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过后,他们抵达堵山的南面,被一阵怪风刮得走不动道,就到石头后边暂避。不久怪风停了,姜羡鱼以为可以继续赶路了,结果刚出去又遭遇了大风。 反反复复,一露面就刮,跟开玩笑似地。 姜羡鱼问钟山神: “这风不对吧?” “嗯。”钟山神说,“是堵山山神的手笔。” “我去会会他!” 姜羡鱼刚想问问对方,为什么要拦她的路。她鼓起勇气迎风走出去,高声朝山里喊道, “天愚神何不现身一见?” 不久一人乘怪风而来,其蓄着长长的胡须,身姿很像昨夜乍现的那人。他挥了挥手怪风便停止了,黑沉着一张脸打量姜羡鱼, “过水留名,过山留飨,你想坏了规矩?” 说实话这规矩姜羡鱼还是头一回听说,吃相如此难看,与占山为王的匪徒有何差别?可人家天愚神可不管这些,不仅要猪牛羊三牲备齐,还得跪呈玉石,不然就不让过。他还提到了苦山山神,说他不似苦山山神那般喜欢委屈自己,明明是大山神,香火被其它神抢了也不吱声,只敢关起门来苦修。 天愚神话有所指,想来昨日钟山神吸食飨气被天愚神看见了。她有些担心钟山神被认出来,可转念一想又不是只有钟山神吸食飨气,没必要自己吓自己! 姜羡鱼决定先礼后兵, “天愚神见谅,我等初来乍到,不知道堵山还有这规矩。不如这样,这回先欠着,下回路过我还您双倍如何?” 天愚神两脚一跨,双手环抱堵在路中央,“没有三牲,没有玉器,休想从我堵山过!” 姜羡鱼忍耐到了极致, “你不要蛮不讲理,这附近荒无人烟,我上哪儿给你找三牲去?堵山堵山,您还真逢人就堵,您这与强盗有何分别!” 说完她就后悔了! …… 据说昆仑山有句名言,可以伤天伤地,万万不能伤了天愚神的心。不然就像他们一样,被大风雨困了七个昼夜。而这七个昼夜里,天愚神创了一首新歌,歌名就叫做《七夜雨送姜氏女》。 视肉兽因此感染了风寒,一个劲儿流眼泪。 姜羡鱼气得咬牙切齿, “这天愚神真不讲道理,跟土大山一个德行!” “是山大土。”钦䴙纠正道。 姜羡鱼狠狠白了钦䴙一眼, “我让你纠正我了吗?我就喜欢叫他土大山,有本事你去他面前告状去!” “你就是冥顽不灵!” “哪比得上你多管闲事!” 姜羡鱼心想,这些神君一个个都不靠谱,哪儿哪儿都是缺点。岑山神蛮不讲理,堵山神内心脆弱,小共工死要面子,钟山神还好点,就是过分仁慈,谁都能冲他吐两口唾沫,几乎没人拿他当回事。 而阿献因为和姜羡鱼置气,大部分时间缩在辫子里打坐修炼,基本不怎么露面。 因为天气太凉的缘故,姜羡鱼眼窝生疼直流眼泪,钟山神说黏土烧成的眼珠子不抗冻,就用手掌捂住姜羡鱼的眼睛帮其缓解。钦䴙见状更是不能理解,又暗戳戳地念叨它家神君偏心姜羡鱼。 它不也是冻得瑟瑟发抖么,怎么不见主君怜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