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禾带着周鹿拐过小巷,身后周鹿嘟囔,“小姐,你故意走这边是不是因为那个小乞丐?” 云禾笑了笑,没说话。 前面走了几百米,一处小摊贩不远的角落有个蓬头垢面的半大小子。 云禾熟练的扔给他几个铜板,蹲下身子看向他。 小男孩愣了愣,看清来人咧嘴一笑。 “姐姐,你来了。” 云禾点头,“我前面不远处买了个宅院,你可要给我做事,一个月二两银子。” 小男儿惊喜的看了看云禾,又有些局促,“我太小,怕做不了什么事,不值二两银子。” “你母亲可好些了?” 男孩点头,眼中满是感激,“谢谢姐姐,已经好的差不多,这几日已经能下床,面色也红润不少。” “那正好,我那宅院还缺个煮饭婆子,一样二两银子当差,你回去问问,若愿意,明天去清裳布庄寻季掌柜的就可以,他会给你带路送你去我的宅院。” “宅院简单,目前就一个虞叔看宅院,过段时日或许有位小姐住进去,我不常去。” 半大的男孩很是心动,他明白这位好心的小姐是照顾自己,前段时间母亲病重,自己乞讨卖身时被恶意调戏打骂,要不是她解围,给的银子,母亲也好不了。 时常碰见自己也给几个铜板,虽不多,但足够自己和母亲当日的生活。 男孩恭敬的磕头一礼,“多谢姐姐,我愿意,今儿我回家就告诉母亲。” “谢谢姐姐,谢谢姐姐!”男孩感激的不住磕头。 一月二两银子,已足够过以前都不敢想的生活,底层百姓,一年的辛勤耕耘攥下来也不过二两左右的碎银。 云禾笑了笑,揉了揉男孩的脑袋,拿出随身的玉佩递给他。 “拿这个,他们就能认识你了,希望下去去宅院能看到你。” “我叫刘狗剩,谢谢姐姐。” “狗剩?”云禾懵了瞬。 狗顺面色一红,“我娘说贱名好养活,娘又不识字,就叫狗剩,一直没取名字。” “行。” 云禾又叮嘱几句便带着周鹿离开。 周鹿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半大的狗剩,快速跟上云禾的步伐。 “小姐,你干嘛收留他,咱们虽然帮过他几回,但知人知面不知心,都没查过他的底细,怎么能这般轻易相信。” 周鹿见自家小姐太容易相信别人,忍不住出声叮嘱。 就像当初对自己一样,什么都告诉自己,若自己有半分不轨之心,知晓长姐因救她而死,她就危险了。 她却什么都不问,也不担心的什么都告诉自己! 自己就罢了,怎么能这样,若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云禾知晓周鹿心思,回头朝她笑了笑,“无妨,他能卖身救母,心地总是差不了太多的,见他目光清澈,适当拉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当初若非白家拉我一把,我怕早死了,他若真有不轨之心,届时赶了出去即可,再说,虞叔也是不好糊弄的。” 周鹿想了想,便做罢,不再劝解自家小姐,她总是有主意的,这样挺好的。 周鹿眉眼弯弯,“小姐,你笑起来真好看,也该多笑笑。” 云禾心情挺好,回头戳了戳周鹿脑袋,“我这副样子好看才怪、休要哄骗我。” 周鹿摇头,“你那个我清楚。” “你最近也漂亮不少,听闻白府管家儿子最近对你十分上心?”云禾想起近来耳闻,笑眯眯的打量周鹿。 跟在自己身边半年了,不再是初遇到时肥胖臃肿的模样,不再吃那些没营养的东西,没了虚胖,肌肤也白皙不少,看起来整个人也清秀不少。 周鹿面色一红,瞪向自己小姐,“哎呀!才没有这回事,我就是梧桐苑领东西,接触多了些而已,才没有!” 周鹿一跺脚,抱着账簿红着脸朝云禾前面跑了跑。 “不用着急,管家之子,是白府家生子,并不是良配,待过两年,或是我出府了,当时给你寻门好亲事,去清白人家做当家主母最好。” 周鹿闻言脸色更红,娇嗔的跺了跺脚,转过身去。 “你们干嘛!” 周鹿听到惊呼声,回头见自家小姐被几个陌生男人迷晕,顿时惊呼,“快来人呐,小姐被绑架了!” 一个愣神功夫,人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绑走了,迷晕至消失不过一息时间。 周鹿被吓傻了,惊恐的喊着小姐,抱着账簿四下搜寻了片刻,哭着跑回白府。 白怀舒散值刚回来,还未至便听到门口周鹿哭的不接下气的往府中跑。 她平素不是跟在云禾身侧,寸步不离的。 “周鹿,怎么了。”白怀舒眉头紧蹙,抱着新买的山楂糕连忙下了马车。 周鹿听到声音,踏入府门的步子收了回来,见是白怀舒连忙冲到白怀舒脚边跪下。 “公子、快救救我家小姐。” “刚才在十字巷小姐被冲过来的几个男子绑走了,稍后不过一息,我找不到人了。” 周鹿哭的撕心裂肺,说的断断续续,白怀舒还是听出了她说的是什么。 白怀舒面色一白,怀中山楂悉数落地。 白怀舒连忙上了马车,“快随我去,告诉我你在哪儿发现你家小姐被绑架的!” 转身叮嘱白酒,“快回府通知父、母亲,府邸家仆皆出府找人,通知衙门,封锁各个路口,城门严查!” 白酒知晓事情的严重性,领命便离开。 白怀舒带着周鹿连忙寻至被绑的巷口!从周鹿描述可知,对方是目标明确,经过商议的。 云禾因着身份极少出府,平素宴会也都不去,不会得罪谁,是哪些人这般大胆,皇城底下绑架官家小姐! 云禾悠悠转醒时听到门外传来声音。 抬头看去,自己似乎在一间破旧的柴房中,柴房陈旧,到处是厚厚灰尘和霉味儿,应该是那户百姓闲置不用的废弃柴房。 只有极高的位置有几个很小的窗口,只为透光而设。 门外传来声音。 “小姐,人替你绑来了,该付后面的钱了!” 随后传来一道声音,“急什么!我堂堂顺德将军府的小姐能少你那几个破钱!” “人虽然绑来了,分毫未损,你觉得我能皆付钱给你吗?” 随后又传来几道争辩的声音、“那能不给钱,人替你绑了!” “我要你们褥了她清白,然后败露出去,你们可做了!还想皆要!我再给你两个时辰,做不到分文别想要!” 那几人相互看了看,“小姐,咱们查过,那小姐是刑部尚书的表妹,又生的丑、叫我们侮辱她这点钱,风险有点大。” “人给你绑来了,你看着处理不就行了。”三人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看向面前少女! 许欣悦冷笑,甩了甩手中几个银票,“加钱好说,得看你办事如何了!你们看着办,明日一早我来便要看到我想要的结果,不然把你们送至官府,就是人头落地!” “我是什么身份!不想死好生想想!”说完、冷冷看了看三人,转身离开。 三人面面相觑,“咱们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