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乘坐季府的马车前去,原本刘苏打算让季柔坐她郡主府的马车,可是季柔没同意,季柔担心若是进不去或者在外等候久些,不外乎还是季家的事 刘苏其实无所谓,她已经参合进来,可是季柔不知道执拗什么 马车在主道行驶着,看快到目的地一路上也没发生什么事,季柔还暗自松了口气 突然车夫一个吁声,拉紧缰绳:“小姐……” 有马车拦着,是户部曹家的标,他也不知道对方是何来意 季柔和刘苏坐在里面一晃悠,在马车挺稳后听见马夫欲言又止的声音,季柔安抚刘苏,自己抬帘查看 对面帘子此时也拉开,一个女声“季柔,你个罪臣之女怎么感在大街上出现的?”说完呵呵呵的笑起声 旁边一个男声也出声“妍儿,哎,说不定是找季大学士去狱里汇合抓老鼠呢” “天哥哥,你说的没错,那咱们就不要拦着她了” “妍儿真聪明,可是她一代罪之身怎么有脸做马车的,该下车走过去,或者我们大发善心用马车拖一拖?” “你们别欺人太甚,王上尚未对祖父定罪,由不得你们信口污蔑”季柔紧紧抓着马车沿边 “哈哈哈,天哥哥,你看她还在那边做着梦呢” 那男声笑着应是“来人,请季小姐下马车”男人那句请字特别重 马车旁边的护卫得令就准备上前 刘苏放下掏耳勺后站起身,三步两步站到马夫旁边 “呵呵”刘苏轻蔑出声“来,本郡主看谁敢” 刚才还在浅笑的两道声音戛然而止,两人没想到季家马车里还有顺安郡主 没法子,两人弯腰从马车里出来,先是对着刘苏行礼,随后那名男子开口“郡主莫不是被季柔骗了,季府男丁已然下狱了” 刘苏看两人出来才看清,男的是曹天,他爹户部令,女的李青妍,清乐伯嫡次女 “不劳曹郎君费心,本郡主自有定夺,可还有事,没事把马车让开” 李青妍不甘心季柔就这么轻松离开,便上前开口“顺安郡主,你可知季学士可是通敌,若是执意护着季柔,会让人怀疑郡主是否也参与了此事” 刘苏看向李青妍咧嘴微笑,不知道怎么滴,李青妍莫名有些害怕 “唐夏”刘苏开口 唐夏得令上前,对着李青妍就是一巴掌“主子哪是你能置喙的” 本来刘苏没打算这么做,可是奈何两人实在嘴臭 “本郡主是得了王上的令,怎么,你们这是质疑王上” 听到这里两人立刻下跪表示误会,李青妍哪怕此刻肿着脸,也只得不甘道郡主误会,王上万岁的话语 曹天在表心意的同时有些子怪李青妍,若不是她挑唆,他也不会来这为难季柔,这下好了,得罪了刘苏,甚至还质疑了王上,他的父亲要是得知,不得狠狠打罚于他 刘苏懒得再看两人,转身回车厢里 “走”随着刘苏开口,马车又不疾不徐的行驶起来 等马车走远,跪在地上的两人站起身互相埋怨起来 车厢内刘苏看着低头的季柔“柔姐姐” 季柔抬头给刘苏一个微笑“苏苏,我没事” “她们与你有仇?” 季柔抿嘴点头,然后才开口“是有些子不合” 刘苏不开口等着季柔继续说 “原本我与李青妍算是熟识,两人偶尔在宴集上结伴,曹天是在某次品诗宴上男女同席遇上的,自此以后他便一直邀约与我,后面每每宴集相遇,他都跟在我身后” “那他是追求柔姐姐你”刘苏道 “我知道,可是我对他无感,所以都回绝了,况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自是要听季家安排的” “哦,那跟那个李青妍有什么关系?” “哎,因为她就跟曹天追着我一样追着曹天” “哦吼,明白了,看样子是两个小人” 马车到此时停下“小姐,郡主到了” 两人下了马车,这牢狱外,似是弥漫着终年不散的雾气,浓稠似墨,在光影下诡谲地涌动着,如同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散发出令人胆寒的阴森气息 两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季柔平复好后独自走至狱役道“大人,小女乃是季大学士的孙女季柔,想看望祖父片刻,可否行个方便”说完递上一个布袋子 哪想到那个狱役竟然没有接,不是他不爱财,只是季大学士犯的罪很大,他怕拿了这银子,他这衙役也就坐到头了 季柔看他不接,还继续纠缠着,妄图他能放自己进去 狱役不耐烦直接一把推倒季柔 刘苏赶紧上前扶起季柔,刚想发火怎么能女生这样,被季柔拦下 刘苏呼出浊气开口:“把你们主事的叫来,本郡主要进去” 刘苏说前面那句时,狱役差点动手,等听到郡主二字,才忍住,他怕是真的,给同伴使个眼色,自己则进去喊人 主事得知来了“谁找本官?” 他本就铁面无私,不然也不会在帝都看管住那么些曾经的重臣 刘苏小手一抬“本郡主” “顺安郡主?郡主来此处所谓何事?”主事看见季柔,但他不提 “可否能见季大学士一面?” “抱歉,郡主,季州重罪,这不合规矩” 季柔一听直接扑通一跪:“求主事,祖父年事已高,小女只想见一面,也许这是此生最后见面的机会了” 宗主事虚抬,示意其起身,季柔明白,她只得倔强的摇头,她豁出去了,说不定能跪到主事心软 宗主事叹口气说:“季小姐,早些回府吧,本官不会放行的” 刘苏伸手从怀里掏出萧帝给她的玉:“王上的信物你可认得?” 宗主事看见那刻着萧帝才能用的纹路时,立刻下跪,嘴里说着王上万岁 这样子把季柔整懵了,不过只是傻愣愣跪着看眼前一幕 “主事请起,本郡主敢来这里,王上肯定是知道的”刘苏撒了小谎 宗主事站起身思考一番,弯腰摆出手势“郡主这边请” 他其实对于这事也是奇怪,以他对季大学士的了解,觉得其也不是这样的人,而且对于刘苏,他也是知晓她在萧帝面前的特殊,既然刘苏带着王上之物来,那他便放行了 季柔还没明白,就被刘苏拉着进了狱衙,她整个人越走越心越稳,她要问祖父 来到牢房,就见季州站在墙前拿着石子写着什么 “祖父”这一声把季州手中的石子惊着掉地 他快速转身,心里害怕又有些期望,他害怕她这孙女也被关入此处,但又期望是自己无罪,家人迫不及待来接他 当看见季柔旁边的刘苏和后面的宗介时,眼神暗淡一瞬,随即挂上笑脸对着季柔轻声询问她为何来此处 季柔看眼刘苏后把自己想问的都问了出来 季州苦笑一瞬再抬头笑着回答“柔儿,祖父这辈子只忠于咱们王上” 这话宗主事听了,也听进心里了,这季大学士大概率被人陷害了 刘苏听完转身开口询问宗介“主事,可否看下季大学士那些所谓的罪证,我不上手,只看” 宗介本不同意,可是转念一想,这位郡主的神迹说不定能找到暗害之人 宗介招呼狱头把季柔先带出狱衙,他则带其去查看物证 刘苏对着季柔点头,让她安心出去,季柔流着泪跟着狱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