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进来吧。” 酒保话音刚落,酒吧里所有人行动一致,慢慢转过头。 等看清他们的脸,我大吃一惊,这些都是死人!每个人的脑门上都有枪眼。 不,不是死人。死人不会像他们这样瞪着我。十几双眼睛死死的瞪着我。 在这样的夜晚,透过重重迷雾,来到这诡异的轮船,碰到一船本该死了的人... 我有点后悔自己的莽撞,不该由着好奇心,去听什么黑月的故事。 “外来人,你进不进来!不想进来,就把门关上!”离门最近的人嚷道。 “这么大的海风吹得我脑仁疼!” 脑仁疼?我眯着眼看向他的脑袋。透过他脑门正中的枪眼,能看清后面酒保的表情。 “抱歉!”我关上门,继续说道:“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脑仁疼并不是因为海风...” “要喝一杯吗?先生”酒保打断了那人,微笑着问我。 “我...”我正要讲明来意,忽然又被那人抢过话茬。 “想喝一杯!好,先赌一局!”他干脆站起来,拦在我身前。 我没理他,跟酒保说道:“不。我不是来喝酒。我是来找人的。” “请让让。”我推开那人,走到吧台,掏出混摇大师写的纸条,递给了酒保。 酒保看了看,一脸诧异:“水鬼酒吧?” 哈哈哈...哈哈哈...酒吧里的人哄堂大笑。这让我莫名其妙。 之前拦住我的人笑的眼泪都要出来,搂着我的肩膀说道: “这是水手酒吧!水手...懂吗?”他指了指衣服上的臂章,上面写着“四海合众国海军”。 四海合众国?这是SKG集团成立时所在的国家,在模型纪元600年左右就已经解体。怎么还会有合众国海军?见鬼! 酒保也在笑,但只是淡淡的微笑。待众人笑完,他又说道:“看来,你找错地了。” “不过,这里倒是有一位戴安先生。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位。” “请问,你找他有什么事?” 我挠挠头,没想到真有X先生,但看样子不是这位酒保。 我回道:“有人说他知道黑月的故事。我想听听他的故事。” 酒保笑笑说道:“既然是听故事,那先喝一杯吧。” “喝一杯?” 他又说道:“对,好酒才能配的上好故事。我建议来杯威士忌,四朵玫瑰,25年。” 我下意识的说道:“好,听你的。” 吧台上的人听到后,咯咯笑起来,笑声越来越放肆。 我忽然意识到他们为什么发笑,“想喝一杯,先赌一局”。 门口那人搂着我的肩膀将我带到旁边小桌前,指着一把椅子说道:“坐吧。” 其他人围了过来,叫道:“阿诺德,阿诺德,阿诺德!”,簇拥着送那人坐在我对面。 我猜,阿诺德就是那人的名字。 阿诺德坐下后,掏出一把左轮手枪,啪的一声放在桌中央,说道:“新来的,知道规则吗?” 左轮?我在《猎鹿人》这部电影里见过:左轮手枪中放一颗子弹,对赌双方轮流冲自己开枪,谁倒霉谁先死。 “喂,你叫什么名字?”阿诺德问道。 “保罗。费·保罗。”我回道。 阿诺德回头冲酒保说道。“杰克,瞧瞧这位保罗先生智慧的眼神,八成他不明白,你给他说说!” 叫杰克的酒保慢慢走到我面前,跟我说道:“很简单。抛硬币决定顺序,也就是先手和后手。” “先手可以决定子弹数量,嗯,肯定是1到5发,我告诉你个秘密,你要记牢,虽不能保你赢,但可以避免你进入...大输局。”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大输局”三个字只有我听到。 我俯身上前:“哦?” “那就是,别选5发子弹,只有疯子才会这样。”他说完,哈哈大笑起来。众人见状也笑了起来。 