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我靠时间序列封神

第23章 岭下休整 西向信号

  陈瞬是被伤口疼醒的。   左肩的纱布被血浸得发硬,黏在皮肉上,稍微一动就扯着经脉抽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骨头缝里扎。他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午后的阳光透过黑石岭的枯石缝漏下来,晃得他眯了眯眼,鼻尖先钻进一股土腥味、血味,混着林晚身上淡淡的草药香。   “你醒了?”   林晚的声音就在耳边,轻得像风。陈瞬偏过头,看见她蹲在自己身边,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没合眼,手里攥着那块沾了血的纱布,正准备给他换新的。耳后的小痣随着紧抿的嘴唇微微绷紧,还是那副紧张到下意识抿嘴的模样。   “前辈他们……没事吧?”陈瞬的嗓子哑得厉害,一开口就像砂纸磨过,干疼得慌。他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刚动一下,胸口就传来闷痛,昨天硬拼时被沈烈警棍砸中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别乱动!”林晚连忙按住他的肩膀,力道放得极轻,生怕碰疼他的伤口,“老鬼前辈只是脱了力,胸口的伤敷了药,已经能坐起来了;阿顺就是撞晕了,现在正帮疤脸看着沈烈;反抗军的兄弟们也都处理过伤口,没人丢命。”   陈瞬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软了下来,指尖不自觉又摩挲到胸口的金色芯片——芯片被林晚擦干净放在他手边,边缘被磨得发亮,这是他紧张时改不掉的小习惯。他攥紧芯片,温热的金光透过指尖传来,顺着经脉缓缓游走,稍稍缓解了经脉反噬的刺痛。   林晚拧开那半瓶剩下的草药膏,气味冲得人鼻子发痒,她用干净的布条蘸了药膏,小心翼翼地揭开陈瞬肩上的旧纱布。黏连的皮肉被扯开时,陈瞬疼得浑身一僵,指节死死攥住身下的枯草,却没哼一声,只是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疼就说出来,不用硬扛。”林晚的手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她见过太多能力者死要面子硬撑,最后把小伤拖成顽疾,陈瞬这副模样,让她莫名想起当年那个同样不爱喊疼的零时。   “没事。”陈瞬喘了口气,声音依旧发哑,“这点疼,比不过旧城区挨的饿。”   他小时候在旧城区流浪,饿到捡垃圾堆里的干面包,被野狗咬伤腿,也是这样攥着母亲留下的布片,硬扛到伤口结痂。那时候他就知道,喊疼没用,能活下去才是真的。   林晚没再说话,只是把药膏轻轻敷在伤口上,清凉的药力瞬间压下刺痛,她动作轻柔地缠上新纱布,缠到最后,特意打了个松松的结,怕勒到他的伤口。   陈瞬坐起身,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放眼望去,黑石岭的荒石遍地,昨天厮杀的痕迹还在——地上的血点被尘土盖了大半,断了的铁棍、掉在地上的脉冲枪,还有沈烈那件被划破的黑色时序铠甲,扔在不远处的石堆旁。   疤脸正守在沈烈身边,那家伙被时痕锁封住了时间经脉,瘫在地上动弹不得,脸色惨白,却依旧用怨毒的眼神盯着陈瞬,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少主,你醒了!”阿顺眼尖,看见陈瞬坐起来,立刻颠颠地跑过来,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黑面包,是他们仅剩的干粮,“我给你留了面包,你垫垫肚子。”   少年的手心还沾着尘土,面包被攥得掉渣,却递得格外认真。陈瞬接过面包,掰了一半递回去:“你吃,我不饿。”   “我吃过了!”阿顺连忙摇头,把面包往他怀里塞,“老鬼前辈也吃了小半块,你受伤了,得补补。”   陈瞬看着他清澈的眼神,没再推辞,小口啃着干硬的面包,渣子掉在衣襟上,他也没在意。这是他几天来,第一次安安稳稳地吃东西,没有追兵,没有厮杀,只有身边这群拼了命护着彼此的人。   老鬼拄着一根新捡的粗树枝,慢慢挪了过来,缺了两根指头的右手还裹着布条,昨天攥铁棍时勒破的皮肉还在渗血。他凑到陈瞬身边坐下,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骂:“沈烈这小子真够阴的,要不是你留了后手,咱们今天全得埋在这岭上。”   “是大家一起拼回来的。”陈瞬咬着面包,含糊地说。   “别跟我来这套。”老鬼撇撇嘴,却没真的生气,独眼扫过陈瞬的伤口,语气沉了些,“你小子下次别再赌命了,你要是没了,我们这群人就真成了没头的苍蝇,零时先生的传承,也断了。”   陈瞬抬头看他,老鬼的独眼浑浊,却满是真切的担忧。他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他不是矫情,是真的明白了——他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他是这群反抗者的主心骨,是救母亲的唯一希望,是推翻时管局的火种,他不能倒,也不敢倒。   疤脸这时走了过来,手里攥着那枚银色月牙令牌,脸色带着几分喜色:“少主,西区的时轨教兄弟回信号了!他们收到了林晚圣女的传讯,已经出发往黑石岭来了,大概傍晚就能到,带了伤药和干粮,还有车!”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被困在黑石岭大半天,缺医少药,又怕沈烈的援兵赶来,众人心里都悬着一块石头,现在终于等来了接应的消息,压在心头的巨石瞬间落了地。   “太好了!”阿顺激动得攥紧了扳手,眼睛都亮了,“终于能离开这破地方了!”   林晚也松了口气,耳后的小痣终于放松下来,不再紧绷:“西区的主力有三百多人,还有好几名序列2的能力者,跟他们会师后,我们就有底气跟时管局硬碰硬了。”   陈瞬啃完最后一口面包,攥紧了手中的金色芯片,站起身。伤口还在疼,经脉也依旧发沉,可他的眼神却格外明亮,望着西边的方向——那里是西区时轨教的地盘,是反抗军的希望所在,也是通往永恒回廊、救母亲的必经之路。   “把沈烈绑好,别让他跑了。”陈瞬沉声下令,“收拾好东西,等西区的兄弟一到,我们就出发。”   “是!”   众人齐声应和,动作麻利地收拾起装备。疤脸找来粗铁链,把沈烈死死捆住,沈烈挣扎着嘶吼,却再也掀不起半点风浪,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他眼中的“反贼”,即将迎来会师的时刻。   老鬼拄着树枝,站在陈瞬身边,望着西边的天际,夕阳正慢慢往下沉,把天边染成了暖红色。他叹了口气,轻声说:“零时先生,你看到了吗?反抗的火,真的烧起来了。”   陈瞬没说话,只是望着夕阳的方向,掌心的金色芯片微微发烫。   他知道,黑石岭的死战,只是开始。   西区会师、揭露时管局真相、备战永恒回廊、救母亲、推翻暴政……这条路还长,还会有无数次厮杀,无数次险境。   但他不再孤单。   身边有老鬼的仗义,有林晚的守护,有阿顺的赤诚,有疤脸的勇猛,有数百名反抗军兄弟的追随。   夕阳落下,暮色渐起,黑石岭的风依旧刮着,却不再刺骨。远处的天际,出现了几点移动的火光——是西区的时轨教兄弟,来了。   陈瞬抬手,擦去嘴角的面包渣,挺直了脊背。   西进会师,正式启程。   属于他的革命,才刚刚拉开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