柳司，然后是你，你们这些天才。哎，总是让我觉得我是一个蠢货。一次【神工】的锻造，竟差点让你连续突破两阶。” 　　“两阶？”钟音迷惑地看着他。 　　龚光耀稍加解释了一下。典器的开发程度被粗略地划分为了四个阶段，据说还有少数人能够将典器推至第五个阶段。现在钟音的【如山】所处的状态大约是第二阶圆满。 　　‘看来一阶就是0%到10%，二阶就是10%到20%了。估摸着所谓第五阶就是100%之上，只是不知三四阶的分水岭在哪里。’钟音猜测道。 　　“这可不是谁都能成的。【神工】的锻造效果因人而异，一锤下去突破一阶都罕见。”龚光耀再一次强调了钟音的才华，眼中闪过一丝阴翳，“要是我有这样的才华就好了。” 　　钟音连忙宽慰道：“可我觉得龚大哥很厉害啊！” 　　“厉害？”龚光耀摇了摇头。“我已经九窍俱满了。而我已经卡了三年。” 　　钟音没听明白这句话暗含着的意思。待龚光耀解释后，他才明白。“九窍俱满”，意味着不进则死。 　　“进入炼魄境，炼出一魄的方法是抽取自己的一段有着强烈情感的记忆，扭曲而成为一个‘魄’，代替自己承担一部分典器带来的污染和压力。而这一魄本身也是承载金晶级典器的容器。” 　　“汤乐和我同一年进入澄海司，现在已经在冲击二魄了。而我还卡在开窍境。【神工】、【探微】、【神勇】还都发生了‘同谐’，时间步步压迫。” 　　“我先前尝试抽取了几段记忆来凝聚第一魄，但经柳司的判断都太弱小，只是勉强达到最低要求，这意味着道途断绝，甚至没有办法承载起金晶级典器。” 　　“我必须能承载一件金晶级典器，否则就和没有破境一样。”龚光耀没有解释原因。 　　“所以这几年，我一日也不敢懈怠。我每一天都在努力，锻炼自己的意志和体魄，将本来柳司预计的只有三年半的寿命延长到了近五年。这三年不息的努力，距离炼魄的最低标准越来越近，只要再有一次决定性的事件，我就将跨入炼魄境。” 　　说到这里，龚光耀一扫前面露出来的些微颓唐之气，语气坚定而充满希望。 　　“那祝你成功。”钟音鼓励道，“不过这凝聚第一魄，需要多强烈的情感？” 　　“因人而异。”龚光耀解释道，“越是修行天才，需要的强烈程度越低。以你的天赋，说不定会在我的前面晋升。” 　　略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后，龚光耀的表情恢复正常，说道：“不谈这些了。我最多再挥出三次【神工】，你选择锻造哪件典器？” 　　“那就【旭日】吧。”钟音毫不犹豫地说。他集中心力感受双瞳处的那颗小太阳，感受着它的热力和温暖，渐渐地，钟音的瞳底也有了淡淡的金光。 　　在龚光耀运气做准备时，钟音露出好奇的神情，问道：“你说柳司长是天才，那她到底有多天才？” 　　“她有多天才？”龚光耀敬佩地说道，“她年纪不过是我的一半左右，就已经修出了二魄。在拥有如此天赋的同时，她依然刻苦至极，不像某人天天游手好闲，毫不正经。” 　　钟音猜测这里的某人，指的多半是汤乐。 　　不过，年龄是龚光耀的一半？看上去龚光耀和汤乐都不过只有二十岁，撑死了二十五，怎么看也不像三十。这大概是修士驻颜有术吧。 　　“遑论她家世显赫，才貌兼备，自是第一等人物。我猜，柳家的下一任家主多半是她了。这个多半，还是因为她是女子。否则就可以说是‘一定’了。” 　　龚光耀嘴上说着，手上动作分毫不慢，又是一锤砸下。 　　霎时间，无尽的光明骤然在钟音的眼前闪耀，璀璨的光芒在瞬间让钟音失去了视力。眼泪从钟音的双颊潺潺流下。 　　极致的光芒降临时，与黑暗几无分别。 　　“柳家家主只用看实力吗？”钟音问道，此时他看不到面板，不知这一锤下来【旭日】提升了多少。但既然龚光耀不言，那大概就是没满。 　　“当然不是。”龚光耀答道，将锤子重新举起。 　　此时钟音还未从半盲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耳边只能听到锤子的破空之声分不清它的来路，顿时心中略有些恐惧。 　　“柳家家主之位自然不会到一个莽夫手中。但依我看，柳司她才是柳家几位有希望角逐家主之位的公子中最明智的。” 　　“公子？”经龚光耀解释后钟音才明白，有能力成为“世子”的人皆称公子，不分男女。从年龄上，柳淼可以被称为柳三公子。通常庶出或者是女子都没有资格继承贵族的爵位封地，但有一种情况例外：她是修士。 　　“她任历城澄海司司长，能把澄海司管理的井井有条，历城上下不出乱子。这就说明她的管理能力卓著。奉新军在临抚州左跳右跳，也没跳到历城来几次。” 　　“况且去往历城，看似远离了家族，但也抽身一步退出了柳家的漩涡，可以专心提升自己的实力。如果她修出五魄，甚至抵达斩魂境，那么其他几位公子的合纵连横就都是笑话。” 　　“当真是第一等人物啊。”龚光耀以这样一句话做了煞尾，说道，“我们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行了。” 　　又一锤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