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曲香街来回这么一走,心中有个大概 青石板路被往来行人磨得发亮,两侧酒旗幌子随风轻摇,朱红、明黄、靛蓝的布面在日头下晃出细碎光斑。刚出炉的胡饼带着芝麻焦香,混着隔壁蒸笼里飘出的肉包油气,与街尾糖画摊的甜香缠成一团,顺着穿堂风往人鼻尖里钻 挑着担子的小贩穿行其间,木勺敲着铜碗“叮叮”作响,吆喝声此起彼伏——“热汤面嘞,加辣加醋随客便!”“刚剥的莲子羹,冰镇的咧!”酒肆里跑堂的小二肩搭白巾,踩着木楼梯“噔噔”上楼,腰间汗巾浸得透湿,却不妨碍他扬声应着楼上客人要的菜肴 转角处的馄饨摊支着红油亮的汤锅,滚水“咕嘟”冒泡,老板手起勺落,盛出的碗里撒着翠绿葱花,烫得瓷碗边发着白气。穿粗布短打的汉子蹲在条凳上,捧着碗吸溜得满头大汗;梳双丫髻的小姑娘拽着娘亲的衣角,眼睛直勾勾盯着糖人张手里转着的麦芽糖,空气里满是烟火气与热闹劲儿,连时光都仿佛在这香气里慢了下来。 像之前男子说的宓釜,算是个大铺面了,不过刘苏觉得这里更偏像一个酒楼 这里繁华热闹,每一个铺面都有主,刘苏就放弃在这里开铺,她走到其他几条繁华的街铺,挑选门头位置和体量后定下一个铺面 谢莫郡在刘苏付钱过户后,开始帮忙整理里面的物件 “你别动,咱们去找人” “好” 两人锁好铺子后开始寻人牙,询问几个百姓得知西野没有人牙子,要仆人丫鬟什么,就去西边犬场 刘苏当时听见犬字有点膈应,这世道下人是低人一等,但也不至于用犬字 犬场较远,两人雇了辆驴车,主要是谢莫郡怕刘苏累着 来到犬场,谢莫郡让驴车在这等他们出来,扶下刘苏一道往那走去 门口几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扛着武器,看见两人叫嚷着“交钱” 刘苏:“什么钱” “外来人?西野犬场,是要入场费的,一人10铜钱” 谢莫郡不想刘苏与他们过多纠缠,给了铜钱,几个大汉示意后面的人让开 两人进去后一开始还正常,每个好似摊位的位置,几人站在那里供人挑选,后面坐着类似人牙的人员,旁边站着打手 “哟,老板选下人,你看看这几个人精力壮” “来,老板看看我这的,保准你满意” …… 刘苏看着直皱眉,谢莫郡看出刘苏的不喜,小声问道“苏苏,不喜欢就离开?” 刘苏摇头,看着“摊位”上一个个衣衫褴褛的男男女女,思考着是否全买回去,可是这样治标不治本 “再看看” 谢莫郡点头,护着刘苏往里走 真是越走刘苏脸越黑,往里走段路后“摊位”上多数是女子,而且衣着越来越清凉,谢莫郡眼睛都不敢往两边看 后段路边的“摊位”全都是狗笼,里面塞的是人,男女都有,看样子应该是被喂了药,个个眼神迷离 两边看刘苏他们走到这都没出手购买便吆喝起来“老板,是不是看不上前面的那些俗物,来看看这些,都是武力高强的”说着拿起尖锐的棍子捅了几下 里面的人虽说喂了药,可还有点余力,几个都是凭着直觉防抗,笼子轰隆隆的响动让拿棍子的人更加兴奋 “老板,你看,有劲吧” 刘苏捂着嘴想吐,但想到什么,握紧谢莫郡手,附耳道“有武力的全买下” 谢莫郡点头,于是抬头对着那人道“笼子里的全要了” 其他十几个笼主一听立马上前,谢莫郡依旧表明全要 那些笼主开始商量价钱,他们觉得刘苏他们人傻钱多,一般人家要会武的也就几个,他们这里可是几十个,说不定他们是看着不忍心才花钱买,可不得敲诈一笔,所以一个个报出天价 刘苏知道他们想坑钱,于是摇头道:“太贵,大不了不要了” 那些笼主不乐意了 “是你们要买的” “对呀,说是全要,怎么出尔反尔呢” 说着说着有的笼主开始上手,谢莫郡立马出手反击,笼主看谢莫郡反击也招呼着打手上前 于是谢莫郡与十几名打手对峙着,有的笼主还准备趁这个时候凑刘苏,打算偷袭,谢莫郡感知到刘苏有危险,一个飞身回到刘苏旁边 刘苏怕谢莫郡这样下去吃亏,直接放出小旋风,不过她也告知不得伤人性命,不是不敢杀人,只是这会在人家地盘,况且是明面上,小旋风杀人,那她开铺子估计悬 于是那些围绕在两人面前的打手和笼主开始莫名其妙的被风吹的东倒西歪,而其他类似于笼子,椅子,点事没有 吹了几下,笼主打手忌惮起刘苏两人,其中一人立马招呼起身边的人去喊犬场东家,不多时一个黑衣道疤脸男子来到现场 “东家,就是这两人,邪乎得很” 道疤脸男子眨眼道“两位是来此处挑选下人?” 谢莫郡“正是” “既然如此,那便坐下细聊?”说完旁边已经有人端来坐椅 刘苏谢莫郡不客气的坐下,道疤男子跟着也坐下 “听说两位是想要笼子里的?” “是,只是笼主不厚道,价太高” “可能他们第一次遇到大客,有些迷糊,这样,本场主做主,一定价格合理” 刘苏开口“行” 道疤男听到刘苏的话也不生气,开始找册子算钱 一个男子拿起算盘和册子在旁边噼里啪啦,这让刘苏产生自己真的是在购物的错觉,可是她现在在买人 “算好了”打算盘的人把算盘放到刘苏他们面前 道疤男开口“零头抹掉” “是,是”说着那人把算盘拨弄几下 “这下价格可合适?”道疤男道 刘苏点头,然后掏出银票递过去,甚至多拿出十两“找车把他们送到我那” 道疤男颠颠那十两“可以,你去安排” “是,东家”说完一溜烟跑远 “那这笔买卖就算谈妥了”道疤男起身,就这么离开了,只是走远后对着手下说了几句,望向刘苏邪笑出声 那些笼主回到各位摊位前,打开笼子,把里面的人一个个拉出来戴上脖链,然后再从怀里掏出瓷瓶,一个一个把红色药丸塞进他们的嘴里 “这是什么?”刘苏问道 离他们最近的笼主开口“老板,这可是控制他们的药,每月都要给他们一颗,这药能恢复他们的武力,但是一旦断药,他们必死无疑” 刘苏无语加厌恶 笼主看多来这的客人表情“老板,这是犬场的规矩,这药犬场只附送一个月的,后面的记得按月来买” “你们这……” 刘苏安抚谢莫郡,这些对于别人可能没法,对于她而言,小菜一碟,不就是解毒么,洒洒水啦 那些被拴着脖子的人陆续恢复力气,不过他们也没反抗,在这待着的都知道这点,解药只有道疤男知道藏在哪里,可是道疤男在哪里不是那么好找的 以前也不是没有人反抗,结果还没找到药就被活活疼死,现在他们只希望买他们的主人有点家底,能买得起维持他们的解药,否则他们依旧得回犬场屈辱的活着,或者自尽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