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 “你化妆了?” 两人异口同声,一个带着不可置信的欣喜,另一个却是慢半拍的呆愣。 马炎明定了定神,又问了一次:“你怎么在这?” “我出去旅游啊。” “昨天怎么没听你说?” “我哪知道我们今天会碰上啊,你给我买果汁的时候,我就买好了,命中注定,最后一张票给我买了,牛吧!”丁小爱哈哈直笑。 “去哪?” “泰国。” “泰国?那你、、、、、、” 马炎明瞪大眼睛,还要继续问,谁知道丁小爱已经风风火火地要跑动起来,慌里慌张的。 “先不跟你聊了,我刚着急,抢了一个女生的纸巾,现在我得还给人家,不然我就真成了恶人了!” 马炎明目睹着她离开的身影,整个人还很凌乱,慢慢走到前台问询处。 突然一只手突然搭上他的肩膀,熟悉的声音传来。 “没想到吧,我还在呢。” 下一秒一张嬉皮笑脸的脸凑过来,行李箱被推到他的腿边,因为这接二连三的打扰,马炎明才感觉自己混沌的脑子清明了一些。 见他不搭理自己,沈格非不满:“想什么呢?怎么还学会皱眉了?你最近恶习有点多啊。” “阿非,我真的完了。” “啊?” 两人进了一家咖啡店,沈格非觉得此刻的马炎明看起来有点脑子发懵,提议他喝点咖啡醒醒脑。 “所以你就又发疯了?” 听马炎明描述了一遍他跟丁小爱最近的经历,以及刚才偶遇时那难以言表的心情变化,沈格非始终还是无法理解他情难自禁的点在哪一块。 “不是发疯。”他有点沮丧:“我现在也不知道了,如果一开始感觉到危险就离开,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我现在觉得自己很乱,乱七八糟的乱。烦死了。” 他露出苦恼的神色:“阿非,刚那一瞬间,我想到了跟她的以后,如果结婚,还有以后,本来应该是反感才对,可,可我,我居然很开心!” 沈格非惊呆了,双手向前推作出拒绝的动作:“不不不,你别看我啊,你要说这话,我可不敢发言。” 马炎明靠在沙发上,自暴自弃一样。 “但不管怎么说。”见自己的好友跟枯藤上的苦瓜一样萎靡不振,沈格非还是安慰:“我精神上绝对支持你,身体上你就别想了,我怕被我姐打死,她肯定要说是我把你带坏的,天知道,我多冤枉,你这么多女人缘,我可比不来。” “现在是要翻旧账是吧?” “我只是想要你再好好想想,别这么快下决定。” “我下什么决定啊,她根本不喜欢我。” 沈格非也跟着心塞了。 “那要不你别喜欢了,干嘛非得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多,多,多麻烦啊。”沈格非用手捂住嘴,差点把骂人的话说出口。 马炎明没再说话,明知道他的劝诫并不管用,却还是抓住求生浮木一样地问个不停,爱情就是这样让人患得患失的可怕东西。 “是啊,是该远离。” 然而上了飞机后。 他看到丁小爱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看着她,瞪着双眼,心中的欣喜无法忽视。 人的心终究比不过天意如此。 不知为何,他反而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 但丁小爱并没有注意到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排在自己前边的一个小朋友身上。 飞机很快起飞了。 丁小爱正睡觉呢,突然有人戳了戳她的肩膀。 “您好,请问您是孕妇对吗?” 说实话,丁小爱听过一个传闻,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传言说孕妇一般都不让上飞机,怕让新生儿偷其他国家的居民证,这次出行丁小爱就担心这个事儿了。丁小爱没急着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窗外,飞机已经在云层之上了,心想,就算是孕妇,我已经上了飞机,你不至于还将我赶下去吧,于是回答地也很爽快。 “啊,是。” “是这样的,我们这边考虑您的特殊情况,特意给你升舱了,换在头等舱,麻烦你换个位置。” “我是做梦还没醒吗?这么好?不要钱?” “是的,完全免费。” “那我就来体验一把头等舱。” 隔壁一个带着小孩的女人听说给免费升舱也吵着想体验一把,说自己肚子里还怀了一个,比丁小爱更有资格升舱,闹的丁小爱都想把座位让给她了,空姐才不得已在她耳边说了些话,那人才算是安静。 看到马炎明的时候,丁小爱也很惊喜。 “居然你也在这飞机上,我还以为咱俩不是同班机呢。”丁小爱安安稳稳地在他旁边坐下:“我知道了,你刚看到我了是吧,居然不叫我,然后看到旁边的额空位没人坐,跟空姐说我是孕妇是吧,你还真聪明,这种不损人但利己的小便宜可以多贪一下。” 