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晓月 · 30、有点可惜

　　30、有点可惜　　罗月表情很丰富，甚至很怪异。　　因他想起一个故事：某猎人进山打猎，遇一母熊，不敌遂被强奸。发誓报仇，翌年进山又被凌辱。如此反复三年，引为奇耻大辱。开始苦练武功第四年再进山，又遇母熊，那母熊一见猎人大笑曰：你丫是来打猎还是来卖淫的？　　好吧，你们玩地主吧，罗月有些幸灾乐祸地找来扑克。　　俞振飞、曹锐、李由三人斗地主，余者观之。看得出俞曹二人皆是几把刷子，配合颇默契，只可惜他们没有见识过赌神之名。　　这一把，李由是地主，俞振飞在下家，曹锐在上家。李由打出一溜8、9、10、J、Q的顺子牌，俞振飞想了一想，直接4个K开炸，报单。曹锐自是过。　　俞振飞略有得色地道：李老师，你就不用炸了吧，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你手里有两张很小的单张，还有一个小对，必输的。　　李由笑笑，道：算得真准，不过我还想侥幸试试。于是抽出双王炸了，出一张红心6。俞振飞脸色变了变，敲下桌子，过。　　曹锐接了张A，李由打出最后的一张2，没炸了，只能过。　　李由又打出一对4，俞振飞只有过，曹锐接了对Q，李由打出对A，报单，曹锐也要不起。　　李由最后出个3，打完收功。他微笑道：你报单那个不会是黑桃6吧？　　俞振飞僵住，曹锐有些不信地去拿过那张牌看了一眼，扔进牌堆里，默默竖起大姆指。　　吃饭的时候，被打击的曹锐已经满血复活。极是活跃，似乎找到主场的感觉，看得出，他是如假包换的话包子，之前憋着，实在太辛苦了些。　　他盛赞这豆花鱼美味，甚还说这是他有生以来吃过的最有特色的鱼。然后左一嘴夸欣润、李由球打得不错，游戏打得超好，特别对李由崇拜有加，大有要拜师之意。右一嘴就问：你们真的都是中师毕业吗？你们怎么不去读高中，考大学呢，以李由哥的智商，清华北大也不是不可能吧？转过来，又去恭维白小义，说：你长得可太美，若你到我们学校，好好打扮打扮，完全可以秒杀那些所谓的班花、校花…… 　　也亏得这话痨，在欣润的纵容配合下，居然把吃饭的氛围烘托得慢慢和谐起来。俞振飞最后也开始放下身段和包袱，聊进来，还主动以茶代酒敬大家一圈，拜托大家照顾好霍潇，包括欣润。就连一直当工具人的何大叔也说了句：你们不去上大学，有点可惜。　　是的。最初他们仨来的时候，估摸商量着怎样来羞辱陈欣润一番，让他知难而退，再以情感召，以理服人，让霍潇迷途知返，弃暗投明，乖乖跟着他回去。而事实上，离开的时候，他们没有能带走一片云彩，却带着一个词念叨起来——可惜了。　　真的可惜吗？说不清的。　　若干年后，一个著名论坛里出来一篇比较悲情的文章——《初中毕业上中师：教育之大幸与个人之不幸》阅读量超过300万，72000多人点赞，留言14000多条。　　而后也有一个比较不同的声音——《中师生，不必悲情，我们的人生何曾设限？》也引起不少的思考与共鸣。　　所以，真的可惜吗？没有标准答案。或许欣润李由罗月等人届时读过文章后，再审视其生活，自有想法与表达。