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我靠时间序列封神

第36章 炸响矿道 稳守残局

  通风口的叩击声骤然变得急促,哐哐的砸响撞在岩壁上,连原本约定好的节奏都彻底乱了。陈瞬的眼神瞬间一沉,不等他开口吩咐,一个浑身沾满煤灰的反抗军已经从铁栅栏里连滚带爬地钻出来,脚下一软摔在碎石堆上,顾不上拍灰就撑着身子凑到近前,嗓子因为紧张而劈裂:“少主!他们要点火了!引线已经拉着了,最多十息就会炸过来!”   这句话像一块冰砣砸进滚油里,让本就紧绷的矿道瞬间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值守的反抗军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呼吸都跟着放轻,却没有一个人慌乱逃窜——他们早就把这条矿道当成了安身立命的家,身后是已经转移的老弱,身前是领着他们的少主,就算天塌下来,也得先扛住。   老鬼二话不说,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铁棍就往道口冲,瘸腿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的轻响,却半点不慢。缺了两根指头的右手死死抵在废弃矿车的车沿上,青筋顺着手臂绷起,咬着牙将几辆锈迹斑斑的铁矿车狠狠推到之前垒好的屏障后面,硬生生叠成一道厚重的防护墙。“都贴紧岩壁!别站在中间!”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常年厮杀的狠劲,自己却守在最靠近道口的位置,没有退后半步。   深矿方向的胡三立刻心领神会,原本就放轻的动作再快了几分,粗粝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位腿脚不便的老人,压低声音安抚着身边受惊的孩童:“别怕,没事的,跟着咱们走,很快就安全了。”转移的队伍没有半点喧哗,只有细碎的脚步声和衣物摩擦的轻响,老弱妇孺们都很懂事,知道此刻越是慌乱,越是容易出事,全都安安静静地跟着往旧矿道挪动。   林晚的脸色微微发白,指尖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飞快地将信号仪的干扰功率调到最大,屏幕上的绿点疯狂跳动,试图用电磁干扰搅乱对方可能存在的电子引信。可耳边很快就传来了引线燃烧的嗤嗤声,细微却清晰,隔着厚重的矿壁钻进来,像一根细针戳在人心上。她咬了咬下唇,耳后的小痣绷得发白,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心里清楚,对方为了确保炸塌矿道,用的是最原始也最不会失效的物理引线。   “没用的,他们留了后手。”陈瞬伸手将她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用身体挡住迎面而来的寒气,另一只手掌轻轻按在冰凉的岩壁上,时痕能力毫无保留地全力铺开,精准捕捉着爆炸来临前的气流波动。左肩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扯得生疼,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滑,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道口的防护上。   阿顺缩在陈瞬身侧,小小的身子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手里的扳手被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少年吓得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却牢牢记住了之前陈瞬的叮嘱,没有躲,没有乱,只是下意识地往陈瞬身边靠了靠。在他心里,只要守在这个沉稳的少年身边,就算天塌下来,也能被稳稳接住。   被粗铁链捆在石柱上的沈烈,在听见引线燃烧声音的瞬间,整个人都亢奋得几乎要挣脱束缚。他脖子使劲往前伸,原本惨白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通红,嘴里被破布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恨不得亲自冲出去点燃引线。他在心里疯狂叫嚣,想象着矿道口被炸塌,碎石将这群反贼尽数掩埋,自己则趁乱挣脱铁链,躲进矿道深处,等时管局的大军进来救他,到时候一定要将这些人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下一刻,震耳欲聋的巨响从矿道口轰然炸响。   “轰——!!”   整座矿洞都在剧烈摇晃,头顶的碎石哗啦啦往下砸落,尘土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忍不住咳嗽。矿道里的火把被狂暴的气浪吹得几乎熄灭,昏黄的火光乱晃成一片,视线里全是飞扬的尘土和晃动的影子。岩壁裂开细密的缝隙,碎石砸在屏障和矿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原本垒好的防护墙被震得微微倾斜,却依旧牢牢立在原地。   林晚被震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陈瞬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自己的后背狠狠撞在岩壁上,左肩的旧伤被震得撕裂般疼,冷汗瞬间浸透了内里的衣衫,他咬着牙没吭一声,只是稳稳护着身边的人,不让她被碎石砸到。   震动稍缓,阿顺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等眼前的尘土稍微散去,抬头一看,瞬间松了口气,眼睛里泛起亮光——道口的屏障和矿车扛住了绝大部分冲击,虽然堆满了碎石,却没有彻底塌死,只是堵死了大半,只留下一条勉强能过人的缝隙,外面的精锐想再冲进来,简直难如登天。   “成了!扛住了!道口没塌!”守在道口的反抗军压低声音喊了一句,语气里压着难以掩饰的狂喜,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老鬼靠在矿车上,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和碎石渣,咧嘴笑了起来,缺了两根指头的手狠狠拍了拍铁车车身:“这群王八蛋,想炸塌老子的窝,没门!