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彼国多梯田,上下背运稻谷极不容易,一天下来,姜羡鱼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她瘫在床上发出感慨, “之前从河里打水浇田都没这么累,从没见过这么古怪的田!”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咬紧牙关坚持了三天,磨破了肩膀顺利换到了一双新鞋。她高兴极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不巧结穗家小叔过来邀请他们参加当地最热闹的秋收祭,主要是祈求来年风调雨顺有个好收成。 一提起雨姜羡鱼就很难不被吸引,她问结穗: “你们求的是哪位神君?” “水神共工啊——” “灵验吗?” “当然,我们临彼国近百年不曾有过大旱,你说灵不灵验?” 姜羡鱼不禁两眼冒光,心想这就是她要找的神啊!于是就擅自答应了下来,也没跟钟山神他们商量。 阿献对此很介意,因为人多她不方便露面,在姜羡鱼的辫子里憋了几天早就烦透了。姜羡鱼白天忙着干活,夜里也没精力搭理她,她想自己出去散步,偏偏一群恶狗追着她不放,那叫声十里八街都能听见,特别地引人注目。有了对比就更气人,结穗的小叔子总喜欢来偏房纠缠钟山神,貌似总有解答不完的疑问,和表达不完的崇拜。当然最让阿献搞不懂的是,钟山神都又聋又哑了,还这么受欢迎! 姜羡鱼赔着笑脸安抚阿献, “只能先委屈你了,过了这阵我铁定补偿你。” …… 秋祭祭台较远,设在不周山脚下,步行至少得三日。只见村民迅速摆好祭品,祭品没有荤祭,全是五谷杂粮。临彼国国君亲自恭请大巫师上台,大巫师着赤红袍,额头和脸颊上均抹了红色颜料,先领信徒磕九个响头,后手持铃铛边舞边吟唱。 祭祀持续了一个昼夜,台上信徒更换了三波,而大巫师一直不间断地吟唱和舞蹈,中间不能停歇,进食或饮水都不允许,以至于祭祀结束时手脚疲软,要靠信徒搀扶才能下台。 临彼国子民准备回去,育犬氏家主携全家向姜羡鱼道别, “姑娘来年若路过此地,还请来我家暂歇,北山新种了棉,棉衣比夹衣暖和。” “有机会我一定来。”姜羡鱼客气道。 结穗也上来叮嘱两句, “山高路远,多加小心。” “嗯,我会的。” 姜羡鱼挥手送别结穗,不曾想她那年幼的小叔竟突然调头跑到钟山神跟前,一把抱住钟山神大腿,依依不舍地问: “你就不能多留几天吗?你教我木工活儿我还没学会呢。” 面对如此热烈的挽留,钟山神只是轻轻推开结穗小叔,并向姜羡鱼招手,示意她帮忙应付一下。然而没等姜羡鱼出手,就有人将结穗小叔拉回了人群。 小孩在人群中频频回头,可见他是真的喜欢钟山神。只是最后一眼,突然哇地放声大哭,家人都以为他是太伤心舍不得钟山神,殊不知是看到阿献从辫子里钻出来吓的。 阿献为此得意了好久,转着圈儿飘来飘来, “哎呀呀,还是山里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