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间笑 · 第三十三章纳征

　　签订正式婚书是订婚时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也是最后一个环节。桔梗打开订婚宴时拿到的正式的婚书。婚书其内容，主要是列举了苏木和桔梗及双方的服亲、田产、官职、聘财等信息，采用男左女右的格式，分别写上苏木和桔梗的姓名、生辰八字、籍贯及祖宗三代名号等，同时在这份婚书上，主婚人、媒人要分别画押，有些地方婚书还印有男女双方的脚印和手印。桔梗同苏木并没有印手脚印。订婚宴后婚书签订完成后，双方家长各自拥有一份婚书，作为两家结为秦晋之好的凭证。这婚书签订完成，便具有了法律效力。此后，男女虽未成亲，但被已与夫妻无虞，双方家长以亲家相称。而若有一方无故悔婚，将会受到法律的严惩，《户律》中定：　　“凡男女定婚之初，若有残疾、老幼、庶出、过房、乞养者，务要两家明白通知，各从所愿，写立婚书，依礼聘嫁。若许嫁女已报婚书及有私约而悔者，笞五十”，就是说一旦男女双方违反了婚书的约定，则违约方就要被处以笞五十的惩罚。　　次日纳征桔梗早早起来，跟随白常山，防风去往祠堂在祠堂里向祖先禀告。　　白常山将用用质地优良的笺纸书写的订婚书摆与白家祠堂香案之上。　　“夙兴，奉以告于祠堂。如告冠仪。白家子孙白常山之女，未有伉俪，已议嫁王府之子王苏木，已纳采，订婚，今日纳征，不胜感怆，现禀告祖宗。望祖宗保佑二人伉俪情深，用皆同心。“白常山说完，白常山领着桔梗同防风，一同上前跪拜祖先，而后将点燃的香插在香案之上。　　之后三人午时回前脚刚到源水院，后脚小厮便来报王府派人来找。　　王府让族人子弟作为信使来到桔梗家中，防风为显重视还特意换了前些日子桔梗同严甑挑选的布料做成的新衣服，出来见他。　　王家信使穿着正式的衣服来到女方那里。而此时防风同样穿着正式的衣服出来相见。足以表示王家，白家对桔梗同苏木婚事的重视。　　从规矩上来说如果订婚女子不是宗子的女儿，则她的父亲也与宗子一同出来相见，若站在宗子的右边。如果他的地位比较高，就稍稍靠前一些，如果他的地位比较低，就稍微靠后一点。因桔梗不是宗子的女儿，白厚朴作为白家宗子出来相见站在源水院众人的最前面，而白常山，防风则站在白厚朴身右侧。　　来人行礼后道：“在下王凌霄，乃是王家族人子弟。亦是苏木好友。今作为信使来到白府，荣幸之至。“ 　　是他？那日菊花宴上同苏木同席而坐，议论朝政之人。桔梗认出凌霄，有些诧异又觉得是意料之中。此人同苏木如此要好，是王家族人也不奇怪。　　“是你？你就是白家小姐，白婞厽？“王凌霄见到桔梗十分震惊，而后恍然大悟：“难怪啊，难怪，原来如此！原来你就是苏木的娃娃亲未婚妻，怪不得菊花宴时苏木明知自己有娃娃亲，还敢为姑娘簪花，我说从不见苏木浪荡过，怎么见来姑娘就变得如此孟浪。胆大妄为。“ 　　“让凌霄兄见笑了。此前我并未见过王公子，只知王文同我有自小定下的娃娃亲。那日他自报姓名我才知道苏木公子就是王公子。“桔梗上前行了一礼。　　“难怪你先前拒绝他，而后又接受他所赠之花。好个苏木，还说改日让我见见他的未婚妻。原是已经见过了。居然戏耍与我。回头我可得好好灌他几杯，好好罚他。“凌霄回了一礼。自觉得事事都不瞒着苏木。可着苏木实在不讲义气。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告诉他。　　“苏木不是说让他的叔叔做信使，他没来？“白常山瞧了瞧凌霄身后，除了随从并无其他人。　　“他的叔叔正是在下。我在王家辈份上长了苏木一辈。我们虽私交甚好，我也称他贤弟，但从辈份上他该喊我一声叔叔。“这个苏木，没必要强调自己是他叔叔吧。怎么看他凌霄都只是苏木他哥哥。凌霄在心中腹诽道。　　“你瞧着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是苏木的叔叔？哈哈，我以为会来个同我差不多年纪的人，倒是失敬了。“白常山见面前少年长相清秀，眉目间倒同苏木有三分相似。　　几人简单喝茶以后，凌霄要起身向白常山说：“给白伯伯道喜啊，您家有位好女子白婞厽。我的那位贤侄，已经在先人面前行过礼了，特地让我作为信使过来沟通这事，请您接受他所选择的礼物。”这时凌霄示意随从，随从将礼单呈给凌霄，凌霄接过这书信以后，再把礼单交给白常山。　　这时，白常山说：“我的女儿天性愚鲁，我又没能好好地教导她。然而您既然这样说，我不敢推辞啊。”话毕白常山面向北方，行再拜之礼。凌霄则避开正位，不行答拜之礼。二人对话不过是照流程照着说罢了。为的是走个流程。　　凌霄完成任务而后请求离开，一众随从放下聘礼随凌霄一同离去。　　白常山将礼单交给防风。苏木给的纳征礼含聘金，聘礼。　　聘礼均为双数—意即“好事成双。其中主要有　　礼饼一担，海味若干。发菜、鲍鱼、蚝豉、元贝、冬菇、虾米、鱿鱼、海参、鱼翅和鱼肚等。三牲鸡（两对）、猪肉，一片相连开二，意即“起（喜）双飞”，鲮鱼意即腥（声）气，椰子两对，意即有椰有子，酒四支。四京果：龙眼干、品枝干、合桃干、连壳花生生果：意即生生猛猛茶叶、芝麻：祝愿种植不移之子，暗喻守信不渝的婚约。帖盒也称礼金盒：内有莲子、百合、青缕、扁柏、槟椰两对、芝麻、红豆、绿豆、红枣、合桃干、龙眼干，还有红豆绳、利是、聘金、饰金、龙凤烛和一幅对联。　　聘礼是按规格给的，可聘金却给了寻常的十倍不止。这倒是有些出乎意外。虽然苏木中举，可王府并未有人身居要职，也没有家财万贯。怎么苏木所给的聘金能如此豪气。不知他哪里来的钱财。　　我朝实行聘娶婚制度，纳征时男方父母需给女方父母一定数量的聘礼聘金，女方也需要回礼。　　防风自是准备好在纳征时，女家需的回礼。防风备下的是寻常的回礼，其中主要有：　　茶叶生果莲藕、芋头和石榴（各一对）贺维巾长裤：意即长命富贵鞋（一对）：意即同偕到老扁柏、姜、茶煎堆、松糕回聘金槟椰（受一个，余数则全回给男家）：意即一郎到尾。　　防风派人将回礼送至王府。至此纳征算是完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