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我靠时间序列封神

第37章 旧矿安身 暗流藏踪

  爆炸的余震彻底消散,矿道里的尘土也慢慢落定,只剩下火把燃烧的轻微噼啪声,在空旷的石洞里悠悠回荡。道口那道被碎石半堵的屏障,像一道坚实的城墙,将外面时管局精锐的威胁暂时隔绝在外,也给了矿洞里所有人,难得的喘息之机。   陈瞬靠在微凉的岩壁上,任由林晚蹲在身前,重新包扎左肩崩开的伤口。女孩的指尖轻柔细致,先用药水轻轻擦去伤口周围渗开的血迹,再将清凉的草药膏均匀敷在上面,最后缠上干净的软布,特意在末端打了个松松的结,生怕勒得他血脉不畅。整个过程里,林晚没说一句多余的话,只是耳后的小痣始终微微绷紧,眼底的担心藏都藏不住。   “疼就告诉我,我慢一点。”林晚轻声开口,声音细得像风,生怕稍微大一点,就会扯动陈瞬的伤口。   陈瞬微微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胸口贴身藏着的金色芯片,边缘被体温浸得温热,顺着掌心传来安稳的触感。伤口的刺痛依旧清晰,经脉里因连续催动能力留下的滞涩感也还没消散,可他脸上却没有半分痛苦,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不碍事,这点疼,比在旧城区挨冻受饿强多了。”   他从小在旧城区的夹缝里求生,饿到捡垃圾堆里的发霉面包,冷到缩在墙角冻得手脚发紫,被巡警追打得遍体鳞伤,那时候没人给他包扎伤口,没人递一口热水,所有的疼都只能自己硬扛。如今身边有人护着,有兄弟陪着,这点伤,对他来说早已算不得什么。   林晚闻言,手上的动作更轻了,鼻尖微微发酸,却没再多说什么。她知道陈瞬的性子,看着温和,骨子里却比谁都硬,从不轻易喊疼,也从不轻易示弱。她能做的,就是守好身边的事,照顾好他的伤,尽自己所能,帮他分担压力。   包扎好伤口,林晚从布包里掏出一块裹着油纸的白面包,还有一小壶温好的水,递到陈瞬面前:“吃点东西吧,阿顺刚从物资袋里拿的,还是软的,垫垫肚子,你已经快一天没正经吃东西了。”   陈瞬接过面包,指尖触到油纸的温度,心里微微一暖。他掰下一小块,慢慢嚼着,香甜的麦香在嘴里化开,这是劫粮车时缴获的上好面包,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食物。他没有独自吃完,而是掰下一大半,递给身边刚跑回来的阿顺:“你吃,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刚才守在我身边,也吓坏了。”   阿顺攥着手里的扳手,连忙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不吃,少主你吃,你受伤了,需要补力气!我刚才在旧矿道吃了一小块,已经饱了!”少年脸上沾着未擦干净的煤灰,眼神却格外赤诚,在他心里,陈瞬是护着所有人的少主,比谁都更需要吃东西。   陈瞬看着少年倔强的模样,没再推辞,将面包收了回来,心里却默默记着,等之后稳定了,一定要让这个跟着自己的少年,顿顿都能吃饱饭。   另一边,老鬼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铁棍,已经检查完了连接旧矿道的通道,拖着瘸腿慢慢走了回来。他嘴里依旧叼着那片枯树叶卷成的假烟,缺了两根指头的右手揉着发酸的膝盖,走到陈瞬身边,一屁股坐在碎石堆上,语气沉稳:“后面的旧矿道我彻底查遍了,四通八达,藏个三五百人完全没问题,深处还有天然的水潭,水质干净,能喝。两侧的石洞能住人,挡风遮雨,比外面的矿道安全十倍,就算时管局的人再炸道口,也伤不到里面的人。”   胡三也跟着走了过来,络腮胡上沾着尘土,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简单画着旧矿道的布局:“老弱妇孺都安顿好了,我挑了二十个手脚利索的弟兄,分三班守在通道口,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刻就能报信。俘虏也关在了最里面的石洞,派了四个人严加看守,沈烈那小子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出来。”   说到沈烈,陈瞬的眼神微微一沉。   他很清楚,沈烈身为时管局的大队长,知道太多机密,留着他,是日后揭露时管局黑幕的最好活证,可同样,沈烈也是一颗定时炸弹,此人阴鸷狠厉,绝不会甘心被俘,只要有一丝机会,就会想方设法逃生,甚至反咬一口。   “沈烈那边,多上点心。”陈瞬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除了派人看守,每隔一个时辰,我会去加固一次时痕锁,绝不能让他挣脱经脉禁锢,更不能让他和外面的精锐取得联系。”   “放心吧少主!”疤脸拍着胸脯保证,“我亲自盯着那小子,他要是敢眨一下多余的眼睛,我直接打断他的腿!”   安排好所有事宜,矿道里的众人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值守的反抗军轮流靠在岩壁上休整,却依旧握着武器,不敢有半分松懈;受伤的弟兄敷着药,躺在干草堆上,呼吸平稳;深矿道里,传来老人轻轻哼唱的民谣,还有孩童熟睡的轻鼾,原本因爆炸紧绷的气氛,渐渐被安稳的烟火气取代。   林晚守在信号仪旁,指尖不停调试着频率,确保干扰波始终覆盖矿洞周围,切断时管局所有的通讯信号。她抬头看了一眼靠在岩壁上闭目养神的陈瞬,少年的眉头微微舒展,却依旧保持着警惕,即便在休息,也时刻半开着时痕能力,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阿顺缩在陈瞬身侧,怀里抱着扳手,终于撑不住困意,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轻轻靠在陈瞬的腿上,沉沉睡了过去。少年睡得很安稳,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大概是梦到了再也不用挨饿受冻的日子。   陈瞬察觉到身边的动静,缓缓睁开眼,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腿上熟睡的阿顺,动作轻柔地将外套脱下来,盖在少年单薄的身上。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吵醒少年,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老鬼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独眼裡泛起欣慰的笑意。他见过太多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首领,也见过太多只顾自己活命的逃兵,可陈瞬不一样,这个从旧城区走出来的少年,有着远超年龄的沉稳,更有着一颗护着所有人的心,跟着这样的少主,他们才有盼头,才有推翻时管局的希望。   “小子,歇会儿吧,有我和胡三守着,出不了事。”老鬼轻声说道,缺指的手拍了拍陈瞬的肩膀,“零时先生当年,也总像你这样,硬撑着不肯休息,最后把自己熬得油尽灯枯,你可不能学他。”   陈瞬抬头,看向老鬼浑浊却真诚的独眼,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前辈,我会歇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外面的精锐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还会想别的办法进攻,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他很清楚,这场矿道僵持战,只是暂时的平静。   南区的序列3精锐,不会因为一次炸药失败就放弃围剿,时管局更不会容忍他们在西区扎根壮大。接下来,对方很可能会调集更多兵力,甚至动用更厉害的武器,他们的处境,依旧危险。   但陈瞬没有丝毫畏惧。   从他握住金色芯片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要走上这条抗争之路。   身边有并肩作战的兄弟,有信任自己的民众,有守护的信念,就算前路再险,他也能一步步走下去。   矿道外,夜色依旧深沉,时管局的精锐还在黑暗中蛰伏,暗流涌动,伺机而动。   矿道内,灯火安稳,人心齐聚,所有人都在短暂的休整中,积蓄着力量。   陈瞬重新靠回岩壁,轻轻闭上眼,掌心的金色芯片微微发烫,与胸口的温度融为一体。   他在养精蓄锐,也在等待时机。   等天亮,等风来,等一个彻底反击的机会。   火把的光芒温柔地洒在少年沉静的侧脸,将他的影子投在坑洼的石壁上,坚定而安稳。   旧矿安身,暗流藏踪,   这场与时管局的较量,才刚刚进入深水区。   而他,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