我心里万马奔腾,卧槽,还用你说。 杰克看我面色不豫,连忙说道:“Easy,Easy,我只是开个玩笑。好了,我继续说。” “先手决定子弹的装填数量和位置。要在这个盒子里进行装填,防止其他人看到。” 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长方体铁盒,只在长边那一面上留了两个手腕粗细的凹槽。 “然后,由后手转动左轮,打乱位置。当然,也是在这个盒子里。” “之后,游戏正式开始,先手冲自己开枪,然后是后手冲自己开枪...直到一人死亡。” 这鬼游戏不知道谁设计的,表面上两人互相制衡,但以我微薄的数学知识算了算,如果只有1发子弹,子弹在位置1(击发位)、2、4都是先手死,在3、5位才是后手死。子弹越多,先手死亡的几率越大。 说到数学,这应该是萨芬娜擅长的。 “萨芬娜...萨芬娜。刚才你也听到了,你算下哪种策略对先手最好。”我在脑子里问道。 但萨芬娜没有回音,脑子里只有我对自己的呐喊。 这艘船太奇怪了!用了不知道什么手段,居然能切断我与萨芬娜的通讯。 阿诺德催促道:“怎么样,公平的赌局,全看运气。” “这tm的叫公平?”我嚷道。“谁先开枪谁吃亏!这对先手很不友好!” 众人再次哄堂大笑。杰克也忍着笑意说道:“若赌局都是完全公平的,就不会有人开赌场了。” “来吧,保罗先生。”他说着掏出一个硬币。“你挑哪一面?” 我接过硬币,居然是金子铸的。正面刻一个大大的“1”,下面是一行小字,“四海合众国制造”。背面是一个浮雕人像,像极了白石宫中夏少言雕像。 “我...我选人头。” 杰克收回金币,说了声好,大拇指一弹,金币射向空中,翻腾起来,随后落在桌面,不断旋转... 啪,杰克用手摁住。 我和阿诺德屏住呼吸,等待命运的安排。 “是字。”杰克摊开手宣布。 “阿诺德,你来先手。”杰克递给他5发子弹。 阿诺德笑盈盈的接过,双手抓着左轮手枪。杰克用铁盒罩住他的手,小心地将凹槽卡住他的手腕。 我屏住呼吸,仔细听他的动作,但铁盒似乎能隔绝声音,完全听不到子弹入舱的声音。 过了一会,阿诺德点头示意装填完毕。 杰克说道:“好,请将手枪和剩余子弹留在盒子里。” “好!”阿诺德拿出手,展开手掌给大家看:他没有私藏子弹。 杰克利索地伸手进盒,拿走剩余子弹。 “好了,请保罗先生转动左轮。” 我深吸一口气,学着阿诺德的样子,将手伸进铁盒。所有的算计都可能被反算计,想那么多不如真的听天由命。 唰,我用力拨动弹仓。我手上能感觉弹仓转动,但耳朵里却听不到铁盒内的任何声音。 杰克取走铁盒,说道:“好了。现在请阿诺德开枪。” 阿诺德十分自信的拿起手枪,对准脑门正中。 嘭!子弹一瞬间击穿了他的脑门,从他脑后崩出,弹射在吧台上,打碎了壁橱上的酒。 没有骨肉与脑浆横飞,甚至一滴血也没流下。 “哦,抱歉!”阿诺德转头对杰克说道。 杰克无所谓的摇摇头:“好了,该保罗先生了!” 我怒吼道:“他作弊!他脑门本来就有个洞!” “哈哈,别生气!你也可以在脑袋上开个洞。”阿诺德边笑边说。似乎整个酒吧都被他笑意引燃,众人再次哄堂大笑起来。 我忽然意识到他为什么那么自信:手枪里放了5枚子弹!妈的,被一群鬼玩了! 靠!当我是滖仔!我摸向腋下,那里藏着我的激光枪。 但摸了个空,激光枪不见了!我脑门上满是汗... 哈哈哈...哈哈哈...众人继续放肆的笑着。 杰克不等我反应,忽然拿起左轮,顶在我脑门上:“保罗先生,第一次都需要别人帮忙。我来帮帮你!” 砰!左轮冒出黑烟,枪口喷灼的火焰烧的脑门生疼,之后我便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