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怀舒回府换了身常服便去了梧桐苑。 云禾坐在院中,丫鬟周鹿在收拾身侧石杌上的笔墨纸砚,看模样似乎不久前才用过。 见自己来,云禾起身看向自己,迟疑了一瞬。 “表哥。” 白怀舒浅笑,眉眼弯弯,“可是练字了?” 云禾摇头又点头,“小怀里过来了,温习了文章他回去后,有些无聊随便写了写。” 白怀舒很自然的坐在一侧,朝周鹿收拾的宣纸看去,上面字迹不似女儿家平素学的簪花小楷,反而略显凛冽。 字迹还有簪花小楷的形,但更多的是偏隶书骨韵凛然,多了力量感和洒脱,自成一派,倒是难得。 “你的字迹极好,倒是自成一派,若成帖拿出去定然十分追捧。”白怀舒很喜欢。 “以前家里由我胡闹,因性子顽劣故而写不出工整漂亮的簪花小楷,这才由着性子胡写一通。” “确实挺好,可否给我几张,我带回去看看。”白怀舒看向准备拿走的周鹿。 周鹿有些局促,看向云禾,“小姐。” 云禾点头,“没什么用,给几张表公子吧。” 白怀舒眼底带着笑意,挑了几张,小心收好,再次看向云禾。 “为了答谢你,这便送你了。” 说完,白怀舒便一侧白酒看去,白酒连忙把手中两盒食盒和一串纸包的东西放到正好皆收完的石杌上。 云禾叮嘱周鹿,“小鹿,去拿着茶水来。” 周鹿连忙应是,快速放好笔墨纸砚去拿热水沏茶。 白怀舒打开食盒,一层层里面皆是各种不同的蜜饯干果,种类很多。 “你这是把蜜饯铺子里都买回来了吧?”云禾浅笑看向白怀舒,两个食盒,里面怕皆是各种蜜饯。 白怀舒点头,“看着都不错,每种都买了些许,你可以慢慢吃。” “这是新出的蜂蜜板栗和板栗酥,上回见你爱吃,你快尝尝。”白怀舒看向云禾,满眼热切。 云禾拿起板栗酥,小心吃了一口,确实味道很好,板栗的香味儿在口腔中迅速蔓延开,味道极好,甜度也适中,入口即化。 “好吃,我喜欢。”云禾又吃了几口。 见云禾喜欢,白怀舒心中觉得畅快,又夹杂着甜蜜,看她开心,满足的模样,今日的疲倦都一扫而空。 “喜欢就好,明天我再给你找其他吃食。”白怀舒很高兴,眼中亮晶晶的。 云禾摇头,“这么多,都吃不完,甜食过多,易发胖。” 白怀舒眼神温柔,满眼宠溺,“你不胖,这般瘦,是该长些肉了。” 今日一进来就发现,云禾脸上疤痕全部消失了,为何前日看着还是那般可怖。 “你脸上可是全好了?” 云禾愣了愣,抬手摸了摸脸颊,“确实好了。” “那为何前日见你还是很严重?” 云禾看着他担忧的目光,双眸中倒映出自己的身影,不自然的别过目光,用手压了压慌乱的心跳。 停顿片刻,不为了让他发现自己异常,云禾咬了咬下唇随后抬头浅笑看向他。 “我故意画的,如今已是痊愈,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故而画上疤痕。” 白怀舒神色暗了暗,“是我不好,不能让你真面目示人。” 她应该很失落吧,谁想把自己变丑。 今日应该是洗过脸,与平素确实变化很大,平素自己早就发现了,她估计把眉头画的耷拉下来,脸上红疤,肤色也偏暗。 哪里似今日白皙漂亮,五官精致。 云禾伸手越过小石杌,拉了拉他的衣袖,“其实这样挺好的,若非你,我或许早就死了,这样能活着,还能吃好吃的板栗酥已是极好的了。” 看着云禾的笑意,白怀舒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我这些日子应该能拿到案卷和那封信,你还有我。” 云禾只觉得面上一热,看向他真挚的目光,点头,“好,你小心些。” “放心吧。” 晚上睡在榻上,云禾回想起傍晚他的神色和目光,云禾不由面上一热。 虽深知这般是不对的,但有些时候感觉自己也无法掌控自己。 他那么好,面容俊朗,温文尔雅,又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自己以前怎么没留意过? 他以前与兄长交好,自己府中确实有见过兄长带挚友回府,但长什么模样自己确实没留意过,也不曾记得。 能确定,自己应该是对他有些心动。 白夫人心中属意他人自己是知道的,云禾烦躁的揉了揉脸,强迫自己不再多思多想,阖府冤情未平,确实不该此时儿女情长。 强迫自己静心下来,不知何时才睡着。 “小姐,最近这几个铺子皆盈利不少,还是小姐厉害。”周鹿抱着账簿跟在云禾身侧,满眼兴奋。 云禾浅笑,“我们以后有钱了。” 收回的铺面虽没几个,好在改了营生和策略后,这几个铺子终于能赚钱了。 “时间还早,我们去那宅院看看吧。”云禾难得高兴。 周鹿点头,也有些疑惑,“我们住在白府就好,小姐为何那么远的地方购置这宅子。” 云禾顿了顿步伐,“未雨绸缪吧。” 云呦近来有信息了,待时间确定,她虽是庶妹,如今整个方府活下来的,或许就自己和她了。 不管是死还是活,自己都要找到她。 这个三进的宅院虽简陋,但足够居住,白怀舒不小了,白府若真入了当家主母,自己也不一定能住下去。 “小姐,是她吗?”不远处巷尾几个男子猥琐的便前面毫无知觉的主仆看去。 许欣悦不悦的瞪向几人,“好生办事即可,就前面的主仆二人,先绑了,后面的不需要我教你是吧?” 许欣悦怨毒的目光朝前面主仆看去,若非她,白尚书怎么可能不会喜欢自己。 若非她惺惺作态,自己身世,自己身份配他是极好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她本就是残柳之身,如何能配他! 若非自己查探,她当初能在匪人下活下来才怪,她长姐死因自己还是查清的,这般人如何能配白尚书。 若他亲眼目睹,定然心生厌恶,自己才是最合适的人选,白夫人最喜欢自己,自己于白尚书也是最好的选择。 待表哥登基高位,他直太傅也不是不可,她只会影响别人,当初就不该拼死活着! 当真会给人添乱!乡下村姑,生的也丑,每次想起都让自己不由得生气!!! “快去!等会儿都走了!做好了,后面银子便结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