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开岑山神,他们沿着山脚绕去正北面,往东南方向走。期间钟山神向姜羡鱼详细解释飨对于修炼的重要性,倘若把修炼比作建房子,飨便是地基,所以诸神精怪修炼的第一步便是寻找适合自己的飨。飨对于献祭仪式还有要求,有诚心飨,仪式飨,还有任意飨。 姜羡鱼了解得越多越不自主地胡萌生出其它念头,她甚至向钟山神打听,是否出现过凡人修炼成天神的特例。 钟山神说: “有先例,古往今来只有一人达到过。” “谁?” “风牺氏。” 风牺氏天赋极高,卦便是他发明的。人身不能成神,风牺氏便用下肢交换人鱼尾巴,鱼尾越长越长,逐步化为蛇尾。 姜羡鱼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难以想象化为蛇尾得有多古怪。她止住了修炼的念头,而是问起风牺氏如今身在何处,要是距离近的话,或许可以找他算一卦,算算她能不能在期限内解决琳琅丘不下雨的问题。 钟山神说: “风牺氏不在人世。” “啊?罢了罢了。”姜羡鱼早已习惯了燃起希望又被浇灭的心情,“算不算都一样。” …… 因为自己没有修炼的可能,姜羡鱼就把希望放在阿献身上。姜羡鱼说干就干,路边歇息时也不忘正事。她将包袱摊开,放在一块稍大的石头前,让阿献盘腿坐上边,随后将包袱里的东西逐一摆在阿献跟前。 她满怀期待地问阿献: “可有闻到飨气?” “没有。”阿献摇了摇头。 姜羡鱼说: “说明这里边没有适合你的飨,我们再找找。” 阿献丝毫不抱希望, “只有神君才有资格用飨,我是亡灵——你听我的劝,供奉香火这一套不适合我。” “怎么会呢?”姜羡鱼坚持道,“你一定行的,山神都说了,你是神族血脉,跟一般的亡灵可不一样,等我找到飨你就愿意信我了。” “换言之你信他而不信我?” 阿献飘过来捏姜羡鱼的脸表示不满,姜羡鱼奋力挣脱,表示她并非偏信山神。 好在阿献只是嘴上说说,试飨的时候依然很配合。之后姜羡鱼一有空就钻进树林,连草根也要挖出来让阿献闻一闻,甚至连天山掉下来的鸟粪也不放过。 她坚信只有持之以恒,总会有适合阿献的飨。 …… 天突然阴了下来,姜羡鱼本能地抬头看天,却见头顶无端多了一座大山。她大喊一声“小心”,随后迅速跑向路边,发现依然处于巨石之下,才知道根本逃不掉。 辫子里的阿献低声说: “是岑山山神。” “我猜到了。”姜羡鱼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回头看了一眼路中央的钟山神和钦䴙,奇怪他俩怎么站在原地不躲。接着只见山体外围凭空多了一圈浊气,大山突然消失,地面上倏忽间多了一名男子,浑身皆是土色,披着一道土咖色的长袍,头上戴着一顶玉荣做的无色帽子,恰好露出光而锃亮的头顶。 来人径直朝钟山神走来,开口满是怨气, “跟了你一路了,见了故友却绕道而去,都不愿招呼我一声,还得我现身请你不成?” 钟山神貌似很无奈, “我擅离钟山,本是有罪之身,不愿累及你。” “哼,你分明不信我。” 岑山神突然变脸,直接显露地神面,掳走了钟山神,并留下狠话吓唬姜羡鱼,要她速速向东去,不然就要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