就算炸了,咱们也有后路,根本困不住!”   陈瞬扶着林晚站稳,轻轻拍掉她头上和肩上的碎石,声音在弥漫的尘土里依旧稳当,让人听了就安心:“没事吧?有没有被砸到?”   林晚摇了摇头,心还在怦怦狂跳,目光立刻落在他发白的脸颊和渗血的肩头,赶紧从布包里掏出药膏,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担心:“你的伤口肯定又崩开了,快坐下,我给你重新包扎,不然发炎了就麻烦了。”   “小问题,不碍事。”陈瞬没多在意,转头朝着深矿方向喊了一声,“胡三!人转移得怎么样了?”   尘土中很快传来胡三沉稳的回应,声音隔着矿道传过来,清晰有力:“少主放心!老弱妇孺全都安全进入旧矿道了!值守的弟兄也撤了大半,就剩咱们几个断后!”   陈瞬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最担心的局面终究没有发生,人没事,后路还在,道口也守住了,这场突如其来的炸药袭击,他们硬生生扛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被捆在石柱上的沈烈,目光平静无波。   刚才还亢奋不已、满眼期待的沈烈,此刻彻底瘫软在石柱上,面如死灰,眼神里的光彻底熄灭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寄予全部希望的炸药,居然没能炸塌矿道,反而让这群反贼稳稳守住了残局。他不甘心地拼命挣扎,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可经脉里的时痕锁纹丝不动,连一丝一毫的力气都提不上来,只能发出低沉而绝望的嘶吼,满眼都是怨毒和不甘。   疤脸抬脚狠狠踩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死死按在石柱上,冷声道:“死心吧,你没机会逃的,老老实实当俘虏,还能留一条命。”   陈瞬走过去,没有再看沈烈一眼,只是对疤脸淡淡吩咐:“把他和其他俘虏一起转移到旧矿道的空置区域,派两个人看好,别让他们趁机闹事,影响到老弱。”   “是,少主!”疤脸应了一声,立刻招呼两个弟兄过来,押着沈烈和其他俘虏,小心翼翼地往旧矿道走去。   尘土慢慢落定,矿道里的火把重新稳定下来,昏黄的光芒照亮了坑洼的石壁,也照亮了众人脸上劫后余生的疲惫。值守的弟兄们开始清理道口的碎石,将倾斜的屏障重新垒好,确认外面没有传来后续的动静,才彻底放下心来。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爆炸,像一场短暂的噩梦,醒过来之后,人还在,家还在,心也还齐。   阿顺拍着身上的尘土,看着稳稳站在矿道中间的陈瞬,少年的眼睛里满是崇拜的亮光。他以前在黑市拆工坊当学徒,见过太多欺软怕硬的人,以为英雄都是遥不可及的存在,直到现在才明白,能在危险面前站着不动、稳稳护着身边所有人的人,就是真正的英雄。   老鬼叼着那片枯树叶卷成的假烟,慢悠悠地走过来,缺了两根指头的手轻轻拍了拍陈瞬的胳膊,独眼裡满是赞许:“小子,你是真的稳,换做别人,刚才爆炸那一下,早就慌了神,你却能稳稳护住人,守住道口,零时先生要是在天有灵,肯定也会为你骄傲。”   陈瞬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只是抬手按住胸口的金色芯片,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来,一点点压住了浑身的疼痛和疲惫。   矿道口被炸得半堵,外面的南区精锐短时间内根本进不来,里面的人也暂时出不去,正好形成了僵持的局面。这对他们来说,是难得的喘息机会,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彻底安顿好旧矿道的老弱,补充物资,休整伤员,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他靠在冰凉的岩壁上,看着眼前渐渐恢复秩序的矿道,看着身边这些拼了命守在一起的弟兄,看着远处旧矿道传来的安稳气息,心里无比踏实。   危险还没有结束,外面的精锐不会善罢甘休,时管局的暴政也还没有推翻,母亲还在永恒回廊等着他去救。这条路,依旧漫长而艰险。   但他已经不再有半分慌乱。   从旧城区的绝境里醒来,握住这枚金色芯片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退路。一路逃亡,一路厮杀,一路收拢人心,他早就不是那个独自挣扎的少年了。他身边有老鬼的仗义,林晚的守护,阿顺的赤诚,胡三的勇猛,还有数百个愿意跟着他拼命的弟兄。   只要人心不散,再险的关,也能一步步闯过去。   林晚蹲在他身边,细心地给他重新包扎好肩头的伤口,动作轻柔,特意把纱布缠得松松的,避免勒到伤口。她抬头看了看陈瞬沉静的侧脸,耳后的小痣慢慢放松下来,轻声说:“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和水,你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怎么休息,再硬撑也扛不住。”   陈瞬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好,顺便给值守的弟兄们也分点,大家都累了。”   阿顺立刻蹦起来:“我去拿!我跑得快!”   少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矿道拐角,清脆的脚步声带着少年人的朝气,驱散了矿道里残留的硝烟味。   老鬼靠在一旁的岩壁上,闭目养神,却依旧握着手里的铁棍,保持着随时能战斗的状态。值守的弟兄们轮流换岗,靠在石壁上短暂休整,呼吸平稳而安稳。   矿道外的夜色依旧深沉,危险依旧悬在头顶,可矿道里的人,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惶恐。   陈瞬望着矿道口那道被碎石半堵的缝隙,掌心的金色芯片微微发烫。   他知道,这只是漫长抗争中的一场小仗,后面还有无数场硬仗要打。   但他不怕。   一步一步,稳扎稳打。   总有一天,他会掀翻时管局的暴政,让底层的人都能吃饱饭、活下去,会救出母亲,会让真相洒满每一寸土地。   火把的光轻轻摇曳,映着少年沉静而坚定的侧脸,矿道里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交织成最安稳的节奏。   这场矿道守卫战,他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