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晓月 · 31、感性与理性

　　31、感性与理性　　俞振飞一行走后，李由问罗月要不要坐他摩托车回家，罗月说白小义让陪她一块儿回南州城。李由斜睨他一眼，叼上一枝烟，猛踩破摩托引擎一脚，车子怪叫一声，屁股喷出一股黑烟，一溜儿不见影。　　欣润与霍潇自有想法和安排不容去管。　　罗月和白小义收拾东西，准备等班车来了先一同回南州城，再各作打算。白小义家所在的南湖镇离南州城不远，坐车只要半小时便可到。而罗月家住牛角镇昌隆乡，还有1个多点儿小时车程，还得看能不能够赶得上晚班车才行。　　从梨园到南州城的班车一天仅两班，上下午各一班，单程顺利的话需要两个半小时。下午的中巴班车应该要两点多才发车，还需等半个小时。　　小义提议一起在学校里走走。　　假日的校园清净而宁静，像晓然上完美术课，擦得干干净净的黑板。　　小义与罗月并排走着，看了一眼罗月。心道：这真不算个帅哥啊，不如欣润俊朗，也没有李由那种痞帅，长得只能说清秀，属于耐看型的，唉，怎么就觉得他更顺眼呢？　　忽发现自己只比罗月矮上10来公分而已，还因自己穿的平跟鞋。其实这种身高差也蛮合适的，她鬼使神差地想：如果要接吻的话，他不需要怎么低头就行。　　对于这个念头，她立时升起强烈的愧疚和罪恶感，可在心底深处隐隐又有一丝突破禁忌的刺激。天！我的脸会不会红得快要滴血？　　幸好罗月没有盯着她看。　　她整理一番情绪，吸口气，道：师兄，你要和晓然好了吗？　　罗月道：应该是吧。　　这似乎本是一个已经写明答案的问题。小义顿了顿，努力找寻一个合适的说辞，那样可以表达得更顺畅，更符合场景，也更契合她的真实想法，而不会让听者觉得突兀与可笑。　　可是又哪能照顾得周全。于是索性不想了，道：晓然很好，我也喜欢她，但她未必适合你。　　嗯？　　因她起点高，格局大，视野宽，看得远。　　意思是我配不上她？　　也不是。只是她可能不会要求别人怎样，但她太优秀，在她身边的人会忍不住自惭形秽、患得患失，会全力追逐她的脚步，很累。　　你怎么就觉得我追不上她的脚步？　　或许一度可以追上，但她会不断前行，而且走得很快，追逐她的人也只能马不停蹄，一步也不敢稍歇，要不就会将距离越拉越大，直至完全掉队。　　一阵沉默。　　那，这种生活不是很励志吗？不是充满动力和激情吗？　　对，但可能不是你想要的。　　又是一阵沉默。那，谁适合我。　　我。　　嗯？　　因为我没有野心，我愿意安守现状。如果命运让我飞，我不介意飞。若让我停在某处，我能随遇而安。于伴侣，我不会束缚他的可能性，但可以让他随时轻装上阵，给予保底的安全感。　　你太理性了。　　不，是我太感性了。要不，我怎么能这么理性地告诉你这些？　　罗月不知道怎么回应。　　平时的小义天真烂漫，娇憨可爱，萌萌的。像个还没有红的演员，明明有着当女主的条件，偏偏可怜兮兮地做个小透明似的配角。现时她说出这些话来，却有些不相称的阅历味和沧桑感，似乎也符合实际。　　罗月环顾左右道：时间差不多，要不我们先去坐车。　　车上，罗月小义靠后坐在一起。中巴车颠簸着在泥石路上前行，午后的阳光照得车里的人暖洋洋的，晕晕欲睡。　　一路无话。直至快到南州城，小义小声说了一声：我有点晕，可以借个肩膀让我靠一下吗？　　罗月心里微微一痛，主动把肩挪过去。小义的头轻轻靠上去。　　肩上一阵暖意，心内一片柔软。罗月轻轻道：对不起。　　小义没有动，也未开口。　　一会儿，罗月感到肩上略有湿意，不敢轻动，也不能直视惊扰，斜里余光看到身边人脸上有一道晶亮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