马炎明只是笑着点头。 空姐正好端上来一杯热牛奶,丁小爱拿着喝的工夫,马炎明才开始问她:“去泰国做什么?” “不是跟你说了,旅游。” “骗人。” 不信算了。 丁小爱翻了个白眼,继续喝自己的牛奶。 见丁小爱没接话,马炎又继续说:“是去见孩子的爸爸吧?” 丁小爱顿了下,将牛奶放在小桌板上,双手抱胸,看了回去:“是又怎么样。” “你还想着跟他和好?” 丁小爱嘲讽:“看来你还真有好好调查我,真可惜我没百度百科,让你费功夫了。” “谁叫我忍不住。” 这话怎么说的跟情话一样。 “如果你们还是不成,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丁小爱愣了神,又摇头:“别说这种话了。” 马炎明不想看不到她为难的样子,整理好心情后,换上调侃的语气:“那行,我知道你是第二次来泰国,我作为泰国老居民了,至少让我给你带带路安排一些食宿吧,这点熟人的小便宜,你不会能忍住不占吧?” “太麻烦你了吧?” 马炎明故意重复她之前的话:“利己不损人啊。” “行了,你别激我了,被占便宜还能上赶着,我中你一下激将法又怎么样。” “聪明。” 然而一下飞机,丁小爱就又有些后悔了。 他跟马炎明一起就两人,居然来了三辆车!那车窗玻璃居然防窥,完全看不到里边,丁小爱深思了一下,心想说不定这车还防弹呢。 可这也太夸张了吧。 三辆啊!什么概念!就算把她切段成三份再把马炎明切段成三份坐下也是绰绰有余了!何必呢,一个屁股坐不了三张椅子,多浪费社会资源啊。 “就接我们俩?你确定这是你的车,车队?”丁小爱打起了退堂鼓:“要不我自己打车吧,我一个凡人,不敢坐这种彰显身份的车,我怕我会飘。” 马炎明却是毫不在意:“应该是我跟助理说了有贵客到,他误解了。” “什么误解,我就不能是贵客?”虽然丁小爱本意觉得自己确实算不上贵客,但还是忍不住跟马炎明唱反调。 “当然是,但是,唉,算了,你既然不想坐,大不了我们都不坐,让车回去算了。充其量就当它白来一次,也不要紧。” 丁小爱声音突然就小了:“别啊。” 马炎明挑了挑眉毛:“那你还要坐吗?” “坐啊,来一趟空着走才是真的浪费呢。” “果然,我就知道,你们女孩子。”马炎明笑了:“会持家。” 丁小爱脸红了红:“什么啊。” 中间那辆车的司机已经将后座打开,丁小爱兴冲冲跟着马炎明的脚步,一起钻进了后座。 她什么时候见过这个架势,以前看电视的时候老在吐槽霸道总裁的出场看着狂拽酷炫,实际上夸张中二,每次看到簇拥着大财主那成群结队的车队,就算身边没人,她都感觉尴尬到不能自已。 她哪能料到自己有一天也得这么高调一次。 马炎明正在主动帮她系安全带,丁小爱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低在自己下巴的脑袋,无比感叹。 这在国内还要打车出行的人怎么移一到了泰国,派头就变得这么大。 马炎明抬头发现她的目光,笑道:“干什么看我,我变帅了?” “知道你有钱,但没想到你是资本家一样的有钱,出行还有马车坐。” “怎么感觉这不像是好话。” “财富和谦逊是男人最好的医美,当然最好还有点恋爱脑。” “你天天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网上小姐妹们总结的,目测十万分有道理。” “想的真多,真有那样的人,女人们早就被骗结婚八百回了。” “说的对,真有那样的人,早就被抢到打架了。” 突然想到什么,马炎明又反口:“但也不一定。” 丁小爱转头看他。 “如果你也喜欢这样的人,我不介意装一装。” 丁小爱真想打烂自己这张爱闯祸的嘴,却还是干巴巴地接话:“装什么?” 马炎明开玩笑:“我这么优秀,我这辈子是不可能谦逊了。” 丁小爱莫名松了口气,也打趣道:“果然无论什么样的男人,都很自信。” 车子在不停行驶。 天色渐渐暗淡。 经过一条街道,又绕过一个弯。 丁小爱专心地看着窗外。 有点眼熟。 等到了地方,下车一看更眼熟。 鱼乐酒吧,这可是她曾经在泰国的时候惹出乱子的地方。 他们怎么在这里停下了? 马炎明拉着箱子走过来:“你在外边等我吧,我进去一下就出来,然后给你去安顿。” “不是,一来就来酒吧?” “想什么呢,这就不能是我家的店啊?” 丁小爱福至心灵,叫了一声:“等一下,你姓马!” 马炎明被她吓了一跳。 “你不会有个私生子叫马玉森吧?”丁小爱虽然自认记忆不太好,但是马玉森这个男孩子长得好看,并且名字也好听,再加上跟他妈也打过照面,所以这个名字一下就从脑海深处被翻了出来。 “你认识阿森?” 丁小爱啧啧称奇:“跟他妈的反应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