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神稚少女之恋

10.面目

  在枝源八云的印象中,父亲始终将工作放在第一位。   因此,他也同等程度地尊重家里人的自由,信奉个人主义的父亲几乎毫不干涉母亲和自己的生活。   其实枝源八云认为自家问题也仅此而已,但周围的人习惯将简单明了的问题复杂化,一聊起父亲,周遭的人便会对母亲和他的处境表示深深的同情。   久而久之,母亲也逐渐生疑。   枝源八云向来厌恶那些打探他人家庭环境的家伙,他知道自己的家庭不寻常,但他并不讨厌,更不想被其他人来指手画脚。   至于母亲口中所说的出轨,他也懒得去探求真相,毕竟父亲也已经不在了,除了徒增心伤外,没有丝毫意义。   走上楼,看见二阶堂惠理在她的房间正冒出一颗头望着楼梯间,枝源八云的喉咙深处,差点发出压抑着的惊吓。   “八云——”   她没察觉到枝源八云脸上的惊慌,而是低声啜语,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挥挥,示意他过来。   枝源八云轻喘着气,故作冷静地走过去。   在少女看似质感极好的白色睡衣下,是柔软十足的身体,借助冷白色灯光,他能将具体轮廓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了?你还没休息?”   惠理身上的味道,宛如混合着百里香和薰衣草,他怀疑自己已经在少女的肌肤上舔舐过,以至于味蕾有留下淡淡余韵。   “我好像听到了姑妈在哭。”   她说这句话时表情有些尴尬,似乎在担心是否越界,管的太多。   “没事。”   枝源八云只想赶紧离开回到房间,他现在还没那么想和惠理接触,也不知该如何接触。   “这正常吗?”她有些担心地说。   “没事的。”   “我问的是,你竟然说没事,这件事正常吗?”   “……”   二阶堂惠理皱起眉头,好像很是无语地盯着枝源八云看,直到把他看的浑身不自在了,她才露齿一笑,手转着轮椅进屋。   “我爸没一起回来吗?”   这动作是不想话题结束,示意他跟上?   她的房间有股淡淡的花香味,很浓,像是刚喷不久的。   “他去警局了,事情有些麻烦。”枝源八云倾斜着身体倚靠在门框处,看着她黑色的长发。   不管怎么看,她都是很瘦弱的类型,特别是双腿肌肉,已经有很明显的萎缩了。   这怎么可能是能走路的结果?   “哦哦。”二阶堂惠理侧过头,发现他还站在门口,于是将头歪了个十五度角,“你站在那里做什么?为什么不进来?”   “我能进去吗?”   “以前还在我的床上脱光光摆成「大」字睡觉,但现在却连门都不进,是为什么呢?”她微微眯着眼睛,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是小时候的事了。”   借由少女的侧面,枝源八云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那宛如是一棵在夏季开花的木兰树,从园子的角落里突兀耸起,在浓密的枝叶间,点缀着乳白色的花朵。   他下意识地挪开视线,但二阶堂惠理却全然不知果实轮廓被偷窥,反而托着下巴望着他笑,澄澈的眸内亮着两团汪泉:   “脑子里在想什么幸运色狼的剧情呢?我可是你堂表妹,进来,教我学习。”   “我还以为你学习很好。”   枝源八云踏入她的闺房,窗外是荒凉凄暗,除了望不穿的黑影与破不开的寂静外,一无所有。   “我自认为在学校里算中等的.......”   二阶堂惠理说着说着,自己倒是绷不住笑了,   “虽然班上的同学有不少人是退休的大爷,从小辍学的孩子,经常课上跑去煮饭的家庭主妇。”   她的语气听上去像是在自嘲,枝源八云试探性地问道:   “如果我没回来,你该不会今天一整天都在家里学习吧?”   二阶堂惠理的神情忽然间变得有些奇怪,她微微嘟了嘟嘴,又抿起下巴,活生生得像一颗核桃:   “这么看来是这样的,我也只能乖乖待在家里了。”   看得出来,她对谈论到「自由」这件事有着不小的抗拒。   “不过既然你回来了,请家教的钱可以花少一点。”她歪着头,对枝源八云露出一种很是可爱的怪笑。   “说什么蠢话,我可没想收你的钱。”枝源八云被感染般地笑了笑。   二阶堂惠理细巧挺直的鼻子有些单薄,柔滑的朱唇开阖闭拢:   “我只是想着,你要是能收点钱就好了。”   “别,到时候你考差了别把我供出去就好。”枝源八云翻动着桌上的数学教科书,“你接下去想读文科还是理科?”   “文科吧,理科实在对付不过来,你呢?”   “和你一样。”   “那太好啦——”   二阶堂惠理高高地举起双手,在灯光掩映下显得愈发清秀可人的脸蛋满是笑意,   “到时候我们毕业就能失业啦!”   “你啊.......”   她极具少女感的表现几乎没有破绽,以至于枝源八云已经开始怀疑「看取」这个能力,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帮二阶堂惠理补习的时候,可能函授制学校顾忌到全体学生水平的缘故,他察觉到题目都简单到离谱。   如果以记忆中的惠理来做,一定会是A级的成绩。   “谢谢,教我做这种讨厌的事情。”二阶堂惠理说。   “没事,做这种题也算是大脑放松。”   “放松?”   “我还以为会很难。”   “这算什么啊.......哼,来埋汰人。”她有些娇嗔地撅起嘴。   “好好加油吧。”   枝源八云笑了笑,借着鼓劲的份儿,终于能够极其自然地抬起手放在二阶堂惠理的肩膀上。   透过睡衣那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惠理的体温,也能摩挲到她骨骼的轮廓。   他害怕听见什么不好的声音。   ——「我到底要不要告诉他,有个姑父的徒弟来找他的事情?」   父亲的徒弟?来找自己?   不一会儿,又是一道心声传入脑海中。   ——「他的手好软好热,可下午已经一次.......算了,今天一定最后一次........」   视线落在二阶堂惠理身上,她的脸上有抹淡淡的樱红,宛如交织于灯光中,蕴含在春笋般的细嫩里。   一时间竟觉得移不开眼睛。   不一会儿,二阶堂惠理也抬起头看着他,两人的视线交织着。   ——「八云他......难道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