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我靠时间序列封神

第21章 岭口刀响

  黑石岭的风裹着碎石子砸在脸上,疼得人睁不开眼。陈瞬半扶半拽着受伤的反抗军兄弟,左肩的纱布早已被血浸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每挪动一步,伤口就扯着经脉抽痛,他却咬着牙没发出半点声响,只是指尖反复摩挲着胸口的金色芯片——那道被他磨得发亮的边缘,是他紧张到改不掉的习惯,像小时候躲在旧城区巷尾避巡警时,攥着母亲缝的布口袋那样,攥到指节泛白、骨节发硬。   老鬼瘸着腿落在队伍后侧,缺了两根指头的右手死死攥着那根摔裂的铁棍,胸口的钝痛一阵紧过一阵,刚才为了挡开巡警的脉冲弹,他硬生生挨了沈烈一警棍,现在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他想摸出怀里碎掉的烟锅抿一口,掏出来才发现烟丝早撒光了,只能愤愤地吐掉嘴里的沙土,哑着嗓子骂:“沈烈这龟儿子,属疯狗的吧!追了这么远还不死心!”   林晚走在陈瞬身侧,原本干净的教士服沾满泥污,左臂被脉冲弹擦出一道血口,淡绿色的药膏被血冲得斑驳,银色月牙令牌掉在泥里,她弯腰去捡时,指尖止不住地发颤,耳后的小痣随着紧抿的嘴唇微微绷紧——那是她慌到极致的模样,上次在时间教堂被清算派围堵,她也是这样,连呼吸都放轻,却偏要硬撑着护住手里的机密文件。   “别管令牌了!”陈瞬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林晚踉跄了一下,刚抬头就撞上他紧绷的侧脸,“沈烈的人已经绕到岭口前侧了,再耽搁,所有人都要被堵死在这!”   话音刚落,岭口前方的土坡后突然冲出二十余名时序巡警,黑色的制服在荒岭上格外扎眼,脉冲枪的蓝光齐刷刷锁定了他们,为首的序列2头目扯着嗓子嘶吼:“奉沈队长之命!反贼时影及其党羽,格杀勿论!”   队伍瞬间乱了半分,被救出来的七名时轨教兄弟本就身受重伤,此刻脸色更是惨白,断腿的汉子靠在岩壁上,攥着匕首的手不停发抖;阿顺才十六岁,攥着扳手的手心全是汗,看着密密麻麻的巡警,腿肚子忍不住打颤,却还是硬着头皮挡在受伤兄弟身前,单薄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草。   “都靠后!”陈瞬低喝一声,将所有人护在身后,左肩的伤口崩得更开,血顺着衣角往下滴,在干燥的黄土地上砸出小小的血点。他的时痕能力早已全力铺开,眼底银辉微闪,空气里的时间残响清晰地映在脑海里——巡警的阵型左弱右强,左侧三人是临时凑数的新手,脉冲枪还没上膛,是唯一的突破口。   老鬼撑着铁棍站直身子,瘸腿狠狠蹬了蹬地面,哑声喊:“小子,左边交给我!我这老骨头还能撞开一条路!”   “不行!”陈瞬立刻否决,“你胸口挨了一棍,撑不住正面冲撞,林晚,你用时间干扰术打乱他们的追踪仪,阿顺,跟着我冲左侧,疤脸,带兄弟们护住伤员,三分钟内必须冲过岭口!”   指令简洁明了,没有半分多余的废话,所有人都没迟疑,立刻各司其职。林晚咬着牙抬起受伤的左臂,指尖凝出淡白色的时流,朝着巡警的方向轻轻一扬,无形的干扰波扩散开来,巡警手里的追踪仪瞬间滋滋作响,屏幕乱成一团雪花。   “该死!干扰术!”巡警头目气急败坏地嘶吼,“别管仪器!直接开枪!”   脉冲弹呼啸着飞来,陈瞬猛地推开身边的阿顺,时振能力瞬间爆发,身形化作一道黑影,迎着弹雨冲了上去。他没动用华丽的时构光笼,只是攥着从清算派头目那缴来的短刀,俯身躲开子弹,刀刃精准划过最左侧巡警的手腕,脉冲枪“哐当”落地,那巡警疼得惨叫一声,捂着伤口退了回去。   阿顺紧跟着冲上来,攥着扳手狠狠砸在另一名巡警的膝盖上,少年的力气不大,却拼尽了全力,那巡警腿一软跪倒在地,被阿顺顺势推搡着撞进人群,打乱了巡警的阵型。   老鬼也没闲着,拖着瘸腿扑向另一侧,铁棍横扫开来,缺指的手攥得青筋暴起,虽动作迟缓,却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逼得两名巡警连连后退。   “废物!都给我让开!”巡警头目怒不可遏,亲自提着时间利刃冲了上来,序列2的时间能量轰然爆发,直劈陈瞬的面门。   陈瞬侧身躲开,利刃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疼。他没功夫理会,短刀直刺头目铠甲的缝隙,这是他从时痕残响里看到的弱点,是所有时序巡警铠甲的致命处。   头目脸色骤变,慌忙后撤,却还是慢了一步,短刀划破铠甲,刺进肩头,鲜血喷涌而出。“啊——!”他惨叫着后退,捂着伤口再也不敢上前。   短短一分钟,巡警的阵型彻底崩了,陈瞬回头嘶吼:“快撤!过了岭口就是辐射区边缘,他们不敢深追!”   疤脸立刻扶着伤员往前冲,老鬼殿后,林晚搀着腿软的阿顺,一行人跌跌撞撞地朝着岭口冲去。可就在他们即将跨过岭口的瞬间,一道冰冷的黑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岭口中央,震得地面碎石飞溅。   是沈烈。   他身着黑色时序铠甲,脸上沾着尘土和血渍,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手里的时间警棍泛着骇人的蓝光,序列3巅峰的威压轰然散开,死死锁住整个岭口,让所有人都迈不动脚步。   “时影,你跑够了吗?”沈烈的声音裹在风里,冷得刺骨,“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陈瞬停下脚步,将身后的人护得更紧,左肩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嘴角溢出一丝血沫——刚才强行催动时振和时痕,经脉的反噬已经上来了。他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沈烈的脚,时痕能力依旧在运转,他在等,等沈烈露出那一丝转瞬即逝的破绽。   老鬼撑着铁棍站到陈瞬身边,哑声笑了:“小子,怕不怕?今天咱俩这老的少的,怕是要埋在这黑石岭了。”   “不怕。”陈瞬的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我说过,要带大家活下去。”   林晚攥紧了仅剩的时间愈伤剂,阿顺握紧了扳手,疤脸举起了战刀,所有反抗军兄弟,哪怕身受重伤,也都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没有一个人退缩。   沈烈看着他们抱团的模样,嗤笑一声,满是不屑:“一群蝼蚁,也敢撼树?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反抗时管局,到底是什么下场。”   他缓缓抬起时间警棍,蓝光暴涨到极致,整个岭口的时间都仿佛被冻结,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陈瞬的指尖,也悄然凝起了金色时流。   这一次,他不会再退。   黑石岭的风更猛了,碎石乱舞,血味混着土味,在岭口弥漫开来。一场决死的厮杀,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