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在哪?” “在外办事,不方便说。” “那啥,你昨天说的提议我看不错,要不试试?” 电话那边顿了下,“好啊,等我回来就搬过去。” “嗯,你先去忙吧。” “好的。” 双方略微尬聊了一番,挂断了电话。 无声的变化为方分模样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里面已经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容颜,方时还是能感到一阵失神。 这世间会不会存在超凡? 方时忽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十几年的认知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不会存在什么超凡,但镜子里存在的面容却刺激着方时的感官。 想起之前演唱会的那次特殊的变身,方时已经能感觉出这世界不是眼前的那么简单。 方时身边就有个活生生的例子:姜若樱。 答应她的提议的原因就是要深入了解她的秘密,而这个秘密绝对隐藏在世俗表面之下,不为人知。 两人青梅竹马了十几年,方时总有时会莫名其妙少了些许记忆片段,以前好像觉的理所当然,可每次变化为方分的时候,那些遗忘的片段总会在脑海里闪过。 “叮叮叮……” 一阵铃声响起,打断了方时的思路。 看了眼备注,是许久不曾见过的柔於。 “喂,班长啊,找我什么事?” “那个……方时同学,能……我能约你出来吗?”电话里的柔於还是如同往常羞涩。 “找我有什么事吗?” 方时没有立马答应,既然选择了让她忘记方分,就决定了不会再拖她下水。 “我想了解下方分同学的事情?” 方时这边沉默片刻,而后道,“抱歉,我不认识什么方分。” “可我听班上的同学说方分同学和你走的很久,求求你了,我……我好像忘记了她。”柔於忍着泪水,哽咽着说道。 “你过来吧,我把知道的告诉你。” 或许是两人的交情,也可能是别的,方时答应了。 等她来后在彻底断掉这层关系。 “谢谢,而且我已经到你家楼下了!”柔於在那边抹了抹泪水,因高兴而笑道。 方时无语了,看来今天他就算不答应柔於也会直接过来问。 但是……自己已经搬走了。 虽然不知道她从哪知道了自己家的住址,但方时搬家的消息,学校里除了姜若樱没其他知道。 “我搬家了,你到这个地址来吧。” 然后方时就把现在家里的地址告诉了她。 “好的,谢谢!” 挂断电话,换回男装,方时走出去坐到沙发上,想好说辞。 之前在学校的袭击到今天早就已经解决了。 从德叔的口中得知,一组是为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盯上了柔家千金柔於,准备绑架她来要挟柔修也就是柔於的父亲拿钱卖命,可惜出师不利被方时从中打断,还丢失了自己性命。 另一组是来自魔都的裴家,为了带回自家的大少爷而出动的私家武装队。 方时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冲到魔都去把他们一家的脑子都扇肿,你tm带就带,卖给另一组亡命之徒狙击枪干毛! 为了扰乱秩序也不用这么干吧? 当然,其中还有更深层的原因,可惜德叔不告诉自己,方时也没去调查,就不了了之了。 叮咚…… 门铃响了。 这个时间段过来的应该是柔於了。 方时过去开门,看到的是弓着腰的柔於大口吸气。 “没事吧?” 柔於伸出手摆了摆,“没……没事。” “那就进来吧。” “马……马上!” 方时转身去冰箱里给她拿出一瓶可乐。 柔於已经到了客厅,方时把拿来的可乐递了过去。 “谢谢。”柔於道。 扭开瓶盖,柔於一脸满足的喝了口可乐。 “冰的耶,好好喝。” 方时笑了笑,坐了下来。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全部!” “不可能。”方时毫不留情的拒绝。 “为什么?!”柔於大叫。 因为你在想屁吃! “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你让我怎么说。”方时喝了口水,慢悠道。 “那我想知道演唱会那次是谁救了我?是方分同学对吧?” “不,是我。”方时果断把功劳扯到自己身上。 这么说也没错,方分即是方时嘛。 “可我记得是方分同学啊。”柔於疑惑道。 “那都是假象,其实方分同学很胆小的,我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从钟楼的亡命之徒手上救了出来,为此还身中数枪,哪知方分这个不要脸的婊……呃……女同学在钟楼门前把你接了过去,送到了救护车上,大家都以为是方分救的你咯。”方时摊了摊手,说道。 反正当时在场的只有方时扮演的方分和柔於。 柔於关于方分的记忆出现了断层,只会记得大概,经过方时这么一说,她自己会脑补完整个过程。 柔於愣住了,脑海里关于钟楼的记忆快速还原,只不过其中角色变成了自己和男装方时。 “原来是你救了我……”柔於苦笑了番,“在学校听同学讲方分同学的事迹还以为她很伟大,原来……” “是我想多了。” 方时心里窃喜,表面不动声色。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那医院的那次呢?戚姨说有个女孩子一直给我送饭,照顾我,难道也是你吗?”柔於站了起来,尤为激动。 “这个倒不是我。” 柔於松了口气,不过方时的话还没说完,“你仔细想想,这个女孩子难道不是戚菡吗?” “戚菡……?”柔於失神喃喃自语,脑补瞬间完成。 “原来都是我不敢面对现实臆想出来的她啊。” 柔於站在这里,方时却感觉不到她的生气。 连瞳孔都没聚焦的柔於轰然倒在了沙发上,对上天花板。 “方时,你说难道是她们都在骗我?”她嘶哑着声音道,“戚姨,同学,连父亲都在骗我。” “为什么?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存在,为什么大家都会骗我?” “其实,其实我早就该知道的,可我一直不敢相信,医院的监控明明都告诉了我根本没人来看我,为什么我会傻傻的相信有这个人的存在?” 柔於将头看向方时,“你说我为什么这么傻?” 方时却已经冷汗淋漓。 她刚才说什么? 医院的监控没显示自己去看过她? 有内鬼,快终止交易! 方时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彻彻底底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